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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是知道永明王路过,难保没有几个胆大包天的。”
杨国威听完,眼珠子咕噜咕噜转转个不停,双手托着下巴,思索张宜的对策,最终还是缓缓摇头道:“你的想法挺好,但是没有朝廷旨意,本官如何敢擅自撤军。”
“大人,眼下正值新年,湖广各州均已收复,已无战事,将士们思乡心切,都希望早些回去和家人团聚。”张宜将早已想好的借口和盘托出。
“是吗?”杨国威眼前一亮,这个借口不错,非是他想要回去,而是将士思乡心切。
“大人,千真万确,士卒们几次都向卑职询问何时才能回桂林。”张宜半真半假道,“而且大人收复道州、永州等地有功,朝廷怎会因为这点儿小事降罪大人呢?”
杨国威心中再无顾虑,大手一把拍在桌子上,酒水顿时溅的到处都是,道:“好,张宜,传本官将令,大军即刻开拔,回桂林。”
“下官遵命!”张宜一脸得意道。
张宜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打仗不如焦琏等人英勇善战,可是升官发财不是光靠勇猛就行的,关键还是能讨得上官欢心,他相信这次肯定能得到杨国威的提拔。
张宜出去不久后,军营就开始热闹起来,杨国威的命令让士兵们的确欢欣鼓舞,永州这里冰天雪地的,实在冻人,在永州劫掠一番后,每个士兵腰包都鼓鼓的,听到能够回桂林和家人团聚,过新年,热火朝天的收拾起来。
焦琏因为顶撞杨国威,劝阻他劫掠永州百姓,杨国威大怒,因爱惜焦琏勇武,因此被杨国威并未重罚于他,只是把他关在一个小黑屋内反省。
焦琏双腿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他并未后悔自己的行为,作为一名心中有着信仰的军人,焦琏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军营中的嘈杂声,小黑屋内的焦琏自然也听到了,这两天军营中的士兵天天喝酒,醉酒后难免大吵大闹,耍一阵酒疯,焦琏也未在意,只是对这种情况无奈的摇了摇头。
焦琏本以为吵闹一阵就会消停,没想到,外面动静越来越大,丝毫未见要停的样子,吵得的他心烦意燥。
无奈之下,焦琏只得起身,敲门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如此吵闹?”
焦琏在军中素有威望,深得士兵爱戴,听到焦琏问话,外面看守的士兵,恭敬回道:“大人,总兵下令大军开拔回桂林。”
“这么快!”焦琏不明白杨国威为何突然这么着急回桂林,继续问道:“是朝廷的旨意吗?”
士兵支支吾吾道:“这个小人也不清楚。”
“你给我把门打开,本官亲自去问总兵。”焦琏也知道外面只是个普通士兵,不可能清楚这些。
“大人还请不要为难小人,没有总兵的命令,谁也不敢放您出来。”
焦琏看了一眼有些破烂的房门,往后退了几步,一个猛冲,狠狠撞在门上,“咔嚓”一声,门被撞得七零八落。
门口的值守士兵看得目瞪口呆,长大着嘴巴,道:“大人,您擅自出来,杨总兵知道后会怪罪你的。”
焦琏清楚杨国威的脾气,道:“本官现在亲自去给总兵解释。”
张宜走后,杨国威拿起酒杯继续饮酒,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想朱志明的一路上没有军队的惨样,一边喝,一边哈哈大笑。
焦琏未等外面士卒禀报,径直闯进了杨国威帅帐,高声问道:“敢问总兵,朝廷可有旨意,令我等班师。”
杨国威早已醉醺醺,眼皮直往下坠,焦琏嗓门大,一下把杨国威惊醒,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焦琏,不满道:“焦琏,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对本官这样说话?还有,为什么不通报,直接闯我帅帐?”
焦琏情知刚才自己太鲁莽了,跪下请罪道:“卑职听闻总兵下令开拔,情急之下冲撞了大人,请大人降罪!”
杨国威揉了揉眉心,他心里还是十分欣赏焦琏的,有勇有谋,在他手下立了不少功劳,见焦琏知罪,道:“起来吧!既然你出来了,就去外面指挥大军开拔。”
焦琏劝道:“大人,一旦大军开拔,永州没有军队驻扎,万一有漏网之鱼来袭,卑职担心朝廷怪罪大人。”
“哼!叛军早已被我大军剿灭,即使有漏网之鱼哪里有胆子攻打永州城。”杨国威不悦道,“休得啰嗦!给本官出去!”
焦琏见杨国威已打定主意离开,最后问道:“大人,是否要通知永明王,随大军一同走。”
杨国威一听到朱志明这三个字,火就大,黑着脸道:“永明王要是想随大军走,自然会通知本官,不用你瞎操心。”
二人说话间,张宜走进帅帐,禀报道:“大人,大军已经准备好,随时能开拔。”
“好!即刻开拔,回桂林!”杨国威不再理会焦琏,命令道。
………………………………
第三十五章 反应
永州百姓还沉浸在杨国威军队的恐慌时,熟不知,杨国威早已率军返回桂林了,他来的时候鸡飞狗跳,走的时候却悄无声息。
第二天清晨,旭日东升,阳光散在永州城白皑皑的雪地上。
胆颤惊心的永州百姓惊喜的发现街道上到处巡逻的士兵消失一空,经过相互打听,终于知道杨国威的军队已经离开永州了,顿时喜笑颜开。对于他们来说叛贼和官军没什么两样,都不是好东西。前日虽然杨国威劫掠的大部分都是士绅商贾之家,但是难免一些士兵闯入一些普通家,劫掠一番,令他们深恶痛绝。
因为昨日的实验结果,朱志明心情有些糟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直到三更天才昏昏沉沉睡着。
今早,他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外面传来大呼小叫的吵闹声,将他从睡梦中吵醒,他隐隐约约能听到“殿下,不好了”这些话,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又是那王千甫来了。
王千甫今日一早听到手下来报,说杨国威率军离开了,起初他还不信,命人前去探查,结果杨国威的营地遍地狼藉,早已空无一人。
这下,王千甫有些慌了,多日以来,还好有焦琏的士卒帮忙巡视城池,震慑宵小,永州除了前日杨国威大军闹出一些乱子,一直相安无事,还算安稳。他没想到这个时候,杨国威突然带走了军队,连个招呼都没打。哎!明明用不了多久朝廷就有旨意下来,到时就没他什么事了,偏偏如今又闹出这么档子事。
王千甫担心永州没有士兵震慑,一些地痞流氓趁机作乱,他手中又无人可用,心中一慌,没了主意,一下就想起了朱志明,便又匆匆跑来了。
陈进忠知道自家主子昨晚睡得晚,一早就守在外面,免得有人打扰。他远远看见王千甫一路小跑着过来了,刚想要阻止,只是还未等他说出口,王千甫的话已经嚷嚷出来了。
陈进忠伸手指指着王千甫,气得他直哆嗦,骂道:“闭嘴,殿下正在休息,吵醒了殿下,你该当何罪?”
“是、是下官知罪。”王千甫被陈尽忠一顿臭骂,顿时如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道。
朱志明被王千甫一番吵闹,早已睡意全无,开口道:“陈伴伴,让他进来吧!”
陈进忠见吵醒了朱志明,狠狠瞪了一眼王千甫,道:“跟咱家进来吧!”
“是,是!”王千甫在一旁低着头唯唯诺诺道。
陈进忠推门而入,看到朱志明半坐在床上,头发有些散乱,道:“殿下,要不您还是先梳洗一番吧?”
朱志明摆摆手,道:“不用了,先听听又发生了什么大事,让这位王大人这么惊慌吧?”
王千甫听出了朱志明语气中的不满,但他也没办法,咬咬牙,直言道:“启禀殿下,今早下官发现杨总兵的大军已然离开永州,城外大营中空无一人,永州城内也不见一个士兵。”
“嗯?”朱志明迷惑不已,杨国威为何要急匆匆离开永州,难道还有其它地方需要他去平叛吗?可是也不应该不知会一声,甚至带走所有军队,问道:“杨总兵可留有口信,说他为何离开吗?”
“没有”王千甫回道:“如果不是下官手下来报,卑职还不知道杨总兵离开了。”
朱志明坐在床上,一时间沉默不语。
陈进忠心思灵透,知道他们要是想平平安安到达梧州,最好的方法就是和杨国威的军队同行,小声道:“殿下,要不要奴婢现在就派人出城去追杨国威的大军,他们离开最多一天,应该能追上。”
“不用了,既然杨国威走了,那就算了吧!”朱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