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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椅子,谁也没敢第一个坐下去。
朱由榔见他们久久不动,皱眉不悦道:“怎么?都不坐?”
“臣恭谢圣恩!”
皇帝都这么说了,何吾驺也不再扭扭捏捏。有了何吾驺打头,众臣随即叩谢皇恩浩荡,一一落座。
殿内桌椅一看就很讲究,两旁只有第一排整齐摆放了五张桌椅,桌子上还各自摆放着正反双方的牌子,明显就是为了十名参与辩论的大臣们准备的,至于后面两排的椅子则是为其他三品以上大臣准备的。
何吾驺径直走到摆放着正方牌子的方桌前,正要坐下,似是想到了什么,朝一旁的丁魁楚望去,诡异一笑,作势邀请道:“丁阁老,您身为首辅,不过来坐吗?”
何吾驺突然反将一军倒是出乎丁魁楚预料,不过丁魁楚何等人物,笑呵呵道:“我嘴笨,哪有何阁老的雄辩之才,况且何阁老不是都已经挑好了人选吗?我就不献丑了。”
“丁阁老谦虚了!”
何吾驺再三邀请无果,这才满意坐在了上首之位。
不多时,一众大臣纷纷落座,丁魁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绕远坐在了陈子壮一方,这让何吾驺忍不住眉头一跳。
毫无疑问,丁魁楚的举动瞬间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何吾驺一方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几乎所有人都是对其怒目而视。先前丁魁楚在朝堂上无所作为,已经令不少大臣失望,之后又三番五次拒绝何吾驺的邀请,而如今更是直接倒台,坐在了陈子壮他们身后。
何吾驺阴沉着脸,心里实则乐开了花,丁魁楚这是自掘坟墓啊!
陈子壮他们对此也十分意外,朱由榔这样的安排无异于是为了让大臣们站队,丁魁楚也同意废弃八股取士吗?
“多谢阁老的支持!”陈子壮拱手感激道,他尽管看不起丁魁楚,不过有了丁魁楚的支持,此次辩论之后,科举改革无疑会顺利许多。
丁魁楚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微微颌首。
丁魁楚是有苦说不出,他都已经打算等何吾驺与陈子壮分出胜负之后,再做决定,以保证万无一失。虽然说最好的时机可能已经错过了,雪中送炭比不上锦上添花,但对于他这个当朝首辅也无关大雅。
谁知计划比不上变化,皇帝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他不想站队都不可能了,他这个首辅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站在中间吧!
丁魁楚思前想后,还是将宝押在了陈子壮这边,或者说是皇帝这边。
朱由榔不动声色将朝堂下的一切尽皆看在眼里,放眼望去,若单以人数论,差距不可谓不大。以何吾驺为首的大臣还是占据了大多数,密密麻麻的大臣挤在一起,站到了何吾驺身后,气势汹汹,似乎在为他加油打气。
反观陈子壮一方,只是堪堪坐满了椅子,身后也只有寥寥十数个官员。好在,丁魁楚的支持令他们在上层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双方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即发,只等朱由榔的一声号令。
正方代表官员:何吾驺、曹烨、关捷先、曾道唯、金堡
反方代表官员:陈子壮、蒋德璟、宋应星、方震孺、瞿式耜
朱由榔见他们都已准备妥当,便将规则简单说了一下。第一,不得进行人身攻击,否则逐出辩论队伍;其次,不得打断他人陈述观点,须得一方陈述完毕,另一方才能辩驳。
双方自然是没有意见,朱由榔这才下旨道:“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开始吧!”
朱由榔话音一落,何吾驺一方率先站出一人,礼部侍郎曾道唯义正言辞道:“八股取士由本朝太祖亲定,运转二百七十余年,为我大明选拔出无数优秀人才,在场的诸位大臣,哪一个不是经由八股取士而位列朝堂,为何要废除?你们鼓励圣上废除八股取士,这是陷陛下于不孝之地。”
曾道唯一番慷慨激昂后,笔直落座,挺直了腰杆,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
何吾驺也是捋了捋颔下银须,满面春风。
中国古代礼法深入人心,孝更是百善之首,不孝之名落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大罪过,更别提皇帝。
皇帝身为天下之主,更应该以此为表率,倘若皇帝自己都不孝,如何约束天下臣民,他们真的还会忠于一位不孝的皇帝吗?
一个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纵然朱由榔身为皇帝,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意孤行吗?
更重要的是,大明这时候还有一位唐王监国在福建闹腾呢!朱由榔就真的一点不担心吗?
何吾驺身后的官员们一个个激动之情跃然于表,脸色潮红,手紧紧攥着朝服,拼命压抑着内心的喜悦。他们要不是顾忌这里是朝堂,非得高喊出来,发泄一番不可。
何吾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本想看一看陈子壮等人失落的表情,却发现陈子壮他们竟然不为所动,依旧镇定自若。
何吾驺紧紧盯着陈子壮,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伪装的痕迹,但是很可惜,只是徒劳无功。
“咚!咚!”
何吾驺心脏砰砰直跳,难道陈子壮他们真有手段反驳,怎么可能?因为这在他看来可是无解的。
蒋德璟在何吾驺等人的注视下缓缓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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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唇枪舌剑(二)
蒋德璟缓缓起身,气定神闲,完全不受对方情绪的影响。
假如他们没经过与朱由榔的一番密探,此时听到对方的这番言论,他们或者真的会一时手足无措。
不过,此时的他却是信心满满,摇头道:“首先,我要先指出一点,如今的八股取士可并非太祖亲定。。。。。”
话音刚落,曾道唯腾地一声从座椅上起来,不等蒋德璟继续说下去,呵斥道:“一派胡言!蒋德璟你竟在大殿之上信口雌黄,诽谤太祖,请陛下严惩此僚,以正朝纲!”
朱由榔像是没有听到,只是淡淡道了一句,“你违规了!”
曾道唯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脸色惨白,慌忙道:“陛下,臣、、臣。。。。。。”
何吾驺同时脸色大变,起初他们谁也没在意朱由榔之前定下的规矩,或者说他们并不认为陈子壮他们有多大的机会,而且他也没料到曾道唯会如此冲动,对方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就将他激怒了。
何吾驺不想这才开始就痛失一员大将,“陛下,曾侍郎只是一时气急,还望陛下念在他初犯,给他一个机会。”
朱由榔摇摇头道:“规矩就是规矩,你这是准备让朕食言吗?”
“臣不敢!”
曾道唯见何吾驺求情无果,也是懊悔不已,在众人的目视下,不得已垂首黯然离开了辩论席位。
曾道唯的离席令何吾驺一方的气势一滞,不过何吾驺对此也没有太过担忧,至于蒋德璟刚才的一番话,他并未当真,只是当做了对方的一个小小计谋罢了。
另外,何吾驺为以防万一,暗暗叮嘱剩余的三人,不准再有冲动之举,以免重蹈覆辙。
朱由榔挥了挥手道:“继续!”
蒋德璟也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冲动,送给他们这么一个大礼包。他重新梳理了一遍思路,瞧了眼一脸不甘的曾道唯,一口气道:“我刚才说到当今八股取士并非太祖亲定,可并非信口开河。
想当初太祖定鼎南京,开创大明江山,并于洪武三年,诏定科举法,应试文仿宋“经义”,规定文体、制度,不过写法或偶或散,并无定规。
直至大明成化年间才有了八股之说,经王鏊、谢迁、章懋等人提倡,更是在成化二十三年,始由“经义”变为开考八股文,才有了你们口中的八股取士。敢问,陛下废除八股取士何来不孝之说!”
蒋德璟一番话下来,何吾驺、曹烨等人一时间惊疑不定,他们身后一众官员也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蒋德璟的话是真是假。
也难怪他们不知其中详情,八股取士已在大明历经快两百年了,何况之前谁也没胆大到想要废除八股,自然也不会有太多人去认真研究这段历史。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脑海中就会形成只要八股文写的好,能通过考试就够了这种思想,又有谁会在意八股取士的历史呢!
就在这时,礼科给事中金堡在何吾驺耳边轻声低语片刻,何吾驺没一会儿就眉头紧皱,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
何吾驺万万没想到蒋德璟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金堡乃是曾道唯推荐给他的人,学识绝对没的说,他既然这么说自然有所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