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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席座中忽云靖琛简直坐不住就要跳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叶无双可是他的未婚妻,这是无双五岁的时候就说定的事情。虽然他平时和三哥关系不错,但是妻子可不能相让!他正要起身去向父皇说明,就听到皇后说话了。
皇后目光阴沉地说道:“靖川的婚事是家事,但更是国事,怎么能就这么草率的就决定了?皇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荣妃听说靖川求娶侄女叶无双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回过神来,装作不经意间提起当年:“皇上,一转眼无双都到了婚配的年龄了,想这孩子当着您的面说非我们靖琛不嫁时,已经五岁。臣妾记得皇上听了很高兴,便答应了这门亲事呢!”
“皇后说话,岂容你这个小小妃嫔插嘴。”皇后本想说太子和无双最相配,却被荣妃抢了话,一时气结,嘴上也没顾上客气。
荣妃没想到皇后会对自己如此不客气,在文武百官后宫嫔妃面前如此不给面子,一时也愣住了。
太子在一旁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母后啊母后,你干嘛总和这荣妃过不去?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怪不得父皇说她是一坛酸掉牙的老醋!
叶嘉成起身跪在御前说道:“起奏皇上,叶家世代受皇室恩泽,承蒙皇恩准许臣叶嘉成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叶家的一切都是皇上的!”马屁是时时要拍的,特别是功高盖主之人更要小心应对主上。叶嘉成到底是国之柱石还是乱臣贼子全凭皇帝的一句话!
皇上听了叶嘉成奉承之言,果然微微颔首,面露得色。
叶嘉成接着说道:“不过,微臣以为无双年纪尚小,心性浮躁,尚不宜婚配。待内子用心调教,假以时日有了些名门淑女的样子,再请皇上赐婚也不迟。”
叶无双心想:“我平时是顽劣了些,可是也不是那么差吧?父亲分明就是不许我嫁给靖川!”叶无双急得脸都白了。
忽云靖川脸上阴云密布,双拳攥得咯咯直响。
对于叶嘉成的婉拒,菊妃面不改色,举重若轻地对顺正帝说道:“皇上,靖川征战沙场多年,屡立奇功,今年又把北方魔国的章巴郡王杀了。那个章巴郡王在沛国边界吃人肉喝人血,已经作恶多年。靖川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却不求任何封赏,只道是为皇上分忧了。如今,靖川遇到了此生唯一倾慕的女子,难道皇上就不能成全这孩子吗?”
顺正帝听罢心中动容,刚要答应了菊妃,荣妃又说道:“皇上九五之尊,要知道君无戏言啊。再说靖琛也不是与国无功之人。皇上您看,咱们靖琛晒得多黑,这都是今年长途跋涉去平叛赈灾时烈日暴晒所致。咱们靖琛还小,只有十七,等长到靖川这样二十四五岁的时候说不定也是开疆扩土的功臣呢。再说咱们靖琛从小和无双玩在一起,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皇上要是把这两个孩子拆散了,臣妾可是不依呢!”说着摇了摇皇上的胳膊,模样依然是那般俏丽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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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些词像一支支利箭射进靖川的心窝里。是他太自信了吗?难道无双心里还有别人?那他忽云靖川又算什么?
皇后伏在顺正帝耳边轻声说道:“兰昭仪的事,靖川还没有放下,如果让靖川和叶家联姻恐怕……”
顺正帝温暖慈爱的目光渐渐变得冷若冰霜。
“管丞相。”
管丞相,名管雨村,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能当上丞相,一半是因为能力出众,另一半原因是因为他和皇后来自京城同一个大家族,管氏。
“臣在。”
“你家闺女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小女今年十七了,比平南王家千金年长一岁。”
“哦?叫过来给朕瞧瞧。”
太监尖着嗓子宣道:“宣管丞相千金觐见――”
管心婉不知怎么会叫她面圣,慌乱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管丞相杨氏说道:“孩子,别慌。你梦里的好事真的来了。”
管心婉虽然不明白母亲的意思,但是心神却是稳住了。
管心婉穿一身桃粉色衣裙,头上一个回心髻上插着数只镶嵌了芙蓉玉的金簪。众人见她容色娟秀,鹅蛋脸尖下颌,纷纷赞她是个小美人。
顺正帝见了频频点头。他又宣了叶无双觐见。
叶无双生的周身雪白剔透,白皙修长的颈子两侧略微有血管的青色。她头发乌亮,饱满的瓜子脸上一对凤目黑白分明,鼻梁挺拔小巧,唇红齿白。
叶无双料想着夜宴上一定能见到她思慕的忽云靖川,特意在额上贴了一个金箔花钿,金箔花钿更显得她妩媚可爱。她束一个单螺髻,上面点坠十几个赤豆大小的白色珍珠,耳畔一对红宝石耳坠衬托得她更加明艳动人。一身如少女酒醉的酡色长裙,裙摆绣着一大朵同色的芍药。只见她莲步轻逸,举止大方,上好的丝绸显现出她消瘦的脊背和纤纤细腰。
一时间,众人屏气凝神,仿佛在看九天玄女驾临。
顺正帝轻咳几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管相的千金还有平南王的千金在寡人看来都是绝色美人,相貌上平分秋色。甚至管相千金还要略胜一筹。”众人心中疑窦丛生,皇帝是老眼昏花了吗?这个管心婉虽然相貌出众,但是和倾国倾城的叶无双比起来还是不可相提并论的。怎么能说管心婉略胜一筹?
“管相千金,贤良淑德,蕙质兰心,在京中颇有雅名,和靖川更加相配。无双嘛,是寡人看着长大的,幼年活泼不输男孩,虽然皇室可以接纳,但是要做镇北总将军夫人恐怕她会太累,也不会讨喜欢清净的菊妃喜欢,还是让亲姑姑荣妃做她婆婆,再说也是多年前无双自己要求的,寡人既然答应了,那就君无戏言。不过要等三年之后再正式举行婚礼。”
事情转变太快,叶无双跪在地上,人还没反应过来,晶莹的泪珠早已经落下。
她不能嫁给靖川了吗?刚才她不是已经拥有他了吗?怎么突然她就彻底失去他了呢?她的命运到底掌握在谁的手中?
反倒是忽云靖琛和荣妃开开心心得跑到顺正帝座下磕头谢恩。
菊妃一脸怅然,转而愤懑的瞪着皇后。
皇后以轻蔑的目光回敬菊妃,心想“当年你们姐妹俩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只有你一个了,还想与我争锋?真是不自量力。可惜没能为我的靖恒旺火添薪,不过好歹你们也没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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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忽云靖川扑通跪在父皇面前,俊美的少年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父皇,您怎能如此对我!我母妃被人害死您不法办真凶,”说着一根手指清楚的指向皇后,“如今我心爱之人您也将她夺走,您枉为……”
“啪!啪!”
菊妃两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断了忽云靖川的话,也消除了顺正帝心中顿起的杀心。
忽云靖川呆呆的望着菊妃,不敢相信打自己的竟然是一直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姨母。他脑中一片空白,父皇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忽云靖川,寡人已经说过多次,你生母就是病死的。那天皇后就在自己的凤蕴宫并没有去过你母妃那里。此事有多人可以证明。那个诬陷皇后的宫女也已经认罪伏法。你不要再纠缠此事为好。菊妃,你是靖川的养母,也是他的亲姨,你要多开导他!”
忽云靖川想哭,可是他多年前已经流干了眼泪。
“父皇,旧事儿臣不会再提,请父皇恕罪。”
“你能懂事最好。”顺正帝面露宽色。
“可是与管相千金的婚事儿臣恕难从命!今生今世儿臣……”
顺正帝不耐烦的挥手打断忽云靖川的话,“管相位极人臣,他的女儿许配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君无戏言,靖川领旨谢恩吧。”
叶无双抬起头几欲反抗自己的指婚,都被父亲死死按住。
叶嘉成低声呵斥女儿:“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想让整个叶家都为你陪葬吗?”
叶无双虽然年幼莽撞,但到底是顾着叶家的。她不敢在御前造次,只得独自在一边凄然垂泪。
忽云靖琛见不得叶无双的眼泪,心中仿佛被针扎般地疼。嫁给他就这么痛苦吗?他只恨自己没出息没能力,如今又晒的漆黑,更加不如三哥俊美,在众皇子中资质平平,不能得到无双青睐。
“父皇,请您收回成命,儿臣不想无双不情不愿的嫁给我。”忽云靖琛说道。他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