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无双死水一样的眼睛渐渐泛起泪花。
“为什么不让我去?”
传旨太监说:“皇上说了,您是代宗的弃妇,又要再嫁人了。出席这种场合不合适。”顺正帝给忽云靖川的谥号是“代”。不是“武”也不是“睿”,而是代替的代。意思是靖川不过是代替他一段时间,现在终于还位于他了。
叶无双激动地大叫道:“凭什么我不能去?他是因为救我死的。我不应该去送送他吗?”
说完豆大的泪珠倾泻而下。
传旨太监警告道:“这是皇上的意思。你自己看着办!”
靖琛客客气气地送走了那个太监,回过头来面对叶无双歇斯底里的咆哮。
叶无双见吼叫无效又拉住靖琛,哀求道:“靖琛,你带我去送送他好不好?”
靖琛难过地摇了摇头:“无双,现在咱们正在风口浪尖上,千万不可以肆意妄为。省察踏错一步,就会引起父皇的猜疑。”
“皇上他不可以这么对我!”
靖琛赶紧捂住她的嘴巴,阻止她的口不择言。
“你心里送他了就好,一个衣冠冢,不送就不送吧!”
叶无双摇了摇头:“我已经错过太多!我欠他的太多!”
高小川提醒道:“殿下,咱们该出发了。不然就误了时辰了。”
靖琛很无奈地对一个手下说道:“把她绑起来,不许她伤害自己,更不许她出门。等我回来才可以松开她。”沉吟了一下接着嘱咐道:“要是我有什么意外,你就把她送到寮州叶南风那里。”
叶无双这才从惊怒中回过神来。靖琛此次进宫也是危险重重,她却从没想到要担心过他!
她低着头沉默了,就在靖琛临出门时,她才忍不住说道:“靖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靖琛心里一暖,朝她低声安慰道:“我无欲无求,父皇不至于害我。放心吧。”
葬礼的简陋程度堪称历代皇帝里最低的。靖琛敢怒不敢言,他知道这是父皇对皇兄的报复。
如果报复只是葬礼潦草一点,那对靖川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戎马一生,早就做好马革裹尸的准备。
葬礼结束,忽云靖琛还没从哀痛中缓过神来,他的父皇就传召要在龙翔殿见他。
龙翔殿里从没有像今天看来的那么幽深,靖琛忐忑地走进去,看见自己的父皇再次端坐正中央,两旁座下分立着他的爪牙:管雨村、花公公、杜明琪。他们都已经脱去了素服,仿佛在告诉他,忽云靖川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主宰!
父皇的目光没有一丝慈爱,只有戒备冷漠又疏离。靖琛心头一阵委屈。
顺正帝把他的委屈全当成了不驯服,他完全有理由这么认为:靖琛原本唾手可得的大好河山变成了贫瘠的封地,补偿不过是一个亲王的头衔,还有一个叫叶无双的弃妇。换做谁都会不服。但是,顺正帝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他虽然也知道靖琛是他众多儿子里唯一品性淳厚的,却也不得不防着他。一年不见,忽云靖琛长高了许多,壮实了许多,走进来就像一座会移动的小山,让暮年的顺正帝本能地忌惮。
顺正帝宣布了一些新的人事任免。
沈南星不再是禁军总统领,而变成了副统领。顺正帝当然不会让一个靖川的亲信统领禁军。以后他还会继续降沈南星的官级,直到他自动请辞!
靖川培养的暗卫经过精心筛选和严肃整顿,改头换面成为了登上台面的特务机构,取名圣裁局,由顺正帝直接管辖,花小楼协助处理日常事务。
杜明琪因为表忠心非常及时,没有被削减兵权,官职没升没降。顺正帝还要继续考察他,所以就让他这么不咸不淡地在自己身边先呆着。
………………………………
第136章离开京城
忽云靖琛被打回原形,心情也只是失落了一天。他自认为不是当皇帝的材料,也不爱荣华富贵,甚至都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权欲、虚荣对他来说,是他那个神经粗大的大脑无法破译的秘密。她的母妃从来没教他想方设法去争这些。他的舅舅也没想过要利用他的身份去达到什么目的。他周围的人都潜移默化地告诉他,他们很知足。该有的他们都有了。再伸手去要更多,就超过了安全范围,实在没有必要。
唯一可以让他装作有虚荣心的事就是他和叶无双的婚礼。
晚上住在客栈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叶无双,问她:“父皇也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我们用它置办一个隆重的婚礼好不好?”
叶无双仿佛一个木偶一样歪着头坐在床上,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靖琛黯然神伤:“我知道你一定还在伤心,是我的错,不该提起成亲的事。”
叶无双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一个再嫁妇,还要什么仪式呢?“
“我差点忘了,皇兄给你的婚礼,是所有人望尘莫及的。他一生也只奢华了那么一次。”
叶无双目光微微发亮,神思高远地说道:“他的雍荣华贵,不需要俗物来衬托。”她如痴如醉地看着透明的空气,仿佛忽云靖川就站在那里。
忽云靖琛难堪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只能自惭形秽。
他收起嫉妒,很大度地下床搬来一个木箱。当着叶无双的面打开。
里面赫然呈现着叶无双与靖川成婚当天穿的那件礼服。阿芙蓉花依然绚丽夺目。叶无双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叶无双跳下床,将礼服抱在怀里。
靖琛站在一旁,垂着睫毛盯着地板,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他的爱还没无私到忘记自己的地步,看着她思念别的男人,他还是会心酸的。
叶无双抱着礼服在泪光中沉沉睡去。和她头脚颠倒背靠背睡在一张床上的忽云靖琛却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靖琛就起床轻轻抽出无双怀里的礼服,小心叠好放回箱子里。
他凝重地望了一眼叶无双,然后蹑手蹑脚地出去上厕所。
叶无双听他脚步声远去,慢慢睁开眼睛,轻轻披上衣服冒雨消失在了门口。
她漫无目的地走出城去,任雨水打湿她的衣服她也毫不在意。
城外有一条小河,这让她又想起自己在御花园里被靖川捞起来的情景。
他还去了她的小屋。
真可惜啊,当时的自己太傻了。如果他们在那时就有了夫妻之实,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说不定靖川就不会御驾亲征,也就不会死了。
他们有太多的机会可以迈出那一步,可是都被彼此心中的骄傲绊住了脚。最后,他死了,她的贞操也无人可交付了。至于天下人对她在敌人那里是否能守贞的种种揣测,她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已经看透生死,还在乎那些虚名做什么?
忽云靖川没忍心射死她的那一箭,是不是正好告诉她,他爱的是她的人,而不是她的贞操?
又或者根本就是他射偏了。
如果他当时就是想要她命。那到底是因为他自己宁为玉碎,还是因为懂她心里的骄傲?
在阳世她不能知道了。或许,她还来得及亲自去地府问问他!
她浑浑噩噩地向河边走去……
一阵带着醉意的嬉笑声,从身后传来。
“今天手气真不错,待会进城买支钗讨好一下那个……哎呦!“
一个粗布衣衫的醉汉撞到了叶无双。
醉汉刚要借酒耍疯,却被叶无双的姿容震惊了。
叶无双低着头躲到一边,给醉汉让出路来。
醉汉早就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哪里还认路?他痴痴地黏在叶无双身后,不肯离去。叶无双躲不掉,恼怒地质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醉汉傻笑一阵,竟然情不自禁地朝她的脸摸去。
叶无双又气又恼,朝他的胯下抬腿就是一脚。没想到那醉汉手却灵得很,一把抓住了叶无双的小脚,还不忘捏了捏。
叶无双猛地缩回脚,心头气愤难当。
醉汉笑道:“小娘子?你这是从哪个情郎哪里刚出门?怎么这么大火气?“
叶无双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自己也不敢惹怒他。随口骗他道:“你别胡说,我哥哥就在后边呢。”
醉汉伸着脖子瞧了瞧,没发现什么人,又大着胆子纠缠不休。
“你的情郎不能讨你欢喜,不如跟了哥哥我吧?”
说罢又把大手伸了过来。
突然,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影,撞翻了醉汉自己也被弹了出去。
叶无双仔细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不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