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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云靖川沉吟了片刻，还是微微颔首道：“没错。虽然我俩有缘无分，但是寡人依旧感谢上苍。不然寡人永远不会知道爱一个人的滋味是这么苦涩，此生绝不应该尝试第二次。”
“皇上用情至深。为什么就此放弃？”
“世事难两全。寡人也无法回答你。现在有魑魅魍魉在寡人的后宫里两次要谋害叶无双，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确实。如果任由这个凶手在宫中横行，恐怕迟早会威胁皇上和太后的安全。”
“寡人了解到前几天推叶无双落水的人穿了一双宫鞋。这双宫鞋的样式是宫里十几年前的样式，现在早就更改样式。那应该能排除婉妃和王婕妤的可能。这双鞋子又几乎是新的，寡人就不知如何解释了。怀纯，你说说你的看法。”
许怀纯沉吟片刻，说道：“有可能是宫里一个不太干重活的宫女。也有可能她根本不是宫女，只是十几年前藏了一身宫女的衣服，可能是个太监。不过可以断定，一定是个年长的人。”
忽云靖川点了点头。
“寡人还有一点不明白，叶无双只有十六岁，她能得罪什么人呢？谁会非杀她不可？”
“杀人无非仇杀、情杀、灭口。”许怀纯说道。
许怀纯接着分析道：“仇杀可能性不大。情杀嘛…倒是有些可能。不过无双已经指婚给忽云靖琛，冒这么大风险似乎不太值得。尤其是她中了皛毒之后已经不能生育，那人还要痛下杀手，这就很奇怪。更奇怪的是，那个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在湖边行凶，实在是显得太急不可耐。”
靖川说道：“你的意思是他想杀人灭口？可是叶无双一个女子，能知道些什么呢？”
“这只能问叶无双本人。”许怀纯说道。
忽云靖川脸色一冷：“寡人不想和她说话。许怀纯，你去问她。”
许怀纯很诧异，怎么会让他去。
“听说婉妃和叶无双交情匪浅。”许怀纯真的不想去。或者说是不敢。
“别人我信不过。”
“那我一个丞相有什么理由去主动找一个宫女啊？”许怀纯一脸难色。
“你自己想办法，三天之内把事情问清楚。”他强硬地说道。
“那请您把她叫到前殿来吧。不然，臣也没法子。”许怀纯继续讨价还价。
忽云靖川无奈地点了点头。
龙翔殿的西暖阁，叶无双忐忑不安地走进去，却看到等在那里的不是忽云靖川，而是许怀纯。叶无双又想起许怀纯从自己身上翻下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脸不由得红了。
此时的许怀纯，全然不是那天的样子，他穿着黛青色官服，蓄着一点胡须，温文尔雅的书生样子。
许怀纯见她一身粗布衣服，头发随意挽着，脸上没有血色，眼睛却黑得发亮。她有一种很奇特的美，不管穿什么，不管身处何种境地，都傲然独立，让人不敢侵犯。
叶无双不卑不亢地向他行了礼，问道：“许丞相，皇上呢？”
许怀纯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皇上找你，是我找你。”
叶无双愣了一下，片刻又恢复如常。她说道：“那次多谢您慷慨相救，不然奴婢已经死了。”
许怀纯没想到她竟坦然提起这事，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许丞相，你的脸…”叶无双问道。
“没…没什么。咳咳，我有事问你。”
叶无双干脆利落地说道：“您尽管问。”
“你有没有无意中知道了某些人的有些秘密，所以才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你痛下杀手。”
叶无双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的就是太后的秘密啊。不过，她谁也没打算告诉。这段尘封往事已经过去，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靖川的生母不会死而复生。她不想说出来让靖川失去最后一个亲人。没错，她还是不打算告诉他。
“没有。”她回答的很平静。却也是太平静，反而让许怀纯心生疑窦。
许怀纯深谙人心，这个透明人一样的女子，怎么骗得了他？
“你要是不说，不一定哪天让人杀了，就再也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了。”许怀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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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叶无双早就想好了，对谁都不说。太后虽然利用了忽云靖川，但是却不会害他。她说出来，只会让靖川痛苦。
“真的没有呀。许丞相你这么问好奇怪。”
“有人害你终身不育，你不恨吗？”
“我没什么可说的。许相，奴婢可以走了吗？”
许怀纯不明白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但是他却十分想知道真相。
“你替那个人隐藏，可曾想过你家人的安危？说不定那个人杀了你还是不会善罢甘休，还会伤害你的全家！”
叶无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以前，是她想的太简单了吗？
许怀纯接着说道：“枉费叶老夫人那么坚强地活着。”
叶无双鼻子一酸，问道：“我母亲还好么？”
许怀纯点点头：“还好。她是个坚韧不拔的女人。为了你哥哥妾室腹中的叶氏血脉，她也会打起精神。而你却在宫里逆来顺受，却不知这更助涨了坏人的气焰，说不定会殃及全家！”
还有掩饰的必要吗？对方是聪慧程度可与忽云靖川相提并论的人，而且还帮她分析得那么透彻。
叶无双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神秘地小声问道：“我只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
许怀纯被她纯真的模样逗笑了。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不过，有没有必要信守承诺，那要看具体情况。
叶无双凑到他的耳边。他被这突然拉进的距离弄得神经紧张。不过，叶无双说出来的事，却可以直接让他神经崩溃！
纵使许怀纯见过大风大浪，此时也震惊得目瞪口呆。
叶无双说完之后，见他一脸震惊不由得问：“许丞相，你不相信吧？我就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信。不过不管你信不信，都要给我保密哦。”
许怀纯看了她一眼，郑重其事说道：“我信！”
“你真的相信？”
“因为我知道人性中存在着很深的恶。尤其是在野心勃勃的时候，这种恶可以被无限地发挥。”他虽然嘴上说得透彻，可是还是吓出一身冷汗。
“你没告诉你的家人？或者封城郡王？”
叶无双说道：“当时，太后一直昏迷，我总抱着侥幸，以为她不会醒。所以就没说。”
许怀纯突然发现一件事，他略带惊恐地说道：“但是，你在中毒时，太后是昏迷着的。而且是从皇上入宫勤王那一天起，她就是昏迷的。别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已经发现了太后的真面目。除了太后没有别人有必要给你下毒。那只有一个可能，太后…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许怀纯分析完，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皇太后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
叶无双听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她感觉整个皇宫都笼罩着一层恐怖的阴云。到处都是鬼魅的眼睛在注视着她。
“你应该早点告诉皇上。”许怀纯说道。
“当时我就说了啊。结果人家不听还要杀我！”叶无双无奈地说道。
许怀纯忧心忡忡地说道：“皇上以前在北境的时候，时常提起他这位养母，似乎对她感情很深。”
“他有那么高的才华，却又有这么苦的命！”叶无双不由得鼻子一阵酸涩，险些哭出来。
“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你只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许怀纯嘱咐她。
叶无双点了点头。
太医院里，快到回家的时候，杨太医问一个年轻的医官：“李太医，给叶无双的药，都准备好了吗？”
李太医点了点头，指着一个加了小锁头的柜子说道：“都放在这里了。够她吃十天的量。”
“那你明天给她送去吧。见面客气一点。”杨太医叮嘱道。
“明白。您回去吧。今晚我轮值。”李太医恭敬说道。
入夜，一个宫女跑到太医院，对李太医说道：“太后说她头疼。您快去看看吧！”
李太医不敢怠慢，拎起药箱就跑了出去。
黑暗中，一双苍白的手用一支小钗撬开了那把小铜锁……
………………………………
第71章将门虎女！
叶无双魂不守舍的走在回杏雨小筑的路上。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以前她想的实在太简单了。总以为自己不多嘴，就能天下太平。说出来只会害靖川难过。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