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码头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来往搬运货物之人络绎不绝。
朱由榔蹬岸后并未着急离去,观察了一阵,望着停靠在码头的数十艘货船,饶有兴趣道:“这些货船都是什么人的?”
王海早已得到王佳胤叮嘱,不敢怠慢,佝偻着身子,赶紧回道:“回公子的话,看这些船的标识,应该是东莞林、吴两家的货船。”
朱由榔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可知他们这是准备将货物贩卖到何处?”
“据小人所知,应是暹罗一带。”
。。。。。。
两人一问一答,朱由榔对于海商之事了解了七七八八。
按王海所说,林、吴两家通过海贸一年大约可获利四五十万两,这还是中等海商,由此可知那些手里拥有上百艘的海商得富裕到何种程度。
至于广东到底有多少海商,王海也说不清楚,小的成百上千,大的也有数十家。
这一夜,朱由榔辗转难眠,他心里不止一次生出一个念头,将广东的海商来个一网打尽,几千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到手,百官俸禄有了,赈灾银子有了,军饷也有了,何事不可为。
但是朱由榔不得不压下这蠢蠢欲动的念头,若他真这样干了,广东数十万人得立刻失业,工人没了生计,农民货物没了卖处,广东不乱才怪。
可是让朱由榔放过这群只知道占国家便宜,却偏偏不纳税,还富得流油的商人,他心里实在不甘,终得想个法子。
第二天,广船重新扬帆起航。
朱由榔摇摇远望码头,那里依旧忙得热火朝天,他的思绪却依旧缠绕在昨晚的问题上。
与此同时,广州行宫内阁,丁魁楚、陈子壮等内阁大臣们一连两日未见到皇帝,齐齐请求觐见,不过被陈进忠以皇帝身体抱恙为由挡住了。
广船继续沿着珠江一路南下。
“杀啊!”
。。。。。。
“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厮杀声将朱由榔的思绪一下拉了回来。
一旁的庞天寿更是脸色发白,大急道:“来人!护驾!护驾!”
话音一落,船上数十个护卫嗖的一声将朱由榔团团护在中间,手中紧握腰刀,警惕地望着四周。
船上的王海早已看傻了,他刚才听到什么了,“护驾”,再联想到自家少爷乃是当今国舅,双膝一软,扑通跪在了船板上,嘴唇发颤,哆哆嗦嗦道:“草民叩见皇上!”
朱由榔没有在意王海有多么震惊,环顾四周,却见广船的东北方向隐隐有十多艘海船厮杀,不禁皱眉道:“是海盗?”
王海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道:“不、不是,是官军!”
“官军?”
王海连连点头道:“是南头水寨的千户陈镇国,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率麾下水军在此训练,来往的船只早已司空见惯。”
“哦?”朱由榔望着还在厮杀的战船,若有所思,过了半晌才吩咐道,“将船驶过去看看!”
珠江乃是船舶进出广州的要道,大明在此设有虎门、香山、南头等多个水寨,南头水寨所在的南山半岛地处要冲,乃是虎门之外卫,省会之屏藩。
朱由榔一路行来,不是没有途径其它水寨,可是目之所及,船非船,兵非兵,更不见有官军巡视。如今难得见到有一支看得过眼的水军,他自然上心。
行驶途中,王海向朱由榔讲述了陈镇国的一些事迹。
陈镇国这个千户并非世袭,乃是他一刀一枪靠着杀海盗拼出来,他麾下水师也是南头水寨唯一拿得出手的。
不等朱由榔乘坐的广船靠近,远处一艘乌尾船已然脱离战斗圈,飞似的朝广船直直驶来,船上有士兵挥舞着令旗。
王海见状急忙小心翼翼提醒朱由榔道:“皇上,他们命令咱们的船立刻停下来,否则。。。。。。否则就开炮了。”
庞天寿一听,双眼瞪圆,气急道:“他们敢!”
朱由榔浑然不在意,摆摆手道:“将船停下吧!”
王海听得朱由榔命令,不由松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立刻吩咐船员将船停下。
他常年出入珠江,可是听说过真有过往船舶不听命令被撞沉之事,丝毫不敢大意,而且当今圣上还在船上,这要是出了事,他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
第三百五十章 碰面
浩浩荡荡的珠江之上,一艘全副武装的乌尾船停在距离朱由榔所乘穿云号不远处。
眼前的乌尾船坚而且大,头稍二处,皆有战棚,船体两旁还加装了高大的护板,四周亦悬挂着渔网、生牛皮等,可防一般性的矢石、铳子、火烧。
但见船上士兵,手中或是持刀,或是鸟铳,或是弓箭,对准了他们眼前看似无害的穿云号以及周遭的三艘鸟船,他们眼中无一不露出浓浓的警戒之色,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战的准备。
不多时,从战棚走出一将领,身穿棉甲,看其装扮,应是负责此艘战船的指挥官。
船头,陈来面色凝重,右手不知不觉间早已放在刀柄之上。
他只是看了一眼眼前的船队,便瞧出了穿云号上朱由榔等人的不凡。
乌尾船造价昂贵,所用材料皆为铁栗等木,数量在舰队中最少。海战之时,多担任先锋冲犁敌船,与敌人接舷展开白刃战。
陈来能指挥如此重要的战船,眼力自是不用多说。
眼前的穿云号广船无论是防御,还是速度都是不亚于他脚下乌尾船的存在,更别提其两侧的三艘鸟船,再看船上那些孔武有力的汉子,人人配带武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辈,想必对方来头必不会小,应该是广州的某个豪门大户的私人船队。
陈来摆手招来一名士兵,嘱咐道:“你去告诉他们陈千户正在前面演练,让他们避开这片水域,以免造成误伤。”
穿云号上,朱由榔原本打算直接去濠镜澳,但见了眼前的水军之后,却改变了想法。
广州临海,水师就显得尤为重要,尤其是他的一旁还有心怀叵测的郑芝龙,容不得朱由榔有丝毫大意。
以大明目前的形势来看,郑芝龙最终降清的可能性很大,朱由榔倒是可以派人与其子郑森,也就是未来的郑成功接触,尝试拉拢一批人,但这需要慢慢来,而且其中有太多的变数,朱由榔可不想将所有希望寄予他人之上。
打铁终须自身硬,唯有自身变强,才是王道。
朱由榔既然要和陈镇国打交道,总得有个身份才行,他皇帝的身份还不宜过早暴露。
一旁的吴继嗣再得知对方的喊话后,上前禀报道:“公子,前方的水军要让咱们绕道而行。”
朱由榔闻言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吴继嗣,心中有了计量,道:“朕暂借你的指挥使身份一用,你派人去告诉他们,就说锦衣卫奉圣命巡查,让他们前面带路。”
吴继嗣虽不知朱由榔用意,也不多问,伸手便解下了腰牌,双手奉上。
乌尾船船头,陈来见对面的船队久久没有动静,心中微微有些恼怒,若不是忌惮这些豪门大户背后的势力,他堂堂百户,哪会如此憋屈,早就放箭警告对方了。
“再去催!”
不等一旁的手下离去,先前派去的士兵已是急匆匆归来,“大人,对方自称锦衣卫,奉命巡查,这是对方送来的腰牌!”
传信士兵大字不识一个,自是分不清腰牌真假,但见腰牌金光灿灿,雕刻精致,不似作假,是以不敢大意,急急来报。
陈来乍闻锦衣卫之名,眼皮不由一跳,待从其手中接过腰牌后,陈来见腰牌为金牌,更是一惊,差点儿将腰牌抖掉。
金牌意味着对方若真的是锦衣卫,来的至少是正四品的指挥佥事。
陈来不敢大意,仔细查看手中腰牌,只见腰牌正面刻着“锦衣亲军拱卫司”,待其翻到背面,只见其背刻“锦衣卫指挥使、吴继嗣”。
陈来不由倒吸了口冷气,双眼死死盯着腰牌上的几个字,满脸不可置信,他如何也想不到锦衣卫指挥使竟然在对面的广船上。
锦衣卫在明朝是个不受欢迎的机构,文臣武将皆厌恶之,平民百姓亦是闻之色变,他们的到来十之八九意味着都不是好事。
陈来深吸了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安,他已经确定这块腰牌是真的无疑。
既已确定对方身份,陈来立刻下令解除了战船警戒状态,前去请罪。
如无必要,谁也不想得罪锦衣卫,陈来可不想因为区区小事惹得锦衣卫不快,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