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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远传来,范友贤大叫道:“是敌军骑兵!快护送监国上船!”
“杀!。。。。。。”
“快!快送孤上船!”朱亨嘉听到身后传来的喊杀声,恨不得自己长着八条腿,一溜烟儿上了战船,不等人到齐,催促道:“快开船!”
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三江码头顿时大乱,一个个争先恐后朝战船上挤。
范友贤也无心再战,在部将的拥护之下,上了战船。
刘毅率军赶到时,战船刚刚驶离码头,望着逃走的朱亨嘉,气愤不已,将手中长枪狠狠戳在地上,道:“可恶!就差一点儿!”
就在梧州守军大败靖江王之时,陈邦傅一直在浔江上静静等待着斥候的消息,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就有消息传递回来。
“报!靖江王军队大败!”斥候气喘吁吁禀报道。
“什么!?”陈邦傅听完后大吃一惊,上条情报还显示梧州城可能被攻克,怎么转眼睛靖江王的军队就败了。
陈邦傅不关心过程,他只在乎结果,得知消息后,立刻下令大军赶赴梧州,生怕靖江王被别人抓了,或是逃走了。
孙金鼎在靖江王军队大败之时,就意识到不妙了。
若是朱亨嘉攻陷了梧州城,擒住桂王还好说,可是如今集结了三万大军都无法攻克一座梧州城,反而大败,两广官员真的会认同靖江王监国吗?
这个念头一起,他知道靖江王要完,他可不想与朱亨嘉陪葬。所以,趁着混乱之时,他另上了一艘战船,趁着混乱沿着浔江,去陈邦傅处寻求庇护。
战船在浔江上行驶了没多久,便有士兵慌张来报,前方出现大批不明战船。
孙金鼎还以为来者是梧州的援军,这把他吓得魂飞天外,像一团烂泥瘫软在船上,急忙下令掉头。
孙金鼎在士兵的搀扶下,来到战船甲板,远远眺望,看到十数艘战船正朝他们飞速驶来。
望着越来越近的战船,孙金鼎万念俱灰,就差跳河自尽了,但当他瞥到对方战旗上的字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真是天不绝我!”
孙金鼎紧紧攥住船梆,一眨不眨盯着飘扬的战旗,上面果然是“陈”字,这让他确定来者一定是他的亲家公陈邦傅。
孙金鼎兴奋道:“快!给我停船!”
很快,陈邦傅的船队追赶上来,将其团团包围。
孙金鼎整理了一下衣衫,派人上前喊话,告知陈邦傅,都是自己人。
陈邦傅也没想到他们追击的船上会是孙金鼎,不过一想到孙金鼎是靖江王的心腹,朱亨嘉也可能在这条船上,让陈邦傅更是心花怒放,心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陈邦傅领着一帮属下,来到甲板,果然见到了一身大红袍的孙金鼎。
“亲家公,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孙金鼎一见陈邦傅,热情道。
陈邦傅左右瞧了瞧,拱手道:“不知靖江王可在?”
孙金鼎摇头叹气道:“哎!别提了,靖江王的三万大军一败涂地,此时正乘船逃回桂林。”
一旁的参画胡执恭在陈邦傅耳边悄声道:“将军,看来咱们晚了一步,不如将这个孙金鼎拿下,献于桂王,也是一场大功。”
陈邦傅万万没想到他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孙金鼎和朱亨嘉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陈邦傅看了一眼孙金鼎,厉声道:“来人,将孙金鼎拿下!”
话音一落,数十个手持刀枪的士卒一跃,跳上了孙金鼎的战船,不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将其捆绑起来。
孙金鼎大喊道:“亲家公,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将你献于桂王。”陈邦傅冷笑道,“本官可不想和一个乱臣贼子有什么关系。”
孙金鼎闻言,是又惊又怒,哪里还不知陈邦傅这是准备拿他当见面礼,脸色铁青道:“你不要忘了,你我是儿女亲家。还有,你可是接了靖江王的旨意前来梧州,若是将我献出去,你也必会受到牵连。”
陈邦傅不屑道:“本官大义灭亲,何罪之有?你放心,你女儿不久之后,也会下去找你的!”
“不,你不能杀我!”孙金鼎瞪大了双眼,拼命挣扎道。
陈邦傅连看都没再看孙金鼎一眼,命令道:“加速前进,一定要追上逆贼靖江王!”
………………………………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进城
宽阔的江面上,十数艘战船犹如离弦箭般飞驰而去。
梧州保卫战随着朱亨嘉的三万大军败逃而告一段落,梧州城的全体官员和百姓闻听这个消息自是欢喜若狂。
没多久,刘毅押着一队队被俘虏的叛军返回梧州,只是没有抓住朱亨嘉,多少还是令朱由榔有些遗憾。
这一战,朱由榔赢得并不轻松,战后统计,此役梧州守军也是伤亡过半,轻伤数千人,重伤一千余人,战死五百多人。
当然收获也颇丰,缴获了大量弓弩、火炮、铁甲、刀枪等战略物资,不断被士卒搬上马车,运进城中。
不过,比起这些,更让朱由榔满意的是梧州守军的表现。尤其是新招募的亲军,初始虽有所慌乱,不过在刘毅、赵子杰的指挥下,依然没有退缩,此战过后,不少士兵都已发生蜕变,没了之前的青涩与胆怯。
陈邦傅率军沿着桂江一路急追上百里,然而茫茫江面之上,远远望去,依旧不见朱亨嘉战船的踪影。
朱亨嘉知道三万大军败亡之后,溜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朱由榔还在桂江上有埋伏,不断催促战船加速,早就逃得没影了,怎么可能让陈邦傅追上。
“砰!”陈邦傅重重敲在船梆之上,眼中闪烁着怒火,恨恨道:“煮熟的鸭子就这样在眼前飞走了,真不甘心呢!”
陈邦傅心中的悔恨如眼前的滔滔江水,就差一点儿而已,老天爷都把这么大的馅饼放在了他眼前,他却只咬了一口,怎会甘心。
“将军,要不还是算了吧!”胡执恭上前劝道,“如今有这孙金鼎的头颅在,也算是个不小的功劳,而且将军是第一个响应桂王勤王号召,到达梧州的将领,必定会受到桂王的赏识!”
陈邦傅朝远处不见尽头的江面又看了一眼,不甘道:“传本将命令,启程返回梧州!”
桂王府,朱由榔正在召开临时会议。
此战虽然暂时击败了朱亨嘉,然而朱亨嘉仍旧占据着桂林,一日不攻克桂林,这场战就不算完。
朱由榔思虑片刻后道:“依孤的意见,应该趁梧州大胜之机,进攻桂林,一举擒拿逆贼朱亨嘉,你们的意见呢?”
瞿式耜同样认为应该乘胜追击,道:“监国说的是,不过桂林毕竟城高墙坚,又是朱亨嘉的老巢,肯定屯集了不少兵力,而我军虽然在梧州重创叛军,但伤亡亦不小,若是单凭梧州的军力未必能轻易攻克桂林。”
“臣建议殿下再次给两广总督丁魁楚下旨,命他带兵前来梧州,共同商议讨伐靖藩之战!”
“你认为他会来吗?”朱由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光。
瞿式耜拱手回道:“梧州一战,殿下大胜,丁魁楚若足够聪明,没有理由拒绝殿下的好意。”
丁魁楚是朱由榔绕不过去的坎儿,朱由榔知道他想得到两广官员的认可,丁魁楚的态度十分关键,当下点头同意道:“那就依卿的建议,这次以孤的名义传旨给他。”
正在这时,陈进忠悄悄进了大殿,在朱由榔耳边低语道:“殿下,城门守卫来报,思恩参将陈邦傅率军前来勤王,此时已到了南熏门,不过被赵子杰拦在了城门之外。”
朱由榔闻言冷哼一声,道:“他来得可真及时,早不来,玩不来,偏偏在孤击退逆贼大军之后到。”
明朝末年,出过不少汉奸,朱由榔虽不全部了解,但对于陈邦傅这个人还是了解一二的。
历史上,陈邦傅就是因为参与剿灭靖江王之战,一跃成为富川伯挂征蛮将军印,掌握了广西实权,然而但清军进攻广西时,他拔营而去,不战而逃,之后更是诱杀了焦琏,并以浔州降清,又为清军取下平乐、清远,真可谓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陈邦傅率领大军自三江口登陆后,一路赶往梧州,本就郁闷的他,在梧州城下再次吃了瘪。
战后,赵子杰负责指挥打扫战场,远远便看到官道出现大队兵马,立刻关闭了城门,命令士兵戒备。
陈邦傅自报家门后,非但没有进去梧州城,反而被城头数十门火炮瞄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