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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心听完最后一句,恍然间想起来,六岁那年,她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着进手术室,她很害怕,紧紧抓着身边人的衣袖,哭着说:“我害怕”
那个人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很好听地说:“我在这,别怕。”
与景博渊相处的近一年的时光,他对她说了很多次我在这,别怕。
尤其记得在萧老夫人寿宴上,她被一个陌生男人刁难那次,萧家主驱她离开,她满腔被羞辱的窘迫,是他搂着她,替她解围,在她耳边说:“别怕。”
那一次,她的心被这两个简单的字激起波澜,很长的时间,这两个字总是不经意在她耳边回响。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他这两个字这么有感觉,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一切都是注定的。
他们的缘分,原来十五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原来从十五年前,他就开始对她好了。
母亲忽然对他改变了态度,从反对到支持,并不停地说景博渊是个好人,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她那时记不得景博渊的长相,母亲一定能认得出来。
叶倾心仰视着景博渊,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滴落在胸前的婚纱上,晕了一层浅浅的湿痕。
失神间,景博渊为她戴上戒指,亲吻了她的手背。
“心心,该你了。”窦薇儿手里端着放戒指的托盘,见叶倾心发愣,小声提醒。
叶倾心回神,拿起戒指,认真又虔诚地套在景博渊左手的无名指上。
婚戒是款式简单的铂金戒指,没有一点花纹或者装饰。
依旧是意外地合适,不紧一分,不松一毫。
“接下来,请新郎挑开新娘的头纱”主婚人声音传来。
景博渊抬手,轻轻掀起叶倾心的头纱,女孩倾国倾城的容颜缓缓展现,斜刘海婉约,头上钻石皇冠折射着高贵典雅的光芒,下面一阵尖叫欢呼。
叶倾心保持着注视景博渊的姿势,似乎要将他刻在眼睛里。
景博渊俯身,一点一点,吻去她脸颊的泪痕,最后,吻住她的唇。
男人的尊贵强大,与女孩的娇柔高贵,相得益彰。
下面又是一片欢呼。
接下来是证婚人致证婚词,证婚人叶倾心认识,不过是在电视上见过。
切蛋糕,倒香槟,一切有条不紊。
到了抛手捧花的环节,现场所有未婚女性都跃跃欲试,窦薇儿沾了伴娘身份的光,和宋久两人冲在最前面。
叶倾心背对着众人,将手里的捧花用力往后一抛。
所有人的眼睛盯着呈抛物线飞下婚礼台的手捧花,身体跟着往后移动,窦薇儿个子高,捧花从她头顶越过的瞬间,她高举手臂轻轻一跃,稳稳接住。
她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身侧不知道谁用力推了她一把,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右边趔趄,一下子从台上掉下去,台不高,地上铺了一层柔软昂贵的地毯,摔是没摔着,只是好巧不巧,她以叩拜的姿势摔在一个人的脚下。
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继而哄堂一笑。
窦薇儿耳根发热,视线里,一双精致的绣花布棉鞋在她眼皮子底下,甚至,她的额头抵住了这双鞋子的主人的腿。
“哟,这位伴娘也太可气了,怎么行这么大礼?快起来吧。”声音有点阴阳怪气的。
与此同时,另一道温和苍老的声音响起,“姑娘你没事吧?”
声音的主人双手握住窦薇儿的手臂,用力托她起身。
窦薇儿咬着牙,借着那双手不大的力道起身,抬头看见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庞,面庞慈祥,浑浊的眼睛里盛着关切与温和。
窦薇儿看着陌生的老人家笑了笑,嘴甜地道谢:“我没事,谢谢奶奶。”
颜老夫人目光落在窦薇儿脖子里的项链上。
之前她就注意到这个小姑娘脖子里的项链,与当年颜瞳视若珍宝的项链一模一样。
只是当年那项链被不少珠宝商模仿,以假乱真的眼瞳项链她见过不少,每一次,都给她带来无尽的失望。
这么多年,她内心深处一直潜藏着一丝期盼,明知希望渺茫
颜老夫人嘴唇微微发抖,缓缓把手伸向窦薇儿脖子里的项链。
窦薇儿低头整理裙摆和摔得掉了好几片花瓣的捧花,当她察觉到颜老夫人的异样,脖子里的项链已经被人攥在手里。
颜老夫人从兜里摸出老花镜戴上,凑近窦薇儿的脖子,鉴宝似的细细端详她的项链。
窦薇儿觉得奇怪,张嘴正要说什么,策划让她赶紧归位,新人要离场换妆,伴郎伴娘需要衬托着新人再走一遍台。
“我还有事,奶奶您松手好吗?”窦薇儿说着想从颜老夫人手里夺回项链。
颜老夫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攥着项链的手忽然抖得厉害,眼泪从她眼眶里刷刷掉下来,她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窦薇儿的胳膊,力道大得似乎要掐断窦薇儿的手臂。
“你是谁?你这项链哪儿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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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颜家公主归来(1)(12更)
当年盛闻君给颜瞳设计的项链,在铂金打造的眼眶内侧,刻着字母:&p;p;p;。
&p;p;p;,君&p;p;p;瞳之意。
曝光在媒体上的照片,并没有拍摄到这个小细节,那些珠宝商模仿的那些仿品,也没有这个小细节。
宝石可以以假乱真,造型也可以以假乱真,唯有这两个小小的字母,做不得假,字母是盛闻君的亲笔,独一无二。
颜老夫人这么多年深藏在心底那份微弱的、渺茫的期盼,因为这条项链的出现,破土而出,迅速枝繁叶茂。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年她的小外孙女一直没有找到尸体,跟着项链一起失踪,现在项链回来了,她的小外孙女会不会会不会
颜老夫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用了浑身的力气紧紧抓住窦薇儿的胳膊,几乎咆哮地问她:“你是谁?你这项链哪儿来的?啊?”
窦薇儿被颜老夫人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脸激动的老人脸色猛然一变,直挺挺往后倒过去,手却还紧紧抓住她脖子里的项链,她只觉颈后一痛,项链被老人家一把扯下来。
“老夫人!”宋玉婷急忙扶住颜老夫人倒下去的身体,转头朝旁边的人喊道:“快!老夫人晕过去了,快送老夫人去医院!”
“奶奶!”古娇惊慌地喊了一声。
“妈!”古兴德同样紧张。
黄卫娟的目光却从颜老夫人手里攥着的项链,移到窦薇儿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微微一眯。
叶倾心听见动静,顾不得身上婚纱沉重,拔腿跑过来,却被脚下婚纱一绊,险些摔倒,幸好景博渊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身子。
他知道颜老夫人真心心疼叶倾心,也知道叶倾心对颜老夫人心存感激,没有说责备的话,搂着她的身子带她朝颜老夫人那边走过去。
一阵鸡飞狗跳。
颜老夫人被几个年轻人抬进车里,送去了医院,颜家的人都跟着走了,季仪也跟着去了。
毕竟是在景家的婚礼上出事,景家不能袖手旁观。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忽然晕倒了?”景老夫人面有忧色。
盛老夫人道:“不清楚,忽然一下就发狂了,许是受了什么刺激”
盛文琼看了眼窦薇儿,抿着唇没出声。
窦薇儿看向叶倾心,半响,小声说:“心心,我好像给你闯祸了,那位老人家攥着你给我的项链,策划喊我,我一急就伸手去夺,那位老人家却忽然激动起来,掐着我胳膊问我是谁,还问我项链哪儿来的,心心”
窦薇儿想起来上次她拿着项链的照片去珠宝店想定做个一样的,招来珠宝店的品牌总监,这次又招惹了位老人家,看那老人家的穿着和在席间的位置,地位应该不低。
“对不起啊,都怪我,不该戴你的项链。”窦薇儿一直跟叶倾心耳语,“那位老人家是谁呀?激动得都晕倒了,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叶倾心想着颜老夫人的身体,没太在意窦薇儿的话。
这时,策划来请他们回位,婚礼还得继续。
接下来的环节,叶倾心有些心不在焉。
景博渊看出她的魂不守舍,18:30喜宴开始之后,他便带着叶倾心回休息室休息。
休息室里。
叶倾心穿着敬酒服,坐在沙发里,拿手机给季仪打电话。
打了两遍,那边才接通。
“三婶,颜奶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