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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遵命!”
桂王朱常瀛一脸焦急的在屋内打着转,时不时咳嗽几声,朱由楥的昏迷不醒让他忧心忡忡,他可不想再经历丧子之痛。
这时,郑冲进来禀报道:“王爷,那薛贵来了,您要不要见一见?”
朱常瀛正烦着呢,摆手道:“不见,不见,本王哪有闲工夫见他!”
郑冲知道朱常瀛心烦意乱,但是想到刚刚收了薛贵的银票,道:“王爷,薛贵说他是特地来献药的。”
“药?什么药?”朱常瀛闻言一愣道,世子病重,此时听到有人献药,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朱常瀛等不及郑冲回话,道:“快让他进来!”
薛贵进门后,双手托举着木盒,磕头拜道:“草民拜见王爷!”
朱常瀛双眼一直盯着薛贵手中的木盒,随口道:“起来吧!”
薛贵非常识趣,打开木盒,道:“王爷这是小人前日收购的百年老参和灵芝,听闻王爷身体欠佳,特来孝敬王爷!”
“好!好!”朱常瀛望着木盒中摆放着的人参和灵芝欣喜道。
朱常瀛以前府中也藏有人参和灵芝等珍稀药材,这都是救命的良药。尤其是人参,能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明目开心益智,久服轻身延年。可惜此次仓皇南逃,都为来得及带。他一眼就能看出木盒中的老参是野生的,而非人为种植。
老参保存完整,参体玲珑,形如元宝,呈黄褐色,环纹细密,两个体腿分档自然,须根细长,静静躺在木盒中。再看灵芝,外形似伞状,犹如两个手掌合并在一起般大小。
朱常瀛见此心情好了不少,有了这老参和灵芝,世子应该会无大碍,道:“你有心了!以后若有所求,只管来找本王!”
薛贵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喜色,他又是奉送百亩府宅,又是献上连自己都舍不得的百年老参和灵芝,还不是为了能得到桂王的青睐,但嘴上却说道:“草民别无所求,但求王爷长命百岁!”
薛贵肉麻的话让一旁的郑冲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朱常瀛本还想在夸薛贵几句,但见到大夫从内堂出来,急切上前问道:“世子身体如何?”
大夫禀报道:“还请王爷放心,世子已然醒了,只是身子有些虚弱,之前因为肝气郁结,一时激动才昏厥过去,以后要多加调理身体,万不可再受刺激。”
“那就好!”朱常瀛刚刚时时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指着盒中的老参和灵芝,道:“你看看有了这极品药材,世子的病能不能好的快些?”
大夫年纪大了,身子有些佝偻,凑到近前,仔细端详着木盒中的老参和灵芝,确认无误后,回禀道:“王爷,这老参和灵芝都有上百年之久,保存完整,药效极佳,给世子调理身体再好不过。等下,小人给世子开一副温补的药方,但是老参和灵芝定要按小人写的剂量服用,否则只能适得其反。”
朱常瀛点点头,吩咐郑冲道:“你随大夫下去,按他的药方给世子煎药!”
“奴婢遵命!”
薛贵一直在一旁听着,没想到无意中得知桂王世子竟然此刻病重,而他带来的百年老参和灵芝正好派上用场,心道看来自己的事不需要担心了。
………………………………
第七十九章 父子对话
朱由榔回到院内,跟郡王妃王氏打了声招呼,便径直走进书房。
书房陈列十分简单,靠窗是一张书桌,桌上摆放着笔架和砚台,桌旁的书架倒是摆放着满满当当的书籍,墙壁上挂着两幅山水画。
朱由榔走到书桌前,在书架上寻摸了一阵儿,抽出一张宣纸,双手往两边一展,将宣纸铺在书桌上,宣纸大约四尺大小,看上去洁白稠密,摸上去光而不滑,纸倒是不错。
可是朱由榔手刚一松开,展平的纸便又卷了起来。朱由榔见状便寻摸找什么东西将纸压住,在书桌上左右瞄了一眼,一眼盯上了一对小巧玲珑的玉马,顺手拿到眼前,玉马背斑点如洒墨,色同玳瑁,无黄晕,俨若虾蟆背状,肚下纯白,甚是可爱,想来这就是镇纸吧。
朱由榔用一对玉马压好宣纸,从笔架上了挑了一支狼毫笔,蘸了蘸墨,开始对作坊进行规划。他打算将作坊按照现代工厂布置,为了快捷、高效的生产,当然是流水线生产最方便了。每个步骤工人们在不同的厂房进行操作,各个厂房间在衔接好,生产的原料能够快速送到下一个厂房。各人都只负责自己的步骤,不清楚肥皂生产的全过程,再让他们签订保密协议,相互监督,起码刚开始能保证肥皂配方不被泄露出去。
薛贵在送完礼后,见桂王忙于照看世子,识趣不再打扰,便告辞离去。出了桂王府,薛贵坐在轿中,满面春风,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薛府位于梧州城正中央,在最为繁华的地段,现在的薛府占地虽不如苍梧县的旧居,但是府内楼台歌榭,小桥流水,样样不少,房屋坐落有致,楼阁交错,比起旧居更家气派。
薛贵回来后,在府内就连碰到仆人都是笑呵呵的。
薛府正厅内,一个翩翩男子正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卷书,细细品读,忽听屋外传来爽朗的笑声,一抬头正好见到迈步进来的薛贵,起身施了一礼,道:“爹爹如此开心,定是事情办成了。”
这个年轻人正是薛贵的儿子薛泽宇,一头黑发犹如墨染,双目犹如晨星,鼻梁高挺,长得气宇轩昂,身穿青色儒衫,散发着一股书卷气,脸上带着淡淡笑容。
“哈哈!”薛贵满脸堆笑,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抿了口茶,笑道:“幸好为父今天听了宇儿的建议,这药送的真是恰逢其时。”
“哦?恰逢其时?”薛泽宇略微一思索,猜道:“莫非桂王府中有人病重,急需灵药?”
“我儿就是聪明,一猜就中。今天桂王世子不知为何病情突然加重,为父正好碰到大夫为世子诊治,为父送上的百年人参和灵芝马上就派上了大用场。”薛贵见儿子这么快就猜得**不离十,含笑说道。他一生中最为得意的不是他的生意做得有多大,而是生了个聪慧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已是举人,假以时日,定能考中进士,光宗耀祖。
薛泽宇当初让他的父亲前去献药,只是为了让桂王加深对他们家的好感,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对于一个大明亲王来说,一座府邸远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重要,可能会记得一时,但转眼即忘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他让他父亲这几月不间断去桂王府献殷勤,只是没想到这次会碰上这么巧的事,道:“如此一来,那桂王必定心中大悦,父亲此次必定有所收获吧?”
“不错!”一提到这茬,薛贵兴高采烈道:“这几个月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费,桂王亲自开口许诺,日后有所求,可直接开口。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那钱大贵了。”
似乎是想起钱大贵连日以来的嚣张嘴脸,薛贵双拳攥得紧紧的,咬牙切齿道:“宇儿,你说咱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让桂王帮忙禁止钱大贵开胭脂铺啊?”
薛泽宇听闻父亲的话,哭笑不得,摇头道:“父亲,就算是桂王是大明亲王也不能禁止他人从事买卖吧!就算桂王真的看在您献药的份上,答应了,可是那钱大志背后的梧州知府李良弼也不是好惹的。他必定会上书弹劾桂王的,到时要是皇上责备桂王,咱们家的处境只会更差。”
“可是那钱大贵的胭脂配方明明也是偷窃咱们家的,为父看着他整天卖用咱们家配方制造的胭脂,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心里实在堵得慌!那可是我耗费十年光阴,费劲千辛万苦才研制出来的独门配方!在梧州谁不知道咱们家添香阁的胭脂和水粉是最好的,都是钱大贵这个无耻小人,不但盗取了咱们的配方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在对面也开一家胭脂铺。要不是他背后有知府撑腰,为父定要他好看。”薛贵想到这些,眼神中充满怒火,不甘心道。
薛泽宇知道被钱大贵偷走胭脂配方已经成为父亲心中的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安慰道:“爹,胭脂配方被盗已成事实,想改变也改变不了,现在最重要的事保证水粉配方不再被盗。”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加派人手严密看管作坊,都是信得过的老人,绝不会让人再混进去。”薛贵吸取上次的教训,做事更加小心,作坊不但换了地点,而且人手也都换了一遍。
薛泽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