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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叫他来不是听他来拍马屁的,驳道:“香皂和肥皂效用如何,本王心里清楚,本王要听得是你的实话,不需如此夸大!”
“是、是!”薛贵坐在板凳上急促不安,仿佛坐在针尖上似的。
他没想到朱由榔不吃这一套,偷偷抬头看了眼朱由榔,见他一副认真的表情,慌忙低下头,定了定神才道:“殿下洞若观火,草民刚才的话可能有些夸张,但香皂和肥皂确实强于胰子是真话。无论是外形、色泽,还是使用过程中的舒适度,都胜胰子一筹!”
“这话说的算是中肯!”朱由榔道。
薛贵不由庆幸他亲自试用了一番,桂王府赏赐的东西,他本来打算找个房间供起来。幸好在陈进忠临走前,他打点了不少银子,才得陈进忠提醒,让他一定要亲自使用,仔细体会肥皂和香皂的效用。不然今天朱由榔问起来,他只能胡乱拍马屁,定会惹得永明王不快。
朱由榔再次问道:“既然如此,你觉得肥皂和香皂能否取代胰子、皂角?”
薛贵心中一惊,朱由榔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承认香皂、肥皂确实好用,相信富贵人家一定会欢喜的,但普通百姓如何能用得起,皂角才是他们的首选。
薛贵不知该如何劝说朱由榔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不是东西好用,所有人都能用得起的,几次欲言又止,又担心触怒朱由榔,不敢开口。
朱由榔看出了薛贵的瞻前顾后,微微一笑,道:“你不必害怕本王怪罪于你,就当作是谈论一场生意,有什么说什么,尽可畅所欲言,本王可不是小肚鸡肠之人!”
朱由榔都这样说了,薛贵放松了不少,小心谨慎道:“殿下送给小人的肥皂、香皂的确是稀罕之物,加上效果强于胰子,定会受富人追捧,假以时日取代市面上的胰子不成问题。”
说完看了眼朱由榔,见他神色平静,古波不惊,薛贵也不知朱由榔听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至于皂角,虽然用起来效果不佳,但胜在便宜,普通人家能够用得起,就算胰子再好,但他们根本买不起,再好也没用!”
薛贵说完便闭上嘴,安静坐在小板凳上。他说得已经很明显了,相信朱由榔能听懂他的意思。
朱由榔听完,却哈哈大笑,道:“怎么?你以为本王送你的肥皂、香皂比胰子价钱还高?”
薛贵诧异道:“殿下,难道不是吗?小人没少用过各种上等胰子,但比起香皂还是多有不如。”
朱由榔神秘一笑道:“如果说,本王只打算将肥皂定价三十文一块,香皂定价八十文至一百文之间呢?”
薛贵被朱由榔的话惊得瞠目结舌,语无伦次道:“殿下,小人没听错吧?怎么可能?如此的话那还不得亏死?”
朱由榔平静道:“你认为本王在拿你开涮吗?还是怀疑本王会欺骗于你?”
薛贵一时震惊之下,竟忘了眼前人的身份,连忙下跪道:“殿下恕罪,草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太过于出乎意料,才有此失态!”
薛贵的震惊不是没有道理的,朱由榔敢如此定价,必定有利润可图。由此可知肥皂、香皂的制作成本必定远远低于胰子。
而且朱由榔送他的肥皂大小顶的上市面上一个半胰子,要知道肥皂洗衣服的效果比胰子还好。这么低廉的价格,就能买到远超上百文的胰子,哪怕普通百姓人家都能用得上肥皂,精打细算的百姓定会蜂拥而至的。
薛贵仿佛能够看到皂角被人们弃之如敝履,胰子退出历史的舞台。
朱由榔今天约薛贵是来谈生意的,不想薛贵畏手畏脚,安慰道:“起来吧!不用动不动就下跪!”
“是,谢殿下!”薛贵慢慢坐到板凳上。
朱由榔对他反应见怪不怪,重新问道:“现在你觉得肥皂、香皂取代胰子、皂角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薛贵小鸡啄米般点头道。
朱由榔不动声色道:“本王听说你们薛家的添香阁在湖广、广东等地都有分号是吗?”
“殿下说的没错!”
话音一落,薛贵双眼放光,恍然大悟,他就是反应再迟钝,此刻也知道了朱由榔的目的。
朱由榔先是赠送他肥皂、香皂,接着又询问他能不能取代胰子和皂角,再到他的添香阁分号,明显是想借添香阁来出售香皂、肥皂。
虽然他的添香阁只卖胭脂水粉,但谁会嫌多一个赚钱的渠道,况且肥皂、香皂都是人们必需品。
薛贵轻声试探道:“殿下您的意思是在添香阁出售肥皂、香皂?”
朱由榔摆出一副你猜得不错的模样,肯定道:“不错!想不想和本王合作?”
“能为殿下您办事,是草民天大的荣幸,草民怎敢奢谈合作?”薛贵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一旦和桂王府有了生意上的牵扯。他薛府就坐上了桂王的大船,以后这座靠山才更加牢固,牺牲眼前的一定利益也在所不惜。
朱由榔明白薛贵想要找个大腿抱的心理,但是给予他一定利益还是应该的,总不能又想马儿跑,却不肯喂马,再有薛贵也很识时务,大方道:“本王不会白白借用你的添香阁,会从利润中给你一成,不要嫌少!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薛贵怎会拒绝,一成的利润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当即保证道:“不敢,殿下能看得起草民,是对草民天大的恩典,定会为殿下竭心尽力办成此事!”
这次也算是对薛贵的一个考验,如果他连这点儿利害关系都看不透,朱由榔最后会毫不犹豫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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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深恶痛绝(求推荐!求收藏!)
薛贵心里还有些疑问,而且干系到肥皂、香皂能不能取代胰子,在一旁犹豫不决,不过想到事关重大,还是问清楚比较好,迟疑片刻,道:“殿下,草民能斗胆问您个问题吗?”
“但说无妨!”朱由榔搞定销售渠道,心情大好。
薛贵大胆道:“不知殿下能提供多少肥皂、香皂?”
说完又担心朱由榔怀疑他,补充道:“草民绝对没有打听殿下货源的念头,只是草民必须根据货量才能更好进行分配到给地出售。”
“这点是本王忘了告诉你,”朱由榔一拍脑门,道:“既然本王决定和你合作,自不会瞒你。本王在梧州城建了个作坊,占地约百亩,专门来生产肥皂、香皂,已经开始招工,不日就会开始生产。至于每日产量,过些时日,本王会派人通知你。”
薛贵惊讶道:“殿下是说那座招收流民当帮工的作坊?”
“对,你知道?”
“草民早有耳闻,”薛贵钦佩道:“而且草民在那片地方也有座作坊,多次路过,都听帮工谈论作坊主人心地善良、宅心仁厚。不仅提供的伙食好,还施粥给老弱妇孺,没想到作坊主人是您,他们全部都对您感恩戴德!”
朱由榔听得薛贵的话,并未露出多少喜色,磨牙道:“百姓所求不过是一顿温饱而已,多么简单的要求,可是我大明商人何其多,作坊更是多如牛毛,稍微给他们一条活路,便能多活何止万人?”
“江南多少富商巨贾,夜夜笙歌,过着纸醉酒迷的奢侈生活,又有多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卖儿卖女,甚至于炊人骨以为薪,煮人肉以为食。
大明每遇灾年,商贾地主必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富者愈富,穷者愈穷,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外如是。
人的性命竟被他们轻贱至此,这样冷血、心黑之辈,就不该留于世间!”
薛贵听得是冷汗淋漓,身子直打哆嗦。他不知道朱由榔为何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可怕,身上仿佛散发出一股阴森的肃杀之气,弥漫在书房中。
他只知道此刻的朱由榔对为富不仁的商贾、地主厌恶之极,薛贵被吓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作声。
薛贵也不知跪了多久,也许片刻,也许一个时辰,他才听到朱由榔慢慢开口说话。
朱由榔刚才无意中想到明末的惨景,越加痛恨大明那群唯利是图,心完全黑了的商人。商人逐利没有错,他们错就错在分不清先有国,才有家,为了一己之私,至国家安危不顾,尤其是明末八大晋商私通鞑子,更是叛国之罪,不杀尽这帮人,如何对得起死在鞑子手中的万千无辜百姓。
半晌,朱由榔才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身上的杀意。他现在还没实力对付他们这群人,但当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