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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云靖琛转头的一瞬,发现房间的窗户上,竟然就画着四片卷曲的叶子!和瑈族古籍上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靖琛激动的问驿丞。
老驿丞吓得慌忙站起来,答道:“这是下官…祖上留下来的一个标记。”
“你祖上的标记?”
驿丞以为自己犯了什么禁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是…是的。土匪都杀到前面的村子了,下官实在害怕。就…就在窗户上画几个祖上留下的标记,希望祖宗保佑我平安。没别的意思!绝对没别的意思!”说完两腿一软,竟然跪在了地上。
靖琛没想到,自己一时激动,竟把老人吓成这个样子。心中不免有几分歉意,连忙将他搀扶到座位上。
“老驿丞,别害怕。我只是太激动了!你跟我说说,这个标记是什么含义?”靖琛耐心安抚道。
“这是苦迎春,一种草药。”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
他欣喜若狂:“这草药哪里能找到?或买,或挖!都可以!”
驿丞无奈的摇了摇头:“苦迎春这种草药,已经绝迹上百年了。”
“怎么会这样!”忽云靖琛双目失神,一下跌坐在凳子上。难道,无双的病真的就
老驿丞说道:“大概是二百多年前,卑职祖上是瑈族名医,后来随族人流亡到沛国境内。因为善用这苦迎春,倒也赢得一些赞誉。就把这个瑈族代表苦迎春的符号当成了族徽。后来祖先遭遇战乱,医书都遗失了,会使用的人也都死了,也就没有资本行医了。从我太祖父开始,就五花八门从事什么活计的都有了。”
“那这种草药怎么会绝迹?”
“人间无端的杀戮太多了,老天爷发怒了。就收回了这救命的良药!”老驿丞眼中一片哀伤。
“我一定要找到这苦迎春!我的未婚妻中了皛的毒,我一定要救她!”
老驿丞听到“皛”这个字,竟然满脸惊诧表情。
“皛?原来真的有这回事!”
“什么事?”靖琛追问道。
“几十年前听我祖父提起过一个传说。当时我就当个故事听,没想到是真的。大概二百年前,瑈族宫里有一个很美丽的巫师,她想自己做皇后,就毒死了当时瑈族的皇后。她用的毒药就叫做皛。这个皇后是另一个叫丹的部落首领的女儿。所以丹就对瑈发动了战争。瑈族战败,失去了土地,只好穿过天劫山,在沛国流亡。那个女巫也失踪了。经过二百多年的通婚杂居,瑈族已经被沛国人同化。现在你要是在街上看到那些高高瘦瘦,比较漂亮的男女,大多都有瑈族人的血统。但是纯种的瑈族人,肯定是没有了。”
靖琛不禁感叹:“没想到,数百年之后,这故事依然如此的生动。那你知不知道,最后一株苦迎春,是在哪里挖到的?”
“最后一株,我不知道。但是,二百年前,我祖先挖到的第一棵苦迎春,我知道,就在这天劫山的西面,现在的魔国境内!”
听到这草药已经绝迹,忽云靖琛心中不亚于五雷轰顶,但现在他又重新燃起希望!既然在那里采到过,那他无论如何也要去碰碰运气!他又细细问了老驿丞,这苦迎春草的外貌、习性、采摘的注意事项。
老驿丞见这少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便知道是自己多言了。懊悔之后,只能借故离去。心中暗暗祈祷不要出什么事才好。诱使皇子涉险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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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天冷心明媚,屋暖人心寒
靖琛爱叶无双爱得无私无畏。他忍着心酸,向着冬日阳光露出他那一口雪白的牙齿。他在努力的笑。
一看古松岩就知道他是个无私的好人!他丝毫没因为朝廷的排挤而对忽云靖琛态度冷淡,反而礼遇有加,充分表现出了对皇家的一片忠心。可惜,忽云靖琛没什么能赏给他的。
靖琛以为,既然主帅态度这么谦恭,那么调兵剿匪之事自然是事半功倍了!直到遇到了那个老驿丞提到的李、华、杨三人,他才知道,这剿匪之事,没那么简单!
三人见到六皇子还有古松岩倒也是客客气气,但是一商量派兵剿匪的事,就搬来诸多事由推脱。天气易变,多雨多雪,兵力薄弱,不宜分散。这一队在闹肚子,那一队在想家,另外一队在集体思春,反正都不适合出战!理由都冠冕堂皇。人们常说的老兵油子,应该就是他们这一类!
靖琛毕竟只有十七,哪里是他们三人的对手。一炷香的时间,就被绕的晕头转向,再也没有招架的余地。
反正这些土匪没出来,也找不到他们。要是主动进山去找,恐怕是大海捞针。更怕魔国真的趁虚而入,边防有个一差二错,他也担当不起!
暂且住下吧,见机行事。
他喜欢北境这里猎猎的风。如果他能找到解药,让无双恢复从前的活力,他一定要带她来这里骑马,看拂晓晨光把山下平原上的一切都抹上金色的朝霞。然后再一起迎风畅快大笑,任冷风灌进年轻火热的身体。那时,她就会知道。他才是她的港湾。没有那么浪漫,却最舒服自然。
静兰雅苑。
鎏金的铜镜上,照映着太后的衰老和凌厉。曾经隐忍的菊妃,如今已经成为了太后。主宰后宫的权柄,终于落在了她的手里。寝宫里只有一个伺候她多年的英嬷嬷在为她梳头。英嬷嬷是个哑女,永远面无表情,她有着普通女子不能比拟的高大身材。
太后其实当天就已经转醒过来,行动能力也早就恢复如常。但当时情况复杂,靖川又是极聪明的,她怕露出马脚,只好一直装成昏迷不醒的样子。
“阿姜,你说我是不是老了?”太后轻柔的**着自己衰老的脸庞。
英嬷嬷被她叫做阿姜。这是当年因为指证皇后而被处死那个宫女的名字!
“阿姜,你也老了。我们都老了。我们的敌人都败了,是不是很寂寞?”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在这深宫里,不找人斗一斗,真的好寂寞!不过,我们又有新的敌人了!是只小白兔,哈哈哈哈!”她说的正是叶无双。
阿姜两眼空洞,对白玉秋的话无动于衷。她的两只手只是一味重复着梳头的动作。仿佛一只巨大的人偶。
屋子里安静得可以听到梳子的齿分开发丝的声音。突然,太后猛的转过身抓住阿姜的手,饱含深情地望着她的脸。
“你还在怪我…”说着眼泪便流进了她眼角的皱纹里。
阿姜面无表情的抽出自己的手,继续为她梳头。没人的时候阿姜总是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和冷漠。
太后不甘心地又环抱住阿姜的细腰。
“当年,我毒死了姐姐,可是并没能够扳倒管春阳。我真的慌了!当时我特别害怕她会报复我!我更怕你会出卖我,所以……我在把你救回来之后,才会…拔掉了你的舌头!呜呜呜……我错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阿姜!让我补偿你吧!”
阿姜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尽情剖白、哭泣。她依然不为所动。
那天,她被舌根的剧痛惊醒,却发现那个她舍命相护的人,正骑在自己身上,拔自己的舌头!那一瞬,她感觉到最真实的寒冷。从此,她便告诉自己,她没有心,没有眼,也没有语言。
她依然自说自话着:“我是太后了。我从前就想好了,等到这一天,我要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一切。现在,你说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阿姜眼前渐渐朦胧了:我已陪着你,这样不人不鬼的过了一辈子,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能给我什么?想到此处,阿姜冷笑一声,推开她,转身欲走。
太后被她一推,竟仰面摔在了地上。阿姜却并未停留,依然向门口走去。
她连滚带爬追上去,死死抓住她的衣袂,低声哭诉道:“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到底我没任你死去!冒险把你救回来了!这难道不能说明…说明…我对你”
阿姜背对而立,任由冰冷的泪水簌簌流下。她不配说爱,她只爱她自己!
突然,一门之隔的外面传来宫女给皇帝请安的声音。太后再想回去装睡已然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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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自寻死路
忽云靖川亲自推门打帘,大步迈进屋子。他惊喜交加的发现母亲竟然好好的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母亲!您竟然痊愈了!”
太后慈爱地看着靖川,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些头晕。”
“我这就叫杨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