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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过去，抓起叶无双的衣领，把她整个人都拎起来。叶无双被吓得打了个寒战。她惊恐疑惑地对视着忽云靖川的通红的眼睛。
忽云靖琛霍地站起来叫道：“皇兄，你要干什么？”
忽云靖川红着眼睛咬紧牙关，他想打她，却实在下不了手！他想骂她，可是他明明已经给了她和离书，实在是没有骂她的名义！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快把自己烧成灰了。
他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想到了让他俩生不如死的办法：“你们找荣太妃？可是她已经畏罪自杀了！你们管阎王要人去吧。”说完一把将叶无双推到地上。
忽云靖琛和叶无双听到这个消息，不亚于五雷轰顶。
叶无双没想到海上一面竟是和姑母的诀别，从此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姑母，她又少了一个亲人！
想到此处，她禁不住趴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靖川满意地看着叶无双的哭得凄凄惨惨。不过他心中的痛可不是叶无双几滴眼泪就可以消弭的！
靖琛万万想不到母亲会自杀。他眼中的叶家人都生性坚韧，绝对不会轻易自寻短见。难道…是有人逼母亲自杀？
他顾不上君臣之礼，抓住忽云靖川的胸口大声质问道：“是不是你逼死了我母亲？你说！”
靖琛虽然只有十八岁，却比忽云靖川还高出半个额头，再加上魁梧的身材，仿佛一堵墙般挡在靖川面前。
靖川无惧他高大的身材，只是用极轻蔑地目光睨了他一眼，镇定自若地拨开他的手，不慌不忙地抚平自己的衣服。这些带有藐视意味的动作更加让忽云靖琛暴跳如雷！眼看靖琛就要对自己的皇兄动手，最后被叶南风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叶无双哭了一阵，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忍着悲痛向忽云靖川问道：“靖川，难道真的是你逼死了她吗？”
忽云靖川实在忍无可忍！他逼近叶无双的脸，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和寡人说话？你这个贱人！”
叶无双心口一痛：又是贱人？每次他误会她都会叫她贱人。她最恨别人说她贱！不过她不愿与他计较，只想赶快弄清楚姑母的死因。
“皇上，你只要说姑母不是你害死的，我就信你！”叶无双郑重地说道。
忽云靖川离开她一点，冷哼道：“寡人不稀罕你的信任。随你怎么想。”
忽云靖琛一听，更认定自己的猜测，不管不顾地扯着脖子吼道：“我真后悔没反了你！我就应该和孙薪一起……”
“啪！”叶南风一个耳光把忽云靖琛没说完的话打了回去。随后他立刻跪在地上为靖琛向皇上求情道：“荣太妃的死太突然，郡王一时接受不了，毕竟才十八岁，年轻不懂事。请皇上宽恕！”
忽云靖川的脸色阴晴不定，沉吟片刻说道：“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寡人都宽恕的话，那这个皇帝，寡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当了！”
叶南风吓得脸色煞白，赶忙对梗着脖子的忽云靖琛说道：“你快给你皇兄认个错！”
靖琛倔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了：“不认！杀了我一了百了！”
穆荻实在不吐不快，他上前一步对忽云靖琛说道：“殿下，你真的错怪皇上了！荣太妃没到军营就在半路殁了。和皇上没有半点关系。而且，皇上怀疑是周媚下的毒手，已经派高小川去查了！”
忽云靖琛有些恍惚了：“周媚？怎么会是她？”
穆荻说道：“周媚冒充叶…叶无双要下毒害皇上，所以皇上就疑心荣太妃不是自杀而是周媚下毒谋杀。真相，等高小川回来咱们就知道了。”
叶南风冲靖琛点了点头：“姑母确实是在半路离世的。我粗心大意以为是她自杀了。就把她安葬在寮东城的郊外。还是皇上细心，才派高小川去调查的。高小川，靖琛你总该信得过吧。”
靖琛无话可说，十分后悔刚才的冲动。他坦荡得很，也不看重面子，认错都不需要台阶的：“皇兄，刚才是我鲁莽了。我认错，甘愿受罚。”
叶南风看出皇上面色有缓，赶紧递上一个台阶：“皇上，这是您自家兄弟，一时冲动说错了话，您就原谅了吧！再说这里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
靖川却并不领情，冷冷说道：“谁和他们这对狗男女是一家人？”
“狗男女？”这下叶无双可是大伤自尊，她跳起来叫道：“谁是‘狗男女’？你说清楚了！”
叶南风心中暗暗叫苦，这回他可算明白了什么叫按下了葫芦起来个瓢！叶无双和靖琛这两个大炮仗迟早要把他一起炸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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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心如死灰
高小川回来得可真是时候！
他获得召见，刚迈进门，就看见了自己一直惦记着的主人忽云靖琛。他刚要和他说话，就看见忽云靖琛向他使眼色，要他不要忘了皇兄还在等他复命，别忘了尊卑次序。
高小川对他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向皇上复命道：“皇上，属下已经查清真相。这是寮东城三名仵作一同检查的结果。”说完呈上去一张叠好的纸。
忽云靖琛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此时心情很复杂。不管调查结果是什么，他似乎都难以接受。
忽云靖川看过之后，让穆荻把这张纸递给靖琛。
靖琛鼓起勇气拿过来一看，心就碎了一地。真的是周媚做的。他冒死保护的人，竟然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像极了叶无双的周媚，那个每天缠着他，给他送饭，和他说话的周媚，那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周媚……
叶无双看了那一纸报告，立刻瞪圆了凤眼说道：“那个贱人在哪里？”
穆荻说道：“应该刚从城外押进来。”
不一会，周媚被两个士兵架着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杜明琪。
靖琛看见她狰狞地右脸，心中竟然隐隐作痛。
叶无双惊呆了，她看到这个周媚一边脸与自己一模一样，一边脸却被毁得不成人样。她仿佛正在看一个惨遭酷刑的自己。
周媚的腰部使不上力气，整个人一下瘫倒在地上。她抬起眼皮，看到忽云靖琛阴郁的面孔，眼睛突然亮了。她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到他，又惊又喜地问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转而，她又惊恐地说道：“你是不是被抓住了？你怎么会被抓住？”
看到周媚已经这副样子了，还在为自己担心，忽云靖琛都迷惑了。这样关心他的人怎么会做伤害他的事？
周媚看了看靖琛身后的那些人，她放心了。看来，靖琛并没有成为阶下囚。那他来找自己做什么呢？
她如梦方醒般掩住自己的脸惊叫道：“你不要看我！我不要你看我的脸！”
她可以用剩下的半张脸勾引杜明琪，却拒绝靖琛见她毁容的样子。
靖琛艰难地问道：“我母亲，是不是你杀的？”
周媚吓了一跳，手已经忘了去挡住自己的残容，她沉吟片刻眼光终于暗淡了下去。
叶无双在靖琛后面急不可耐地又问了一遍：“你快说，我姑母是不是你杀的？”
周媚扫视了一遍所有人，猜到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她真后悔将那杯毒药遗落在皇上那里。她应该泼掉。不是因为她怕死，而是不想临死还让靖琛恨她！
高小川恨恨地说道：“你不用狡辩了。我们已经都查清楚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忽云靖琛忽然用一只手臂将周媚拎起来。周媚腰部剧痛，不禁将两条长长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他逼近她一半仙子一半魔鬼的面孔，痛苦地问道：“到底是不是你？”
周媚哀伤地看了他一眼，下定了决心回答道：“没错！”
忽云靖琛猛地摇晃着她枯枝一样的身子，咆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周媚已经泪流满面：“她知道我不是叶无双，我必须杀了她才能接近皇帝！我以为我成全了你们仨一起浪迹天涯。她大可以在天边享受天伦之乐。我哪知道她会回来送死？”
叶南风大叫道：“就是因为你的成全，姑母才没揭发你。她一定是希望你自己逃走。你离开不就完了吗？为什么要杀了她？”
周媚也哭得伤心欲绝，塌陷了半边脸的哭相看起来更加惊悚。
“孙凯用我的家人要挟我。我必须为他做事。叶南风，你不是也为了自己的家人，来取忽云靖琛的人头吗？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叶南风竟然被周媚说的哑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