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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村长家的门前,阿香妈妈跟老段使了个眼色,说道:“到你们家坐坐吧?”
老段心领神会,笑着说:“好呀!”他用胳膊弯拽了一下阿香的手,说道:“阿香,你也跟我们过来。跟你说点事。”这个时段,老段媳妇不在家,正在村里的大食堂里忙着年轻人的晚饭菜。一对儿女们也一定在恰旺家耍,不到吃饭的时间他们姐弟俩是不会回来的。
“哦?”阿香诧异地看着继母和有点神秘的老段,乖乖地跟了过去。心里琢磨着:找我有啥事?还需背着我爸?他们俩可是从来没有找我“商量”过什么事情呀。
来到老段家,三个人进门之后,老段还多此一举地带关前厅的大门,“嘎吱”一声,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了许多,有一种神秘的气氛。弄得阿香的心头一紧:这是要干吗嘛?
等到三人坐定面对面。阿香妈看着老段,心里的忐忑溢于脸上,不知怎么开口。老段看到这个情形,心里笑笑,看来还是要自己先开口呀。
“阿香,今年几岁啦?”老段本来不觉得这是一个什么事,但看到阿香妈的表情,弄得自己也有了少许的小紧张,所以会莫名其妙地多此一问。
“快十八了呀?”今天的气氛太奇怪?阿香心里想着。
还是老段说话:“是这样,你也该嫁人了。”
“哦?嫁到美斯乐呀?”阿香一直知道父亲的长官要她过去做他的儿媳,小时候自己也不懂事,当时就是宁死不屈。她猜想着是不是那位长官大伯又提起这事了。
“不是去那边。就嫁村里,哪儿也不去。”老段看到阿香的思路已经跳出旺呐村,赶紧先把她拽回来,跟她明说了就是嫁在村子里面。
“村里?嫁谁?”阿香当了两年多的老师,人成熟了许多,讲话也学会了后句赶前句的。反倒是弄得老段有些招架不住的样子。
“村里那个……”老段结巴了。
阿香妈接过了话题:“是这样,你爸和我考虑之后,觉得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打算把你嫁给巴裕队长,你段叔呢就是你俩的媒人。”与其绕着弯子,还不如直接一点,直奔主题,说出来了事,再看阿香的反应来应付吧。阿香妈这会儿就是这样子想。
“……”
一阵子沉默之后,阿香妈和老段互相对视了一下,准备着要应付任何不测的突发状况。
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沉默。
其实,阿香听到“嫁给巴裕”的时候,心里觉得一怔的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被突然间掏空。一个遥远的回音似乎在不断地反问着自己:阿香……阿香……你要嫁人了,你……愿意吗?
看着女儿呆呆的眼神、面无表情的样子,阿香妈感觉到一种惶恐。她不知道女儿这个时候可能会是怎样地抗拒或者反抗。便小心翼翼地再问一句:“你的意见怎么样?”
这个时候,老段也紧张了起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来就是古老传统中关乎儿女婚约的约定,还轮不到儿女们发表什么意见呢。可阿香妈妈这么一问,老段立刻想起了颂猜,觉得阿香妈不会是让阿香从巴裕和颂猜里面挑一个吧?老大不是已经否定了颂猜吗?
他觉得自己该缓解一下目前尴尬,赶忙补充地说:“巴裕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忠诚、能干和勇敢!能够嫁给他,今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阿香了。”
听到这么一句,阿香收回了那种有些虚幻的眼神,看着老段问道:“现在有谁敢欺负我吗”那种顽劣的口气好似回到了几年前,但这会儿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成熟、淡定,还有冷漠。
阿香妈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风吹过了自己的后脑勺,她赶紧解围道:“没有啦!没有谁敢欺负咱阿香的。段叔的意思就是说巴裕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我们想在张罗这桩婚事前问问你的意见。”
继续是冷冰冰的口吻,阿香对继母说道:“我可以有什么意见吗?”
听到这里,老段也感觉到了一阵透心凉,他想再说什么但一时语噻。阿香的表情和反应大大地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像着了魔似的阿香,这时的眼神转向了屋里的黑处,用侧脸对着两位长辈问道:“叫我过来就是来商量这事?”
“对……就这事。”阿香妈和老段几乎同时地,哆嗦着回答了阿香的问题。
“妈,段叔,我先回去了。”阿香的声音突然又恢复了以往的乖巧和礼貌,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竟然露出浅浅的笑意。
“好,好,好!”老段忙不迭地说道,一贯沉着的他这会儿也已经吓坏了。
阿香站直身子,像梦游一样移动着木然的两条腿,“嘎吱”一声打开门,跨过了门槛往隔壁的家里走去。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兴匆匆回到家门的老段媳妇,看到大嫂就准备吆喝啥的:“大嫂……你们,这是怎么啦?”她发现自己的丈夫和大嫂的表情都太奇怪了?!
老段呆呆地回了句:“见了鬼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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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泰北(24)之父女沟通
看着女儿以这种表情离开,阿香妈被惊呆了,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老段。
老段赶紧安慰了一句:“让她缓一缓,你也赶紧回去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哎,那我走了。”阿香妈站起身来,以忧郁的眼神看看进到家门的老段媳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跨过门槛离开了段家。
老段媳妇看着阿香妈离去的背影,又重复了一句:“这是怎么啦?”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吓人的事,以至于丈夫和大嫂会是这种表情。
老段自己也没有从阿香那奇怪的表情中缓过神来,换了一句回复着妻子:“中邪了!”接着,他把前一次的晚上在村长家里讨论长官的亲笔信,以及老大如何确定把女儿嫁给巴裕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以及刚才自己和大嫂是怎么样告知阿香嫁人的事和她的态度,全部细说了一遍。把个老段媳妇也听呆了。
“那……会出事吗?”老段媳妇的心里不安了起来。
“不知不觉的,阿香这孩子已经是大人了。脾气还是那么倔啊!”
“那该怎么办?”
“有啥怎么办?只有老大亲自出马了!算啦算啦,你准备晚饭吧,我去叫孩子们回家。”老段说完之后跨出家门,直奔恰旺家寻自家的两个孩子。
这一夜,村长家里的晚餐气氛亦是不一般地紧张。阿香只顾蒙头吃饭,连眼睛皮子也不抬一下,不看任何人。两个小妹刚开始还热闹了两句,看见大姐今天如此表情,也就不闹不说话了。她俩匆匆吃过饭菜,碗筷一推,回自己的房间去玩耍。
阿香妈收拾完所有的残羹冷炙,简单清理好厨房的锅碗瓢勺之后,拽上丈夫就进入了他俩的卧室,给丈夫详细报告了两个小时前发生在老段家的囧况。
“什么个意思啊?”听完妻子讲述的故事,村长素察不以为然地问道。
“明摆着嘛,她就是不愿意嫁巴裕呗!”
“哼?!”素察的鼻孔哼了一声而已。
一转眼,这年最忙碌的季节又告结束。今年的收成非常不错,比去年还多出了差不多有两成,而这多出了两成是留给泰北华校的。药膏才卖掉了一半,老段和村长准备在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到清莱的银行取些备用金垫上即可,婚礼的礼金和对华校的赞助都不成问题。
“宋干节”的前两周里,地里的活已经没有什么要做的了,村民们就等着分钱放假,回老家走亲戚。这个时候,依据蔡老师的建议,老廖接过了颂猜手上的算术课,颂猜依然在一旁协助着,计划节后回来就可以全部脱手了,自己就只要教国文课和与阿香一起带孩子们玩耍,会轻松不少。
村长夫人也基本忙完了药膏的监制工作,所有成品已经分类打包完毕。所有的收成已经卖掉了一半,剩下的也都窖藏了起来,只等年后慢慢再卖。这段时间里,村长的家里也常有访客,他的主要工作是跟那几个老客户见见面喝喝茶。茶毕之后,着巴裕和老段亲自去取货,留下现金或黄货以后,再送客人出村。
自从那天村长夫人和老段跟阿香谈过与巴裕的婚事以后,阿香就一直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可每天带孩子们晨练以及下午的游戏环节还是她的常规工作,她必须参加。午餐前和午餐后的分别两个时辰,也是她必须的听课时间。听到颂猜在台上振振有词地讲起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