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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我难得有兴致去阿爹的书房翻书,别人的书房摆放的不是治世之书便是为官之道,再有就是兵书策略,为人处世;而我家的书房尤其是阿爹的书房满满当当的全是医典药书,从前我并不爱看,只是被阿爹强迫着吃下来几本有关草药毒理药理的书籍,今天也不知道怎的竟来了兴致。
倒霉的是我难得来兴致看医书竟被忽然进来的阿爹说成偷偷摸摸了。不过瞧我这只燃了一支蜡烛还躲在墙角的模样,似乎与偷偷摸摸有异曲同工之妙。
阿爹端了个烛台在我旁边靠墙坐下,两支蜡烛瞬间照亮了我眼前的纸张。阿爹凑过来瞧了一眼,“人是很奇妙的,有关先天体质问题先人也曾研究不少,只是至今仍旧没人能参透为何有些人生下来就带有许多闻所未闻的疾病。”
“没救吗阿爹?”我放下书,专心的瞧着阿爹。他大概觉得我这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颇有兴致道:“也不是没救,只是要看生的什么病。大多数先天之疾只能靠药物维持,有些先天之疾会随着年岁而消失,有的却会加重。”
我心中咯噔一声,“那有没有……”不知不觉我竟然将殿下的情况和盘托出,停都停不下来。阿爹一惊,不解的看了我半晌,最后转过头去:“不是没救,只是需要许多味珍惜草药。皇宫至今没能集齐,所以殿下一直靠药物压制。发病的时候你莫要靠近殿下,那时候即便他杀了你,自己也不会有感觉的。”
这么严重,我一下子愣住了,“那……什么药能压制啊?”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自有太医院负责。你若喜欢医术了,随时可以来向爹讨教。爹先走了,你一个在这里用功吧。”他掸去身上的灰尘,起身离去,好像方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我继续抱着医书去啃,忽然之间好像多出了连我自己也觉得神奇的兴趣。
六月末暑气提前到来,皇上提前移驾避暑山庄,点齐一众后妃和官员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因着世家子弟跟了大半,是以护卫队似乎比往年还要多一倍。按着往年的惯例,我依旧同徐靖平住在一个小院子中,殿下的院子离得不远,一则方便照应,二则方便就近保护。今年与往年还有些不同,令人不怎么舒服的变化就是赵柯和他的两个狐朋狗友也一同住进了我们的院子。
长途跋涉加收拾行装就已经花了好长时间,晚饭没吃我就累的趴在院中的凉床上昏昏欲睡了。徐靖平踢了我一脚,“起来,先吃饭再睡。”
“不了,累死了。”我翻身继续睡,他在我背后有踢了两脚,动作不大,不疼不痒,“你不去待会饿了怎么办?”
“无妨,我带了干粮。”奶娘临行前特意塞进包袱里的,让我路上饿就吃一点。没想到路上没有闲工夫吃,到了这里才想起来。
好在他不再闹我,我才安安稳稳的睡了好一会。
避暑山庄风景如画,夏花灿烂于花园之中,园子中央有一大片湖,湖边睡莲丛生,朵朵莹润迷人。湖边垂柳已然枝繁叶茂,随风摇摆的柳条划过波光粼粼的水面,荡起一圈圈不协调的波纹。
我坐在湖边纳凉,手中捧着一本阿爹挑给我的医书啃得有滋有味。
伴随着噗通一声,沁凉的水花溅了我一身,连手上的医书也不可避免。我偏头看过去,赵柯若无其事的同身边的人聊天。
很明显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了!
阿爹说做人不能太高调,否则会在朝中树敌众多。我知道赵家位居丞相,官大权大,所以这口气……我还是忍了吧。
但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次无心二次无意,三次四次便是找死。我小心翼翼的将医书揣在怀中,随手捏起一块小石子准确无误的打中他的麻穴,随即跟去的两颗石子打中赵柯的双膝,只见他瞬间痛的眉头一皱双膝重重的砸向地面。两旁的人顿时慌了神,作势就要向我冲过来。
我笑了笑,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子明,皇上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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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找茬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腾和徐靖平,出手快如闪电,瞬间制住了赵柯的左膀右臂。徐靖平白了我一眼,示意我赶紧溜。我自然不会辜负了他的好意,急忙拔腿,跑的比兔子还快。
走了好一段路之后他们才跟了上来,我一拳头捶了捶徐靖平的肩膀,“好小子,你现在连假传圣旨都敢干啦。”平白无故皇上怎么会找我呢,就算找我,也应该是公公来传话吧。
“你想的美,为了你小子犯杀头之罪――不值。”他摆出一副臭屁的模样,很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皇上确实找你,我可没假传圣旨。”
我一听,急忙拔腿跑过去。根本没理会徐靖平后面说了什么,以至于到了昌德殿才发现里面竟是其乐融融的宴会。
避暑果然是玩乐的一种形式啊,这哪里还有处理国事的模样,好在阿爹称病不曾过来,不然定会显得格格不入。
殿内阴凉异常,我悄悄走进去,待靠近阮公公才低声道:“阮公公,皇上找我何事?”
“还有什么事,不过是因为皇上太宠你。本来三品大员才能参见的宴会,皇上却指名让你过来,喏,位子都安排好了。”阮公公本事兴致勃勃的欣赏歌舞,被我一打断,他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我学着低声耳语起来,见我有些迷糊,值得伸手指道:“殿下旁边的位子,那可是无上荣幸啊。”
我心中咯噔一声,皇上的美意可真是折煞我也。
“还不快过去坐下?”见我丝毫没有动身的打算,阮公公好心的推了推我,“徐小将军都在外面守着呢,你有福啊。”
我有福吗?怎的只有我一个人没这么觉得呢?
司马君然坐在右侧最前面的位子,在他的身边留了一个空位,很显然那便是我的。高高在上的一国储君竟然需要同一个从四品的小官同席,我想我能明白他此刻不爽快的表情了。那种恨不得扒皮抽筋拆了我的气势,有些慎人。
我默默的坐了下来,目光四下扫视了一圈。对面首位的是赵丞相,其次是姜大学士,再后面则是少数几个有幸伴驾的二、三品大员,我们这一侧以太子为首,其下便是徐大将军,敬武侯和一群武将。阵仗颇为壮观。
禁宫绝好的十二名舞姬正在殿内翩然起舞,那舞姿与深宫之中宴客之舞又有许多不同,柔若无骨的动作,翩然飞舞的衣裙,宛若九天仙女下凡。然而我只有扫一眼的份,因为身边人的眼神实在让我不得不防。
我总觉得他在瞪着我,可是当我转过头时,他又一本正经的坐在位上,与各大臣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殿下,你有什么不满便说好了,这样盯着我不累吗?”我连头也不回了,实在忍不住这般折磨,见他不说话,我只好摊牌道:“你若是不愿意我坐在您身边,只要您吱一声,我立马就走便是。”
“也对,父皇宠你胜过于我,你说走他还能不让吗?”他这话有些酸。
我蹙眉转过头去,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继续笑呵呵的同对面的赵丞相敬酒。对面的文臣中以赵丞相和姜学士为首,赵丞相为人刻薄是出了名的,不过在我看来他长得也和刻薄二字相当的贴切。但或许也正因为这样,皇上才忍着他小贪小腐,毕竟他还可以压得住一干贪婪**之臣。
我不明白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索性无聊的灌了自己一杯酒,沁凉的紧,怕是送上来之前便已经放在冰窖中藏过一段时日了。司马君然讽刺了我一顿之后见我没什么受伤的表情,气氛的将我面前的酒壶夺了过去,二话不说的自斟自饮起来。
我决计不同他计较,索性弃了酒盏,拿起眼前的点心吃起来。只是方一块下肚,桌案上剩下的一盘子点心都已经消失的无隐无踪了。
“殿下,你很饿吗?”我气得咬牙,面上却不得不笑着,小秦子的闷笑声在我背后响起,顿时让我心中的小火山爆发了,抬起一只脚我就给他踩了下去。小秦子没想到我会出这一招,险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后捂着嘴巴,颇为可怜的任我在他的脚背上旋转挤压,眼泪水都挤出来了。
有其主必有其仆,不能动司马君然那就只好踩踩小秦子出气了,谁让他是司马君然的心腹呢。
某可怜小公公不敢吭声、默默流泪,待我发泄完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的揉着自己被踩得没了知觉的脚。殿下这才发现不对劲,转头看了看他,又折回来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