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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强装镇静：“皇上，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就是个见财起意的小老百姓！”
靖川皮笑肉不笑说道：“小老百姓就知道我是皇上？”
船夫一愣，看来自己大意了。不过他知道就算他全说了，也不过是多活几天。指使他的人依然会高高在上，而他也不过是多活几天而已。
“我真的没啥可说的。”
靖川波澜不惊地说道：“听你的口音，你是南方人，不过在京城已经生活大半辈子了。只要寡人想知道，你的一切寡人都可以了如指掌。你亲自说的好处，只是节省寡人的时间。你考虑清楚。”
他说的全对。船夫不由得渗出冷汗。船夫发现这个皇帝太聪明，太狡猾了。他决定不管忽云靖川再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回答一个字。
靖川冷笑一声：“不说话，寡人就拿你没辙了吗？你知道魔国的章巴郡王吗？那个爱吃沛国人肉的畜生。其实，他没有战死。”
船夫听得心惊肉跳，他脱口而出：“你把他吃了？”
靖川嗤之以鼻道：“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胃口。不过和他有血仇的战士们都很有兴趣观看他的死相。寡人宁可不谈判，少立一项功，也要活剥他的皮，剜他的眼，割他的舌，剁他手脚，抽他的肠子。”
船夫脱口而出：“那人怎么能活那么久？”
“寡人用最名贵的药材给他续命，让他一直活到了下锅。这就是寡人对魔鬼的审判。”
船夫听了那些酷刑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他说章巴是魔鬼，可在船夫眼里他自身何尝不也是一个魔鬼？
“不过，寡人不想弄脏这个地方，却又着实恨你。有个人出了个主意，只要在你身上几个穴位扎上银针，就可以让你感受完全一样的痛苦。这样还省了不少好药。”
“那要是…我还是不说呢？”他虽然嘴硬，语气却已经屈服。
忽云靖川黯然道：“那寡人只好做一次小人，把你的父母妻儿都找出来，让他们和你一起受苦。因为最近寡人实在太忙，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
想起自己的父母妻儿，也要受如此残暴不仁的刑罚，船夫真的怕了，他决定都招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可以说，但是皇上请您保证我一家老小的安全。普天之下，只有您能保护他们了！”
忽云靖川的笑既冷酷又不屑：“看来，你的主子来头不小。好吧。寡人答应你。”
船夫鼓足勇气说道：“指使我的人是…太后娘娘！”
忽云靖川眼中寒光一闪，警告他道：“你想清楚了吗？”
船夫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我以前是宫里的侍卫，太后还是菊妃的时候就买通我了。我还帮她杀了先皇的王美人。”
那个王美人不是落水溺死的吗？宫里还有人污蔑说是靖川生母兰昭仪的鬼魂害死她的。原来是真相是这样。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忽云靖川冷冷问道：“你还帮太后做过什么？”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那件事之后，我就辞去了职务。在乡野间做些活计糊口。”
靖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个杜明琪是沛国不可多得的人才！曾经他犯了那么大的错，我都没舍得杀他！如今却死在你的手里！”忽云靖川又瞪着一旁的暗卫，气愤地说道：“还有你们，怎么不早点出手？一群废物！”
暗卫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忽云靖川目光暗淡下来：“你还要帮寡人做一件事。”
“什么事。”
“寡人要看看与你接头的人。”
………………………………
第81章人心难测
船夫被暗卫蒙上头，带到了宫外。临走时，忽云靖川告诉暗卫：“今天不管抓到谁，哪怕是太后本人，都要带到寡人面前！”
忽云靖川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叶无双身边。她已经睡着了。精致的小脸也恢复了一点血色。他终于得到一丝欣慰。他的一片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云霜见他来了，赶忙扶他坐在窗边榻上，又给他倒了杯热茶。
“皇上一晚上没睡？”云霜低声问道。
忽云靖川点了点头，握了握云霜的小手，夸奖道：“昨天真是多亏了你。”
云霜摇了摇头，笑着说：“举手之劳。”
忽云靖川突然苦笑一声，低声说道：“没想到，与寡人一起守护叶无双的是你。而处心积虑要置她于死地的…是她！”
云霜沉吟片刻，露出一个了然通透的笑容。皇上说的“她”，就是太后吧？
忽云靖川不由得奇怪地问道：“你不问寡人说的‘她’是谁吗？”
他这么一问，云霜反而不知所措。
靖川立刻收回温柔的表情，警觉问道：“你有事瞒着寡人？”
云霜赶忙跪下，头垂得极低。
“说不说？”
“‘她’不就是王婕妤么？”云霜小心翼翼地说。
靖川说道：“同样争宠的招数，寡人能容忍你。而别人就不行吗？”
“奴婢不知。请皇上明示。”
靖川无不得意地说道：“因为我能看懂人心。你不是故意欺骗，大概是真的弄错了。而别人那么做完全是为了上位争宠。寡人当时能看穿你，现在依然能看穿你。别考验寡人的耐心。”
云霜避无可避，只好说道：“皇上若是真能读懂人心，怎么会不知道云霜在静兰雅苑其实是有苦难言？”
本来有些困倦的他，听到云霜这么说，立刻惊坐起来。那天云霜的表现确实有些奇怪，不过他当时只当她是小家子气，惧怕太后威严而已。不过相处久了，他却发现她不仅不胆小如鼠，反而有些智谋。这样看来，她那天胆怯的样子确实奇怪。
忽云靖川问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寡人真相了吗？”
云霜摇了摇头：“奴婢不敢。”
忽云靖川脱口而出：“寡人给了你机会，你不要后悔！”
云霜幽幽说道：“腊八宴上奴婢看到的人，就是太后本人！只是她易容极精妙，常人都看不出。”她不是为了伸张正义，惩奸除恶，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忽云靖川疲惫不堪地说道：“等寡人掌握真正的证据，寡人会和母后好好谈谈。她到处说无双脚踏两条船，这是误会无双了。”
云霜说道：“可以让太后身边的奴才多劝劝她老人家。”
忽云靖川闭着眼睛随口说道：“只有无能的皇帝才会依赖奴才。历来雄主都敢于独自与这世界周旋。”
云霜看着忽云靖川俊美的睡脸，不由得露出痴迷的神色。
叶无双居住的霞辉宫是改头换面后的慈安宫。这里神霄绛阙，是管皇后以前居住的地方。可见这个叶妃在皇上眼中非比寻常。
王贵容闹过之后，忽云靖川就下了命令，霞辉宫里，只许进，不许出！包括已经疯癫的王贵容，没人有机会与外界联系。
就连太后来叫杨太医去把脉，也被皇上换了他人。
太后心里没底，但是又打听不到霞辉宫里的动静，只能枯坐在自己的静兰雅苑里苦等。
这时阿姜拿着一只信鸽走进来。太后取下信鸽脚上的字条。是那个船夫写的。他的任务出现一些问题。要当面请求指示。
太后对阿姜说道：“杜明琪应该快到了，他怎么还有问题？阿姜，你去看一看。”
阿姜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出去。太后又说道：“这次你以英子的身份去，万一有状况也比较好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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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繁星霞辉
叶无双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忽云靖川躺在窗边的榻上睡着，云霜趴在榻桌上也睡着了。
他俩的手竟然轻轻握在一起，叶无双心里一阵泛酸。
可她有什么资格吃醋呢？云霜那么温柔，那么懂事，她才是可以抚慰靖川心灵的那个人。而自己呢？刁蛮任性，到处惹事生非，更不温柔懂事，只能给他带来麻烦。
她穿好衣服，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外面守着的侍卫见她出来，连忙向她行礼。
“拜见叶妃娘娘。”
这时她才想起来，她已经是忽云靖川的叶妃了。是不是应该接受他的“博爱”？她需要一点时间来说服自己。她已经身体康复，恐怕忽云靖川会直接“睡服”自己吧。想到这里，她的脸不禁红了。
新雨过后，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亭台楼阁，都洗去了冬天的肃穆，显得清爽活泼。
她刚中毒时，母亲说捡回一条命就是好的。现在她彻底解了毒，还嫁给了心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