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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包厢。
叶倾心见窦薇儿回来,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窦薇儿笑笑,“遇到一个朋友,聊了几句。”她看了下手机,“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吧。”
叶倾心也看了下手机,确实不早了,已经十点钟。
景索索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叫起来问景家的地址是不可能了,上次景博渊出了车祸没能带叶倾心回家,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忘了,她到现在也没有去过景家。
本想给景博渊打个电话问问,转而想到他之前说在忙,叶倾心又放弃,给张婶打了电话。
拿到地址,她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有些头痛。
招来服务员一问,三万五千,果然不便宜。
叶倾心和窦薇儿都没有这么多钱,景索索醉成这样是指不上了。
服务员似乎是看出了她们的为难,提醒道:“景小姐的账单可以挂账。”
“挂账?”
服务员微笑:“酒店是博威旗下的,景总下过指示,景家的人来吃饭可以不付账,账单后期交由财务处理。”
虽然听不太懂,但有一点很明白:景索索这顿饭可以不付钱。
叶倾心和窦薇儿架着景索索走出包厢,别看景索索个儿不高,还很瘦,分量倒是很足。
走过长长的过道,经过某个包厢,包厢门恰好打开,从里面走出一行人,有男有女,东西方面孔各占一半,个个穿得都很有派头。
意外的两个人,一个是景博渊,另一个是个岁数挺大的西方人。
叶倾心脚步顿了顿,窦薇儿被迫也停下脚步。
景博渊正用流利的英文跟那西方人交流,吐字清晰流畅,口音纯正,如果不看他的人,单听他的声音会让人误会说话的是个纯粹的国人。
西方人普遍比东方人长得高大强壮,但景博渊跟旁边那位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站在一处,丝毫不逊色,甚至因为气场强大,比对方看起来更有气势。
稳重且自信强大。
叶倾心看着,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欢喜。
似有所感,景博渊目光扫向叶倾心这边,未作停顿,很快就收回去。
就好像,她是个陌生人。
直到一行人拐了弯消失不见,他都没有再回头。
叶倾心微愣。
窦薇儿察觉她脸色不大好,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景总真是公私分明”
叶倾心抿着唇没吭声。
三人出了酒店。
一辆黑色卡宴停在三人面前,驾驶座下来一个男人。
叶倾心记得,姓何,她第一次去景博渊别墅做钟点工,景博渊就是让这个男人送她。
“叶小姐,景总让我送你们回去。”
叶倾心愣了下,旋即脸上漾开一抹笑,“有劳何先生。”
何故恭敬且客气地道:“叶小姐不必客气,叫我小何就行。”
车子很快汇入车流。
叶倾心陪景索索坐在后座,让景索索睡在她腿上,窦薇儿坐前座。
何故安静地开车驶向景家老宅。
“何先生。”叶倾心语气淡淡的,很随意,“景先生让你送我们,那他怎么办?”
何故实话实说:“景总坐宓秘书长的车走了。”
宓秘书长
叶倾心忽然想起来刚刚,站在景博渊身边游刃有余地与另外几位外国人交流的女人,干练利落,举止得体,瞧着优雅大方,仿佛一个贤内助。
能站在景博渊身边的女人,一定很有才华、很有能力。
叶倾心垂眉敛目,没再说什么。
车子先开到景家老宅,将景索索交给老宅的佣人,又开向b大,最后回南山墅。
别墅院子里灯火通明,但楼房上的玻璃却都是黑的。
可见,别墅没人,景博渊不在,张婶也回去了。
叶倾心锁好铁艺大门,回到房间,洗完澡站在镜子前细细打量自己,忽然觉得自己这张皮囊如此寡淡普通,不如宓秘书长来得光彩照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直到过了十二点,景博渊还没回来。
叶倾心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景博渊的号码,想拨,转念想到景博渊此刻一定忙着应付那几个西方人,可不打电话问问,她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宓秘书长站在景博渊身边的画面,好像只有那样的女人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烦躁地抓了抓头,她下床,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喝完就坐在沙发里。
这是她住到南山墅以来,景博渊第一次应酬到这么晚。
男人在应酬场上难免要逢场作戏,不知道景博渊会不会
凌晨一点。
博威的几个副总将欧美过来的考察团送上牡丹花下顶楼的酒店。
从酒店出来。
副总曲琦道:“我看这次项目十拿九稳,博威的技术与设备那几个老外是没话说,招待也算周到,吃喝玩乐都齐全了,你们没看见刚刚那几个老外进房间时迫不及待的样子,要不是我在场,估计能当场脱裤子弄起来,直夸东方姑娘漂亮,还说以后要常来国,跟我们多多合作。”
这两年博威一直致力欧美市场的开发,虽然成效不错,但市场就像宝藏,有无穷的开发可能,很多领域还没有渗透,这次的项目要是拿下,博威在欧美的影响力将进一步提升。
所以博威整个高层都很重视这次考察团来访。
景博渊从早上一直陪到现在,坐进车里,他直接闭上眼休息,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疲惫。
“景总,签约地点选在博威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流程安排和邀请的媒体已经确定好了,您过目。”
坐在副驾驶的宓秘书长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景博渊睁开眼,目光深邃冷静,不复之前疲惫的模样,长臂一伸,修长的大手接过文件夹打开,快速一扫,又递回去,什么都没说,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什么都不说,就是没有问题,宓秘书长跟了景博渊七八年,深谙他的习惯。
车子很快开进南山墅,在其中一幢别墅门口停下。
宓秘书长下车帮景博渊打开车门,等景博渊下车,她略一弯腰,恭敬地说了声:“景总再见。”等景博渊进了别墅大门,才上车离开。
景博渊抬头看了看洋房,只有一楼的某扇卧室窗户和客厅落地窗透着光亮。
他不觉笑了一下。
这别墅以前他很少来,也就周末偶尔过来住一两天,但每次,都只有他一个人,不管多晚回到这里,都漆黑又冷清。
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走到台阶前,正要拾阶而上,屋门被打开,一道纤瘦的身影蝴蝶似的飞过来,叶倾心仰着小脸看他,眉眼弯弯,浅笑盈盈,“你回来啦。”
景博渊看着她,眸色蓦然一深。
女孩穿着吊带睡裙,微卷的长发垂肩,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得似雪,在庭院的灯光下好似会发光,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尤其是胸口,随着走动一颠一颤,引人浮想联翩。
叶倾心没注意他眼神的变化,凑近他的身边。
旋即眉眼间笑意更浓,他身上没有她以为的女人香水味。
进了卧室,叶倾心伸手接过他脱下来的西装,“回来这么晚,累了吧,洗个澡早些睡吧。”
神情模样,像个贤惠的妻子。
景博渊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关上,叶倾心对着卧室的灯细细检查手里的西装,很干净,没有她以为的女人长发。
检查完,她坐在沙发里,觉得好笑。
自己在干什么?像电视剧里怀疑丈夫出轨的怨妇,整日疑神疑鬼。
自嘲了一阵,她学着景博渊以往的样子,将西装挂在柜子里,然后又把他的领带卷好放起来。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还在继续,她看了眼浴室的门,回自己房间。
大约是没有了心事,叶倾心这次很快入睡。
迷迷糊糊间,她好似感觉到身边的床往下一陷。
叶倾心睡觉比较沉,尤其是今晚因为景博渊迟归而没睡好,现在困意很浓,即便察觉到身边有人,意识也没有从睡眠中清醒。
直到。
带着烟酒气的吻差点让她窒息,她才从睡梦中醒来。
房间黑暗,只有没完全合严的窗帘缝隙透进来丝丝缕缕的光亮,并不足以让叶倾心看清身上的男人是谁。
叶倾心懵了一瞬,旋即辨认出身上的男人,熟悉的成熟男人的体味,让她安心的同时,也让她心惊。
她伸手要去够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