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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姐回来啦!
“纳姐,你回来啦!”亦工迎上去,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
纳姐放下怀中舔她的小狗,站起身来看着亦工,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你这是,怎么啦?”
“瘦了这么多?”
她用一只手,摸了一下亦工的额头,关切地问道:“生病啦?”
“嗯,感冒了几天,已经好啦!”
亦工心里激动,憋着也不肯多说话。他拧起纳姐身边的小拖车,随着纳姐就往回厂的路上走去。
一路上,两人心里好似各怀心事,少有交谈,都分别了两个星期。纳姐有啥心事他是不知道的,但亦工的心事,就是想着纳姐,都快想疯了。
平生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爱上了纳姐。
回到工厂自己的房间,再次放下旺旺,纳姐都没有来得及整理自己的小拖车,一转身,就抱住了亦工的脖子。他这会儿也勇敢地、慢慢地,抱紧了她,越搂越紧,好像快要嵌入她的身体中去一样。
纳姐仰着头,用手抬起他有些消瘦的脸打趣地问道:“想我都想病了呀?”
亦工把自己的脸埋在她浑圆的肩头,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哗地流了出来,伴随着身子一阵阵的抽搐。
“嘘……嘘……”,纳姐轻声地哄着已经有些崩溃的他,踮起双脚,微启朱唇吻起了亦工湿漉漉的脸颊。
这一天,她教会了他****之事。
那一刻,待在屋子里的还有那只名叫旺旺的小狗。它也不叫唤,趴在门帘之下,两只眼睛翻得忽上忽下地,见证了这场里屋床榻之上的暴风骤雨……
(本章完)
………………………………
第9章 石头镇(4)之打架
“起床吃点东西吧?!”看着床榻之上有些疲惫的工仔,想着刚刚发生的爱事,纳姐已经知道了,这是他的第一次。
她起床穿好了衣裙,打开了行李袋。“旺……旺旺”,懂事的小狗这时才跑过来,狠劲地摇摆着后半个身子和高举的尾巴,瞪着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主人脉脉含情,长长的舌头哧溜溜地吐个不停。
纳姐摸出一小块的熏肉扔给旺旺,拧起从袋中抽出来的大包小包,离开了卧室。“我去做饭,你待会儿给我打两桶水。”
寂静了两个星期的小厨房,这会儿又重新飘起了袅袅炊烟。
一个小菜,一碗笋,一条蒸鱼,还有一锅本地的蘑菇炖山鸡,这是亦工吃过的最鲜美的晚餐。纳姐边吃边跟他讲起了春节期间在家里发生的各种趣闻,还关切地问起:“你都小学毕业了,再加把劲考个大学呗?”
这个时候外面的世界正发生着巨变,特别是在省城的各大高中里,那些应届的高中生、学生的家长和学校的老师们像疯了一样,好像刚刚发现天底下只有一件重要的大事:考大学!纳姐的父母也天天跟她说起这家的儿子去年春天考去了北京读书,那家的闺女去年秋季进了一所上海的名牌,更多的还是单位上哪个哪个与小纳同龄的老三届,或是另外几位老同事在农村插队多年的知青儿女,他们都考进了的大学去念书。纳姐的父母也劝说着自己的女儿回学校读个复读班。
“我不读书了,待在这石头镇上挺好。”亦工喝着滚烫的鸡汤,有些许忧郁地答道。他也偶尔看过几份纳姐随意丢在厂里的过期报纸,知道一点发生在外面的事,只是觉得读大学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不出事的话,可以读到初中毕业的,该去长沙城里的大工厂做事。
他言语不多,偶尔回应着纳姐的同时,目光痴痴地看着纳姐美丽的两只大眼睛和可人的樱桃小嘴,耳旁朦胧地吸纳着她传过来的喋喋不休的关于春节和外面的故事。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饭后的亦工,身体上的虚弱和疲惫一扫而光。纳姐也完全丢弃掉一直以来的矜持,像一只快乐的小鸟,牵着亦工的手,一蹦一跳地离开食堂,往宿舍走去。
这时,天色已晚,他俩打开一楼二楼走廊的灯,回到了纳姐的房间,把同样欢快兴奋的小旺旺关在了门外。经过了下午启蒙,这会儿的亦工没有了过往的羞涩,他觉得纳姐就是自己的亲人。看见纳姐没有任何拒绝的意味,他勇敢地抱起了纳姐,走进了里屋。
又是一次床笫的缠绵之后,纳姐关闭了床头昏暗的灯。
她趴在亦工已经平静下来的胸前,看着浓墨一般的窗外。这时,屋外不远处的小河传来一如既往的哗哗流水声,河对岸的密林之中也响起了“沙沙”的细响。
“起风啦……”纳姐呢喃了一句,她怀里的他已经睡去。
一周之后,吴叔、老王两口子,还有其他的工友都回来上班了。
吴叔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纳姐。然后下楼问候亦工,递上一个大布兜:“喏,这时婶子为你准备的!”
“太谢谢您啦!”亦工知道这些都是好吃的东西,吴叔走前答应过他的。
看着亦工神清气爽而又有些消瘦的脸颊,吴叔有些惊讶地问道:“好像瘦了一些?”
“是。生了一场病。”“现在全好了!”
紧接着,吴叔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问道:“小纳回来还好吧?”
“还好啊?挺好的。”亦工一阵紧张,有点脸红地回道。
“哦,那就好!”吴叔接着告诉亦工,这次过春节,小纳跟他丈夫小刚大吵了一架,赌气回来的!
“是吧?”亦工心里想,好险!我还以为吴叔那么神,隔那么老远就知道这里发生的事。纳姐也不可能告诉她呀?纳姐跟丈夫吵架了呀,难怪回来那么早。那……如果他们不吵架,纳姐就不会爱上我啰?我就只能单相思啦?亦工的心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想法。吴叔这会儿肯定也没有看出对面这个小伙子心里的小九九,
吴叔领着亦工走进了工厂,大声吆喝一嗓子:“开……工……啰!”合上了厂子里的电闸,老王早已在机器面前做好了准备,两台锯木机轰鸣的声音和原木被切割时的“滋滋”声响成一片。
时光飞逝,转眼几个月。
纳姐继续忙她的买卖,亦工坚持干他的活。但是他,常常按耐不住身心对纳姐的思念,隔不了几日就会去纳姐房间“汇报工作”。久而久之,厂子里传出了闲话。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跟亦工同住的工友们开起了他的玩笑。
“工仔你现在是如鱼得水啊?”
“纳姐这么喜欢你,都冷落我们啰!”
“仓库的帐怎么老是不对呢?吴叔可以退休,你就可以天天去汇报工作啦呀?”
……
亦工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听到这些闲话,他就保持沉默,懒得跟他们争辩。况且,平日里纳姐对大家都还不错,所以这些闲话之中,没有什么真正伤害到纳姐的。
一天夜里,那个来这儿干活不到三个月,但又特别喜欢偷懒,常常调皮捣蛋的家伙,看见熄灯以后才蹑手蹑脚溜进宿舍的亦工,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账目搞清楚了呀?”
大通铺上的几个人“噗呲”“噗呲”的笑声,有人还捂住了自己的嘴。
亦工没有理会他们,自个脱衣上床放下了蚊帐。
“不会下蛋的母鸡,**好吃啵?”
大通铺上的笑声戛然而止。要出事!
刚刚躺下的亦工这会儿真是忍无可忍了!他嘭的一声爬起身来,撩开蚊帐,抹黑几步跨过了几个睡下的工友,来到那个混账的床位边,抡起拳头就砸了下去。
知道亦工跨过来了,这小子已是有所防备,他也爬起来,两脚乱蹬退到了墙角。在黑麻麻之中,亦工砸了一个空,知道那家伙退到了墙角,马上朝墙角扑了过去,两人扭做一团。
“快开灯,快通知吴叔!”一个工友赶忙惊呼着,靠近门边一个床位的工友摸到门前打开了灯,冲出门外。
这时已经睡觉的旺旺听到吵闹声,也“旺旺……旺……旺”地狂吠起来,跑到了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团糟不敢进来。
“不要打啦!”
“快停下来……”
几个工友在边上大声地劝解,其中两位年长一些的还扑过去拼命地拉扯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充满着愤怒,另一个也是不怕事,没觉得自己有啥错。
这时,隔壁、楼上房间的灯全亮了,隔壁房间的工友全涌进了这个房间看热闹。
王叔好不容易推开围观的人群,看见亦工正骑在那家伙的身上,挥起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