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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纤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父亲还活着,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多谢墨邪哥哥成全。”
苏扶桑来找君墨邪的时候宋纤已经走了,苏扶桑又将发钗拿给君墨邪看,君墨邪想了许久才皱着眉头,语气中肯,“我记得,纤儿似乎有一支这样的钗子…”
苏扶桑没有丝毫意外,宋宇儿女虽多,可最宠的却只有宋纤,而宋纤与宋玥感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更何况宋纤身边还有一个精通蛊术的苏晏,所以说,这尸蛊若是宋纤下的苏扶桑半点也不会意外。
“皇后最小的妹妹便是宋纤…”
“扶桑姑娘是觉得在我母后身上下尸蛊的人是纤儿?纤儿虽说刁砖跋扈了些,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也十分善良单纯。”
“此事并非不可能。”苏扶桑觉得她应该拿着钗子和宋纤对质,君墨邪拦也拦不住,只好任由着苏扶桑折腾。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不过是扮猪吃老虎罢了,而且心性善良又如何?宋纤能毫不犹豫的将毒药拿给宋玥,间接的害死她,那就能在她的尸体上下这尸蛊之术。
宋纤见到苏扶桑时脸上还是一副傲慢的模样,不过在看到苏扶桑手中的发钗之时,脸色却唰的白了下来。
“宋小千金,不知这支发钗你可识得?”苏扶桑把玩着发钗似笑非笑的开口。
“如何不识?这是姐姐送我的钗子,前些日子被我弄丢了,倒没想到最后会落到扶桑姑娘手里。”
“哦?不知道你是怎么弄丢的?唔,我来猜猜如何?我猜…你是在给宋玥下尸蛊的时候匆忙间落下的…”
“……你胡说,这说不定是别人偷了我的发钗,故意陷害于我……”宋纤不满的开口,说话间一把推开了苏扶桑,快步朝府内走去。
“若不是你,你为何心虚?”苏扶桑字字紧逼。
“我没有…我还有事,哪如你这般清闲,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苏扶桑看着宋纤离开的背影就知道,这件事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宋纤心慌意乱的走进丞相府,努力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平复下来,朝里面走去。
客厅里宋纤的母亲和苏晏相谈甚欢,见到宋纤这才堪堪止住了话题。
“纤儿,你回来了,如何了?”宋母急忙开口询问。
“墨邪哥哥同意放了父亲,母亲,父亲没事了…”宋纤有些哽咽道。
“没事就好。”宋母轻舒了一口气。
“那到要恭喜宋丞相逃过一劫。”苏晏轻笑道,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三天后君墨邪说的那些话便拟成了诏书颁布,宋宇被释放,只不过官籍被削,财产被夺。
宋宇看上去更显老了,走出牢门看着阳光明媚的天空轻叹一声。
或许,他一开始就是错的,如果没有苏吟,他和君不离本该是手足情深的兄弟,而楚柔也不会郁郁而终,后来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并非贪视权利的人,也并没有想要弑君篡位,他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
慢慢的往前走着,宋宇觉得他不适合留在皇城了,待的回府他也该带着妻儿告老还乡了,经此一番,他已经不可能再留在朝堂之上了,同样的,君墨邪也不会允许他留下。
如此想着想着,宋宇面前的光线突然被一道人影挡住,宋宇心中一愣,难道君墨邪明里放了自己,暗地还要杀自己?他就如此不放心自己吗?
“邪儿,你这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吗?我活着你就如此不放心?”宋宇眼中凄哀之色显而易见。
这是他的孙儿,却恨他入骨。
若是寻常人家,虽没有大富大贵,可儿孙满堂,承欢膝下便足够幸福了,而身在皇家,却总是身不由主。
“我恨你入骨,你活着我怎么安心?”君墨邪嘴角挂着一抹怪异的笑容,抽出袖间的匕首狠狠插入宋宇腹间,随即伏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宋宇猛然睁大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他,却已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你……”
君墨邪怪异的笑着,然后转过身扬长而去。
一直等在宫门口的宋纤和宋母见宋宇一直未出去,心中有些担心,所以匆匆往天牢方向走去,正好看见君墨邪的一丝衣角。
宋纤扶起宋宇的时候,他只能哆嗦着嘴巴,声音细若蚊虫,宋纤依稀辨的他说的好像是一个邪字。
君墨邪的小名就叫邪儿…
“君墨邪…你怎么可以这样?”宋纤泣不成声,平日里她可以无比讨厌宋宇,可说到底,他终究是自己的父亲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
第四十一章 挟持
宋母悲痛欲绝,回府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上吊自杀了,顿时整个丞相府的担子都落到了宋纤身上。
宋纤进了皇宫去找君墨邪,他却一口否认了自己曾暗下杀手,杀死宋宇。
宋纤红着眼睛与他大吵一架,随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了丞相府。
仿佛一下子就长大了,宋纤有条有理的处理好了宋宇和宋母的丧事,跪在他们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女儿不孝,不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父母之仇,深如血海,女儿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被仇恨蒙蔽了的宋纤将丧事处理完了之后并没有戴孝,她做了一件格外疯狂的事情,大逆不道的去刺杀君王。
弑君是死罪,可如今家都没了,她还怕什么死不死?袖间藏着一柄精致小巧的匕首,宋纤就这样进了宫。
君墨邪对她没有丝毫的防备,宋纤看着这个自己从前喜欢了那么久的少年,忍不住红了眼眶。
虽然算起来自己是君墨邪的长辈,可到底比他年幼几岁,往日里素来都是君墨邪宠着她,以大哥哥的姿态守护着她。
君墨邪总以为她还是那个天真单纯的宋纤,所以宋纤的匕首轻易的刺中了他。
一旁的侍卫迅速的将宋纤包围了起来,君墨邪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眼里没有一丝怪罪,“纤儿…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要恨他?
宋纤咬了咬唇,泪如雨下,“墨邪哥哥,是你,是你杀了我的父亲……,我没有家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君墨邪一把拔出匕首扔到一旁,宋纤这刀,并没有刺中要害,所以君墨邪倒还死不了。
“我没有,我说过放了他就会做到。”
“可我亲眼看见了啊,是你亲手将匕首刺进我父亲身体里的,是你…”
“纤儿…”君墨邪走上前想将她拥入怀中,宋纤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用力的将他推开,然后转身向外跑去。
一旁的侍卫拦住了她的去向,君墨邪闭了闭眼,挥退了侍卫,没人阻拦,宋纤顺利的一路跑出了宫门。
一旁的侍卫要请太医前来给君墨邪包扎,却被他厉声喝退了,待的所有人都退下,君墨邪一个人跌坐在空旷的书房里,任由着伤口血流不止。
侍奉君墨邪的太监看到他那副模样,匆匆派人去找苏扶桑,君墨邪这般样子,想来也只有苏扶桑可以劝上几句了。
皇后的尸蛊确实是宋纤下的,有了那支发钗作为线索,苏扶桑花费了一些时间后终于是找到了证据。
宋纤只是在妆容上稍加修饰了一番,这倒也算是个简单的易容术,然后找了套宫女的服饰换上,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进了宋玥的寝宫。
宋纤十分喜欢宋玥送她的那支发钗,当初宋玥是让君墨邪将发钗带去给宋纤的,宋纤本就对君墨邪心有好感,误以为发钗是他送的。
虽然君墨邪有说发钗是宋玥送的,可那时宋纤性子单纯,只以为是君墨邪不好意思所以才这样说。
因为这般误会,所以宋纤时时都将发钗戴着,那日夜里匆忙在宋玥身上下了尸蛊,正巧遇到了值班的宫女前来视察。
情急之下宋纤躲到了床底下,想来发钗就是那个时候不小心落在了地板上,随后等视察的宫女离开之后,宋纤便也匆匆忙忙的走了。
第二日君洛为宋玥整理仪容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发钗,误以为是宋玥不小心掉落的,所以将它捡了起来给宋玥戴上,事情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她原本想着将这些事情告诉君墨邪,刚走了不远便看到一个宫女匆匆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请她到御书房。
苏扶桑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样子便同她去了,反正她本来也就是要去书房找君墨邪的,只是刚到御书房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