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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外面一片狼藉,死伤惨重的御林军和顽强抵抗的黑衣此刻战作一团。抬望眼,繁星一片,上弦月高挂在枝头,夜漆黑却又有那么几丝星光坚持不懈的闪耀着,风过无痕却带来丝丝淡淡的血腥味,我蹙眉捂了捂鼻子,这是鲜血染所特有的味道。
“皇上,这边走。”正驻足间阮公公已然跟了过来,我本能的将皇上护在身后往侧面突破口撤退。
还没有走出包围圈,赵柯那个笨蛋就一瘸一拐的跟了上来,那么显眼的白色成了黑夜中的一朵奇葩,瞬间引来了黑衣人的目光。皇上、阮公公和我立刻暴露于人前,几个黑衣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互相点了点头随即举刀朝我们砍过来。
我恶狠狠的瞪了还在努力朝我们奔过来的赵柯一眼,眼见着他就要扑倒在皇上身上,竟不假思索的上去给了他一脚。他应声趴了下去,黑衣人的刀横向劈过,削去赵柯包裹着脑袋额白绸布,他吓得立马翻了个白眼晕过去了。
“萧博。”皇上沙哑低沉的声音发出一道命令,沉郁顿挫。不远处被缠住的萧统领立刻牟足了劲的拼杀,但似乎还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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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醒来
混乱间刀光剑影,晃得人眼花缭乱,再睁眼,几个黑衣人已经朝我攻了过来。招招致命却又在可以取我性命之时稍作保留,几番打斗下来,我身上已经多处挂彩了。
“子明,你怎么样?”皇上竟然还站在我身侧,我拿着从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中抢来的剑将剩下三人挡了回去,这才有空退到皇上身侧,阮公公急的要哭的一张皱皮脸让我很不耐烦,忽的吼道:“怎么还不护送皇上离开?”
“老奴……老奴也想啊!”阮公公束手无策的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心啊。”
您就不能早点说吗?
我转身想挡开平直刺过来的一剑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剑尖划破皮肉一寸一寸往里进,先是冰凉得让我发寒的疼痛,最后竟是一点知觉都没有了。我看着红得刺眼的血迹慢慢的在我胸前蕴开,一点一点的将我的衣襟染成了同一颜色,忽然觉得很害怕、很害怕……
“子明!”
“白侍郎!”
裂帛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是谁喊得这般撕心裂肺,我想睁开眼睛去看,却觉得眼皮子有千斤重,怎么用力也没办法睁开,只能任由眼前一片漆黑。
――日出山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江南果然好!
眼前似乎是阳春三月的江南,风景如画,美得让人陶醉。岸边站着个一身青衣的小个子男孩子,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各色诗词,毫无保留的赞美着眼前的景色。
――小哥哥,这个这个……
我吓了一跳,这小丫头清瘦的紧,横冲直撞的就要往我身上撞。我心下以及,轻轻跃起才显现避开这莽撞的丫头。只听她急吼吼的道:“看,这就是琼花,扬州最有名的琼花。你们京城是看不到的。”
小男孩转过身子,笑颜明媚灿烂,眼睛盯了花朵好一会,“能看到,只是没这么漂亮。”
女孩子忽的将琼花塞进男孩的怀里,眼眸含光,眼见着泪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真可怜,只能看那些难看的琼花,走,我带你去采花……”
“子明……子明!”
谁喊我?
正提步打算追过去,却听见有人喊我,凄然哀愁,话语中竟带着哭腔。
嘈杂的声音,哭声,甚至有许多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可即便这样,我依旧动弹不得,就好像阿爹小时候所说的鬼压床一般,连开口都不行。
嘴里的苦味难以言喻,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总喜欢在我不能动弹的时候往我嘴里灌药,这味道我太熟悉了,似乎是治疗外伤的。
对了,我似乎被人捅了一刀,捅得还挺深的,现在似乎不痛了,却也什么感觉都没有。
“子明,你再不醒醒,你爹就要被问斩了。”
迷迷糊糊的觉着似乎有人在耳畔胡说八道,借着便是一阵哭腔。四周很静,只有一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断断续续很不规则。我极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好像依旧没有办法,只能任由那人在我耳畔道:“敏敏,老爷糊涂啊,竟然还连累了你。但是这世上能救他的只有你了,皇上那么宠你,如果你去求情皇上定会网开一面的。”
“敏敏,你快醒醒啊,奶娘求你了。明天你爹就要问斩了,再不醒过来,就……就真的来不及了……”
开玩笑吧。
阿爹为什么会被问斩?
眼前似乎有些许微弱的光,光影摇曳,似乎是烛火被风吹拂而抖动所形成的的。床是我自己的,灰白色的帷幕,黑黢黢的挂钩。房间似乎也是我的,阿爹亲自画的屏风,虽然很丑,却自从搬来京城便一直陪着我,耐用的紧,我想换都没有理由。
我依旧动弹不了,拼命想要动才发现自己早已全身僵硬,就好像人死去之后那种掰都掰不动的僵直。
身子一重,双眼被泪花模糊了的奶娘泣不成声,趴在我身上哭了好一会。难怪那么重!
我张了张嘴,好在嗓子是好的,“奶……娘,你说……阿爹他……他怎么了?”
“哦对了,太医!”她似乎才想起什么一般,急忙转身奔了出来,如一阵风似的。我无奈的瞧着她的背影,她还真是老当益壮,这么一大把年纪跑起来照样虎虎生风啊。
不一会的时间原本空旷的房间顿时挤满了人,我们白家不多不少的几个下人,徐氏兄妹,刘平恩,姜夫子甚至连许久不曾出现的贺宁王世子司马霖也在。一个个瞧着我跟瞧怪物似的,眼神中有惊有喜还有几许令我莫名其妙的同情。
不就是被人捅了一刀吗?
对啊,那我为什么动不了呢?
“别动,你暂时还动不了。”姜夫子压住我极力想要动弹的肩膀,随即从管家大叔手里接过一碗药,又是黑黢黢且味道难闻的药。我皱着眉瞧了他一眼,此刻我正倚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仰头便是他下巴的侧面,光净嫩白,能叫人垂涎三十尺,可惜我现在却无暇顾及这些,只想问一句:“这是……我阿爹配的吧。”只有他才能配出这么难喝的药,明明只需要少加一些难闻的辅料,他却偏偏喜欢苦口良药四个字。
他诧异的回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便把勺子递过来。
“那……我阿爹呢?”为什么我差点死掉他都没有第一时间来看我?
“什么都别想,先喝药。”姜夫子轻笑了笑,可这样的笑却让我觉得虚假,他的笑容在我的瞪视下终于僵在了脸上。
“问什么问,先喝药解毒再说。”徐靖平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碗,捏着我的嘴巴就往里灌,呛得我自咳嗽。
感情这些日子他们都是这么给我灌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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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求情(加更)
夜尽天明,听了一夜的故事,我的手脚似乎也能动弹一点。但他们给我带来的震撼却不是一时半刻便能消化接受的。
徐靖平说我阿爹是避暑山庄刺客的幕后主使,皇上已经找到证据,我爹竟然还认罪了。现在皇上大怒,下圣旨今日午时三刻处斩。弑君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但皇上对于连坐一事只字不提,即便朝野都在劝谏,皇上也不肯松口,反而出动了几乎全太医院的太医过来我白府,为的便是把我从鬼门关拖回来。不过后来听说殿下将他们都打发回去了,独留下一位太医替我诊治,说是一人足矣。
一次刺杀,京兆尹降级,涉及到一点边边角角的官员都脱不了干系,可是同阿爹最脱不了干系的我竟然安然无恙的昏迷了半月之余。他们得出的结论便是我太受宠了,这可能是救我阿爹唯一的后路了。
从宫门大开之时起我便已经跪倒在景泰宫门前了,午时三刻之前我必须让皇上收回成命,哪怕是搭上这条命。
夏日的骄阳,即便是一大清早也隐约显现出了毒辣的势头。我正晒得昏昏欲睡,头顶上忽的阴凉了下来。我本想回头瞧瞧,却没什么力气,只能勉强撑着。
“父皇不想见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跪着,你明知道父皇是什么样的性子,这一次白大人太伤父皇的心了。”
原来竟是司马君然,也难怪!能这么自由出入皇宫的除了他还有几个人。“殿下日理万机,还是莫要管下官的闲事了吧。皇上是什么样的性子,下官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只要殿下你不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