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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你哄骗过去,我不需要戴罪立功,只要我拿到了作战计划,你就不得不帮我掩盖身份,到时候,我依旧是总长勤务员,我家人也不会遭人白眼。”蒋世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二十分钟,拿不到作战计划,我就杀了她!”
话音刚落。
蒋世成拿枪快速指了下一旁的花瓶,pi一声响,啪啦花瓶碎裂。
手枪装了消音器,声音依旧很大。
闻人喜浑身猛地一颤,“啊!”尖叫一声,等枪口再次指到她脑袋上,眼泪一下子滚出来,嘴里原本要说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喜饭听见闻人喜惊惧的尖叫,原本轻轻扫动的大尾巴忽地停下。
景逸手背上的骨头凸显出来,嘴角紧绷,森森地盯着蒋世成看了片刻,松开手上的力道,想要转身去书房拿笔和纸。
余光不经意瞥见喜饭猫着腰,一脸凶狠地立在之前放花瓶的架子上,摆出准备跳跃的姿势,而跳跃的目标,是蒋世成的肩。
喜饭一向不喜欢蒋世成,碰都不让碰……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景逸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没有转身,而是朝蒋世成那边走。
“别过来!”蒋世成警惕地喝止他,同时勒住闻人喜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要作战计划?你身后的柜子里有笔和纸”
他的话没说完,喜饭纵身一跃,落在蒋世成肩头,闪电般伸出爪子对准蒋世成左眼狠狠一抓。
“啊”
猫的速度,蛇都要让三分,蒋世成猝不及防左眼剧烈一痛,出于本能,他用扣住闻人喜脖子的那只手用力将喜饭从他肩上扯下狠狠扔出去。
得了自由的闻人喜第一反应是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可就在她将要逃走的瞬间,意识到蒋世成手里有枪,来不及有任何思考,她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到桥段,抓住蒋世成拿枪的那只手,用尽此时所有的力气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蒋世成吃痛,手下意识松开,枪掉在地上,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就要去抓闻人喜的头发,被扔出去的喜饭四肢落地,再次弹射上来咬住蒋世成的小腿,蒋世成愤怒地拿腿撞向一旁的实木柜子,喜饭撞在柜子上掉下来。
这个瞬间,闻人喜伸脚一踢,把枪踢向飞快跑过来的景逸,然后捧着肚子,朝景逸那边跑过去。
景逸拿脚挡住滑过来的手枪,脚尖一点、一勾,动作利落地把枪抛上半空,伸手一把接住,再转眸看向蒋世成,他眼眶猛地一瞠。
蒋世成从怀里又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闻人喜的后脑勺。
闻人喜捧着肚子,**米远的距离,她跑出了汗,满眼都是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浑然不觉身后的危机。
景逸看见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妻子鼻尖沁出汗珠,伸手将她拽到身后的同时,枪口对准蒋世成。
一切发生在瞬息。
i!
pi!
两声枪响,一先一后,间距很小,小到人耳根本听不出来。
时间好似定格。
每一处都精心布置的客厅,两个男人同时往后仰倒,一只躺在地下嘴里吐出血的狸猫,一个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女人。
闻人喜听见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恍惚间好像回到二十多年前,她被歹徒挟持,景逸一枪射穿歹徒的脑袋,也是这个声音。
眼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像一座巍峨高山一般的男人,在她面前轰地坍塌。
她甚至能听见山崩地裂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蜗。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低头似乎看见倒在地上的男人嘴唇在动,她听不见他说什么,她跪在他身边,拼命捂住他的胸口。
好多血啊,她挡不住,一点也挡不住,鲜红的血刺目,从她的指缝里冒出来。
闻人喜哆嗦着手指把浸染在衣服上的血往伤口拢,似乎要把血拢回伤口里。
“不能流这么多血……不能流这么多血……”
她动着唇瓣,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小喜。”景逸伸手握住闻人喜的手腕,喊了她好几声,闻人喜才从那种癫狂的状态下回神,“小喜……”
他胸口疼痛到麻木,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失,手上的力气小到他不能握紧妻子的手腕。
“你这时候,应该打电话来救我,别哭,我不会有事,我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
他嘴角努力勾起笑,声音越来越缥缈。
题外话
某要发誓,今天是某瑶卡文卡得最**的时候,下午两点坐在电脑前,到现在才写出四千字。
明天某瑶多写一点,昨天和今天很抱歉更这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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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求你,别叫我失望(2)1更
闻人喜按着景逸的指示,颤抖着手拨通救护车的电话,语无伦次地把地址和情况告诉那边。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闻人喜不敢乱动景逸,只能让他躺在地上,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手里抓着干净的毛巾,紧紧按住他的伤口。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景逸的意识在逐渐溃散,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好困,他好想睡觉,可是妻子满脸泪痕的模样,让他不敢睡过去。
“别哭。”他的手无力地搭在闻人喜手背上,声音虚弱到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别哭……”
“怎么还不来!医生!快来救救我丈夫……”从打了电话,到现在,过去不过短短的两三分钟,闻人喜却觉得好似过去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她好急,撕心裂肺地哭喊:“怎么还不来!快来呀!”
“小喜……”景逸张了张嘴,看向自己的妻子,有满心的话想说,他想向她道歉,让她等了这么多年,他想告诉她,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牵挂的只有她,没有孩子,没有苏湄……
他终于、终于做到只爱她一个人……
“小……喜……”
他不想就这么离开,他还要赎罪赎一辈子呢,他还想在老得牙齿都掉光的时候,听她提起陈年旧事,听她跟他秋后算账。
可终究,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放开了闻人喜的手,再也没有一点点力气握住心爱的妻子的手。
“景逸!你不要睡!”闻人喜悲恸哭嚎,伸手掰开景逸合上的眼睛,“你要是敢睡,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你说过不会再叫我失望的!你说过的!”
穿心刺骨的疼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闻人喜浑身都在痉挛。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求你坚持一下,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再也不逼着你把苏湄忘掉,求你不要死……求你……求你不要再叫我失望!景逸!”
为什么会这样?
闻人喜痛彻心扉,往事一帧一帧在她脑海里走马观花一般地过,她为什么要跟他吵架?为什么要对他横眉冷对?为什么要去嫉妒苏湄得他二十多年的守望?
“景逸!”她好后悔,没有好好爱他,没有好好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她在这场爱情里,付出最多的是青春和等待,在一起之后,她没有做到体谅他的辛苦和忙碌,没有做到一个贤惠的妻子该做的一切,他有很多不好,可他一直在迁就她、在进步,而她,始终处在等着被爱的角色上。
他为了她主动去忘掉执着了二十多年的苏湄。
他为了她争取一切空闲陪伴她。
他学会了顾及她的感受,学会了向她报备行程,学会了在生活中事无巨细地照顾她。
她呢?一直都还是过去二十多年的样子,甚至变得自私又善妒。
闻人喜觉得浑身都在疼,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医护人员扶上救护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去的医院,她什么都看不见,满眼只剩闭着眼睛呼吸微弱的丈夫。
以前她认为的种种绝望,不及今日万分之一。
景逸,你要是死了,我会对你彻底失望的,就再也、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所以你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京和医院抢救室外。
景家的人悉数到齐,今天年三十,举国欢腾的日子,每个人都穿得比较喜庆,和医院惨白的冷色调格格不入。
闻人喜身上沾满了景逸的血,白皙的双手被染得通红,她面如死灰,空洞的双眼不停地往下掉眼泪。
叶倾心穿着大红色的长款羽绒服,红润的面色和闻人喜的惨白形成强烈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