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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离那里近了,他越是步伐轻快,发冠上沾了一片腊梅花瓣他也没有发觉。
云霜安静守在她的杏雨小筑门口,看见皇上来了,也不说话,只是柔顺地向他拜了拜。
靖川揽过她的削肩,随她走进院子。进屋之前,他好似无意的撇了无双的屋子一眼。那里的灯已经熄了,大概她已经睡着了吧?
“皇上好久没来后宫了。”云霜一边给他宽衣,一边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忽云靖川低声回答:“寡人不敢来啊。唉。”
“咦?不敢?为什么?”
“后宫有个活阎王!”
云霜被他的话逗乐了。
“阎王也怕皇上!”
“寡人不怕阎王但是怕她!”
“无双有那么可怕?”
靖川低声惊叫道:“怎么会是她?寡人会怕她么?是那个王贵容!”
云霜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您还没诏她侍寝吧?”
“嗯。”
“皇上肩膀好僵!奴婢给您捏一捏。”说着拉到床上。
“那个王婕妤长得虽然不算漂亮,但是也不丑。您看她那双眼睛圆圆的,也很有特色。”
“鼻孔更有特色!”靖川闭着眼睛冷冷说道。
“人无完人…”
“关键是她那个泼辣的性格。”
“别人也泼辣,奴婢看您却是…”她指的是叶无双。
“谁泼辣?”
“没有,奴婢随便说的。”
靖川累了一天,也无心追问这些小事。
“对了,我这里温着燕窝,您要不要吃点?”
云霜知道靖川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准备了一些吃的。
“好。你轻轻的去拿。别惊动了旁人。”靖川叮嘱道。
“您看,就在熏笼上温着,不用出去。”说完甜甜一笑。
“很好。”
靖川就在床上吃起了燕窝。云霜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红灯暖帐,映得云霜格外乖巧妩媚。靖川不由得朝她笑了笑。云霜看着他优雅的动作,俊美的容颜,还有那温柔的一笑,心都化成了一汪水。
“你很懂事。不让寡人心烦。要不要寡人给你个身份?”靖川好似随意的说道。
云霜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奴婢身份卑微,能伺候皇上已经是几辈子…”
“那给你父亲一个官做?”
“不不!现在就挺好。年前用皇上的赏赐自己开了个药铺,乡下置了块地。他特别高兴。也满足了。”
“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一点野心都没有。”
“没那个命,何必去争?”云霜淡然说道。
靖川不由得对这小小女子刮目相看。
其实云霜也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宫里太后一手遮天,选妃只看背景势力,她去争宠一定很快被她们整死。倒不如在皇上那里博一个与世无争的贤名。只要皇上偷偷来几次,她就可能怀上龙种,到时候就算她自己不要名分,皇上也一定非要给她的。
“皇上要是真想赏赐奴婢,奴婢有一个请求。”
靖川心情还不错,点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入宫前,爹娘都叫奴婢‘霜儿’。有时想家,就想有人这么叫奴婢。皇上您能不能也叫奴婢‘霜儿’?”
靖川眼波流转,轻笑一声道:“你胆子还真不小!你打的什么算盘寡人会不知道?”
云霜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跪到地上。
云霜没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理由却被靖川识破了,吓得不敢再出声。
“你敢利用叶无双争宠,你可好大的胆子!”
云霜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靖川对敢在他面前耍花招的下人从来不吝重刑!她吓得不敢再往下想…
靖川很随意地说道:“在监狱里宠幸了你之后,就有人效仿你这一招。假装有情报,实际是想上位。被寡人赐了‘梳洗’。现在,我应该赐你个什么,才配得上你这副胆?”
烛光晃动,忽云靖川的脸阴情莫辨,显得有些森然。
云霜吓得直哭。梳洗她是知道的,就是拿一把钢刷把一个大活人刷成一副骨架子!
“皇上,云霜不敢了!云霜不敢了!”
靖川邪魅一笑,伸手慢慢抬起她满是泪水的脸。云霜吓得周身一哆嗦。
“不过,你的想法,寡人很喜欢。”
云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靖川如此喜怒无常,她已经无所适从!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靖川拉到了床上。
忽云靖川极尽温柔之能事,似乎把全部的柔情都播撒在‘双儿’的身体上。云霜慢慢从恐惧的颤抖变成了陶醉的享受。
忽云靖川在云霜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双儿,双儿…”
“皇上…”云霜陶醉地呻吟着,眼里却噙着泪花。
“双儿,双儿,双儿…”
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叶无双突然惊醒。是梦里靖川的呼唤声把她叫醒的。叶无双心里自嘲着:“人家都开始左拥右抱了,还想他做什么?”不一会儿,困意袭来,她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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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君臣之道
今天无双醒得早,想想昨晚那个没头没脑的梦,心里又嘲笑自己竟然自寻烦恼。
反正睡不着了,摸黑去折一支腊梅,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寒冬里的早晨,太阳没出来的时候是很冷的,无双体寒怕冷,自然穿的很厚。
小环送给她一件楮皮衣,穿在里面特别暖和。再想想那个什么繁星霞辉舞衣不过就是个样子货,拿来跟她换这件楮皮衣?她是打死都不会换的!
母亲常说人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受不了得罪。当她如今学会了苦中作乐,才真正能够体会。
黑灯瞎火,她冒冒失失地撞在一个穿黑皮草的高个子身上。
那人回过身来,一脸不悦。不过他在看清叶无双之后,却是满脸尴尬。
叶无双看清自己撞的是忽云靖川,脸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是你啊?”叶无双愣愣地问。
忽云靖川恢复了冷酷的神色,傲慢地说:“你还是这么没规矩。”
叶无双只好重新说:“奴婢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久不见,叶无双的小脸胖了不少,气色也好了许多。他很满意。
他不想被别人知道他来后宫,又赶着去上早朝,所以只做了个“嘘”的动作就匆匆走掉了。头都没回一下。
叶无双望了望他的背影,又望了望云霜司寝的屋子,心里五味杂陈。
云霜司寝没被她连累,她很欣慰,但是一想到靖川昨晚和云霜司寝做的事,她心里又很难过。或许,他早就已经把她放下了吧?
可她为什么见到他还是会脸红心跳?
下了朝,忽云靖川把王贵保和许怀纯留下。他拿出古松岩写的剿匪报告和杜明琪写的报告,当着王贵保的面指出里面相互矛盾的地方。
王贵保本来已经授意古松岩,把杜明琪的报告压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杜明琪的报告还是跑到了皇上手里。
“古松岩的报告不仅和杜明琪的矛盾,他的报告本身也是前后矛盾,经不起推敲!怎么回事?”忽云靖川直接了当的问王贵保。
王贵保略一沉吟,还是试图辩驳一番。许怀纯看出他的意图,不停的给他使眼色。
“别在我面前挤眉弄眼!”忽云靖川睨了许怀纯一眼。许怀纯惭愧的朝皇上鞠了个躬,不敢再搞小动作。
王贵保说道:“古松岩没什么文化,想必是太着急写错了。”
忽云靖川冷哼一声,说道:“没文化?那他怎么知道把功劳都揽到自己头上,失误都推到别人身上?”
王贵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过他仗着和忽云靖川并肩作战多年的交情,还是死撑着不肯低头认错。
“就不可能是那个杜明琪写错了?”王贵保反问道。
忽云靖川见他不知悔改,语气更加严厉:“杜明琪的报告逻辑清楚,细节完备,而且还附有好多他亲自描绘的作战图!你自己看!”说着忽云靖川大手一挥,把奏折甩到王贵保的脚边。
王贵保捡起来仔细一看,确实是一份堪称完美的报告。
忽云靖川继续发难:“古松岩的报告,一看就不是他本人写的!”
许怀纯与王贵保也是老相识,自然想给他一个台阶下:“一个粗人写不好,找人代笔也情有可原。找人代笔就可能词不达意,皇上您也无须大惊小怪。”
可是忽云靖川却不想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