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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双双眼黯淡无光，像个牵线木偶一样点了点头。
忽云靖琛看见叶无双里面那只胳膊还在给伯延当枕头，就想帮她拿回来。
隐隐觉得床铺最里面射出一道寒光，威慑力竟和他旗鼓相当。他望过去，竟是只有七个月大的忽云伯延正冷冷地瞪着他！
忽云靖琛心中大惊，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那眼神竟和忽云靖川如出一辙！
叶无双见靖琛半天不说话，循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小小的伯延，正冷冷的看着靖琛。那眼神完全继承了靖川的！不，那就是靖川的眼睛！此时正死死的瞪着目瞪口呆的靖琛。
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不许欺负她！时间…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伯延炯炯的目光才慢慢涣散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直到再次沉沉睡去。
叶无双大气都不敢出，如履薄冰的转过头，偷偷看着忽云靖琛的脸色。果然很不好看！
“狼一样的眼睛，有其父必有其子。”忽云靖琛冷冷说道。
“他是无意的。他才多大？”叶无双本想故作轻松，可声音却分明透着哭腔。
一个声音在忽云靖琛的脑海里轰然炸开，那是尤佳龙尖叫的声音：“杀了他！杀了他！”
叶无双清楚的看见忽云靖琛瞪着伯延的眼睛变得血红。她脑中飞转，思索怎样才能跳出这个死局。可是既然是死局，怎么会有解？
叶无双怯生生的说道：“我让奶妈把他带到别的宫里吧。然后…我好好配合你，好不好？”
忽云靖琛仍然盯着忽云伯延，似乎根本没听到叶无双的话。
叶无双哀求道：“别看他了。求求你了。我害怕。靖琛，我真的害怕！你可怜可怜我。”
“我有一种预感，这小子长大会来杀我。”忽云靖琛冷冷说道。
叶无双感觉他的**在退去，但是杀气却越来越重。她突然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忽云氏从不互相残杀！”叶无双说道。
“相残伊从忽云靖川始！”靖琛毫不犹豫针锋相对。
黑暗中，两个人死死望着对方。忽云靖琛如一只准备大开杀戒的熊。叶无双像一只护崽的小母鸡。身形对比悬殊，但气势却不相上下。忽云靖琛脑中有一瞬间的清明——忽云靖琛，你在做什么？以大欺小吗？欺负孤儿寡母吗？
云霜临死前的模样突然清晰的出现在靖琛的脑海里。忽云靖琛脸上曾经沾了她的血的地方在灼痛。她求他别为难她的孩子。他虽然没回答，可心里知道自己是答应了的。
“我真的不想恨你。别让我失去你好不好？”叶无双哭了。
忽云靖琛渐渐平稳了呼吸，翻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恶狠狠的说道：“你这是既要我的情，还要我的命！”
叶无双长出一口气，她认识那个靖琛回来了！她磨磨蹭蹭也跟着下了床，站在他背后支支吾吾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啊？”
忽云靖琛使劲皱了皱眉眉头，一种无力感击溃了他。
“见我要走，心里特别高兴吧？”他背对着她，一边扣好腰带一边说道。
“没有…”
“求求你。”忽云靖琛说道。
“啊？求我什么？”
“求你在我离开之后再笑出声来！”
本来没想笑，忽云靖琛这么一说反而让她觉得好笑。
听着身后传来女子窃笑，忽云靖琛翻着白眼低声骂道：“狼心狗肺的女人！”
靖琛走了。叶无双看着睡梦里的伯延，喃喃道：“你爹托你来闹这一场的吗？可知我心里是愿意的啊。他连儿子都有了，我不过是想再爱一个人都不许吗？”
忽云靖琛乘龙辇走在御花园的甬道上。一丛正开着的夜来香灌木旁边，朱钗反射的光吸引了忽云靖琛的目光。
“谁在那里？”忽云靖琛随沉声问道。
“采女刘氏，给皇上请安。”
龙辇停下了，却没有放下。
“赏花呢？”忽云靖琛随口问道。
“再不看两眼，花就要谢了。”刘采女小声说道。
忽云靖琛听了若有所思。不自觉地多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刘采女乌发云鬓，玉面丹唇，姿色确实胜过一般女子。忽云靖琛今晚没宣泄出去的欲火，又死灰复燃。
刘采女壮起胆子抬起头，朝着皇上嫣然一笑。
忽云靖琛没想到她敢抬起头看自己，更没想到她笑起来是这么好看。不由得也冲她笑了一下。
刘采女虽然胆小但也知道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故赶忙拿捏好语气柔声说道：“皇上，上我那去吧？”
本来还觉得她清纯可爱，可她一句话又露出太多的风尘气。忽云靖琛赶忙摇头：“不，不。早点休息吧。”
刘采女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皇上竟然拒绝了她。看着龙辇离去的背影，她也只能默默垂泪。
“再不看两眼，花就要谢了。”刘采女的话在他耳畔回响。
“这四个采女寡人不要了。都是黄花闺女，别亏待了她们。”忽云靖琛对走在一旁的一个中年太监说道。
“是。奴才想着是不是劳烦睿贵妃娘娘亲自给安排去处？”太监小声说道。
忽云靖琛歪着头看着低眉顺眼的他不明就里的问道：“为什么？”
“弱水三千，皇上只取娘娘这一瓢足矣。这不应该让娘娘明白么？”
靖琛恍然大悟笑了笑，侧低下头对他说道：“皇后要是为难你，寡人会保你的。”
太监一惊，一身冷汗就下来了。什么只取一瓢？他竟然忘了皇后！这要是让皇后听见，一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过皇上说会保他，他也就放心了。
………………………………
第253章叶落之前
第二天一大早，伯延的哭声就把叶无双吵醒了。
奶妈进来抱走了伯延。这回伯延出奇的顺从，老老实实依偎在奶妈怀里，被抱了出去。
叶无双翻了个白眼，正想睡个回笼觉。交代任务的公公就上门了。就是昨晚的那个公公。还适时把皇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伟大精神”吹嘘了一番。
叶无双不耐烦地说道：“马上就要来六个妃子，你还替他吹什么啊？”
公公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即使这样，皇上最爱还是睿贵妃还有皇后。”今天可不能再把皇后忘了！
叶无双吓了一跳：“把皇后放前面说！”
“是。奴才该死！”
叶无双挠着头说道：“他不要了，甩给我处理？我能安排哪去啊？”
公公干笑两声，没回答。
叶无双一看这太监是个滑头。她只好自己想。
“皇上特意说这四个采女是黄花闺女，别亏待了…那怎么才不亏待？有了！许怀纯！四个都给许相送去吧。”
“是。”
龙翔殿西暖阁看奏折和茶水的许怀纯，一听皇上送了四个采女给他，差点被茶水呛死。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在心里盘算道：“这是什么意思？皇上信不着我，派人监视我？”这是他第一个想法。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过，不管皇上怎么想，他的小院是庸脂俗粉禁止入内的。
许怀纯来抗议时，忽云靖琛才知道那四个女子的去处，叶无双竟然安排在了许怀纯那里。妙！早知道这样，不如他来做这个顺水人情。早看他孑然一身不顺眼了。
“哪有快四十还不成家的？断袖啊？”忽云靖琛笑道。
许怀纯一听，脸都绿了。
“在下只是没觅到知音罢了。”
“找知音，你得自己先出声啊。这四个给你先练练手。知音慢慢找。”忽云靖琛大大咧咧的说道。
“女人开销大。微臣俸禄微薄。”
忽云靖琛没想到这也是理由。
“也对，你这人贪生怕死，不敢贪污。”
“皇上这么说，微臣寒心。”
忽云靖琛无视许怀纯的不满，自顾自的说道：“这样吧。这四个女子，给许相生一个孩子，寡人赏你一百两黄金。生孩子能赚钱，许相安心享用吧。另外先预付你第一个孩子的钱，你拿去先花着。”
许怀纯一张皮包骨的脸孔都阴云密布就差滴出水来。
“许某每天披星戴月奔忙不休，最后却成了皇上捉弄的对象了吗？呜呼，圣人言…”
忽云靖琛听得晕头涨脑，连连求饶。兄台，您接着觅知音好不？别念经了！
“都是叶无双出的馊主意！跟寡人没关系！你不来，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