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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她一脸地羞红抿嘴没有言语。而惊喜之后,醒过来的妻子赶紧向他报告喜讯:“大嫂她怀孕了!”“你出家的那天下午就知道了。我今天陪她过来做孕检呢!”
“是吧?恭喜恭喜!”颂猜知道,大哥大嫂结婚多年,一直就没有怀上。全家人一直都紧张着急了多少年,丸爸抱怨大儿子常常晚上出去酗酒,很晚才着家,所以怀不上孩子。今个儿终于怀上了,这是大喜事啊。
“我公公说,这还是托你出家的福呢。谢谢你!”大嫂正准备低头下腰鞠躬感谢,却被阿香搀住了不让往前弯。
“可别往前面下身腰的,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咧!”阿香开心地说道。
“孕检都好吗?”颂猜问。
“挺好的。托你的福!”大嫂答道。
“你这又是……来干嘛?”阿香忽然觉得奇怪的是,丈夫的怀里怎么会抱着一只病怏怏的小狗?在阿香的观念之中,这也是顶顶神奇的事。因为,她知道丈夫不喜欢小动物,而且这些小狗小猫的,从来都畏惧自己的丈夫。
颂猜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狗,无可奈何地说道:“这只残疾小狗病了,不吃东西,身子也正在发热。不知道它是不是感冒了,还是它这两条受伤的前腿在发炎?”
虽然觉得奇怪,但这会儿是就事论事。小狗既然病了,就得赶紧看病吧?大嫂的经验自然好过他们俩,她说道:“那也不该到这看人的医院里来吧?这附近不远,有一家兽医院,我们一起到那里看看?”她的心里也觉得奇怪,这侬(作小弟解)颂猜急匆匆地往妇产科里跑,想干什么呀?不便多问。反正是见到了他,就是一件高兴的事。
颂猜也觉得奇怪:大师兄怎么就知道,我该来这普吉镇医院的妇产科?能够如此地偶遇上自己的妻子和大嫂?没有必要多做解释了,赶紧去看兽医吧。
这个时候,大嫂怀孕只有四个多月,肚子还不显大。他们仨带着小狗朝离这儿约五百米开外的兽医院走了过去。一路上,阿香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夫君,从见到他跨步的那一刻,她已经发现:丈夫的腿不咋瘸了?!
“你这腿……?”
颂猜按捺着内心的兴奋,节言地告诉妻子和大嫂道:“我的腿,可能是让大师兄给治好了。或者说是,好很多了。”他还故作镇定地,迈出了碎步,走出一副不瘸的样子。
妻子的内心想:看来,丈夫出家还真是有福报呀?!
“还有一个好消息呢!”阿香说道。
“啥?”颂猜问。
“我现在不在油厂里上班了。”
大嫂兴奋地插嘴道:“阿香妹妹现在可厉害呢!她一人赚的工钱,可以顶上我和你大哥两个人赚的还要多。”
“……”颂猜以一种镇定的神态看着自己的爱妻。
“你走后不久,曼谷的国家福利和手工艺中心在普吉府开了一个分部。他们招聘手工师傅兼辅导员,我去应聘,结果被录用了。所以,工资是油厂工钱的……快三倍那么多。”说到这里,阿香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另外,自己做的手工,如果卖钱了,还可以提成。”
此时,普吉岛的旅游业正方兴未艾。
女儿呢?咱家那个顽皮的闺女怎么样?上学还好吗?颂猜不必开口,眼神已经传递给妻子关乎自己对女儿的挂念。
阿香笑了笑说道:“你家闺女还好呢,就是太调皮。”
“是吧,比你小时候还顽皮?”颂猜调侃了一句,他知道大公主小时候可不是一般的顽劣。
妻子瞪大了美丽的双眼:“哈,比我小时候可是厉害多啦!”
“我小时候在跟着阿爸到了旺呐村那块地盘后,倒是没有什么人敢欺负我。”“可是你的闺女,上个星期学校的老师就登门告状了。上学不到两个月呢,她就带着两个女娃娃逃过一次课;还有一次跟男娃打架,直接把人家男孩子从学校的一个土坡上,推倒滚到了土坡之下,害得人家哇哇地哭嚎了十几分钟。全年级的老师和学生都惊动了!”
听到这儿,颂猜的心里也是一惊,赶紧地问道:“那咱闺女呢?她怎么说?”他忽然地想起,自己小时候逃课被舅舅痛打的往事。
“她哈,还强词夺理地跟老师争辩,说是:‘那个男孩子先动手!’”
“那老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小孩子打架呗,又没有可信的旁证。老师只能是摇摇头,说你家闺女怎么生就了一个男孩子的性格?!”
嘿……嘿……嘿,颂猜傻傻地笑了一笑,这不算什么大事。
“那你的头怎么样?还经常疼吗?”这是妻子阿香最为挂欠的事情。
“还有一点。但这几天都没有疼过了,没事的!”
他们三人带着小狗看过了兽医。
医生对小狗的身体状况评价悲观:“这小狗吧,因为感冒病毒导致了全身免疫系统的急速崩溃,加上这两条砍断的前肢伤口重新发炎,只怕是没得救了。或者,你们就把这狗扔在这儿吧,由我们来安排它的后事吧。”
“什么后事?”颂猜那双眯眯小眼瞪开得圆圆的。
无辜的兽医看着眼前这僧人突变的面部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安……乐……死……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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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普吉岁月(10)之春暖花开
时间过得飞快,约两个月过后,颂猜的心境好似是春暖花开,虽然泰国这方土地上的气候并非四季分明。
在普吉镇医院偶遇了妻子之后,颂猜那颗有些浮躁的内心,似乎是被一阵清风吹散了阴霾,忽然地,就那么神奇地踏实了下来。与此同时,更为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经过他不懈的坚持和悉心地照料,那条可怜兮兮被医生宣判过死刑的小狗,竟然活了过来。
那天,固执的颂猜完全不相信:小狗没得救了,需要安排后事?要把它留在那儿进行所谓的“安乐死”?!
这家所谓宠物医院的“狗狗”兽医为了说服他,在奄奄一息的小狗腿上拨开一片干瘪的皮,让他看到了皮下近乎风干了的狗肉和皮筋,还有里面已经发黑的骨头。
“两条前腿都是如此,已经全部坏死!”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它昨日还在吃东西呢?”颂猜固执地问道。
“那该是它最后一餐了?所以今天之后,它已经没有了再吃食物的力气。浑身的高烧是因为得了重流感,过不了两天,脑子烧坏后就会完全失去意识的。”
“通常情况下,这种狗就是没有救了。”兽医又补充了一句。
“通常情况下没得救,那何为特别情况?”心里难受着的颂猜似乎是听到了一线希望,因为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己还未做出任何的努力,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一条鲜活的生命?并且,这会儿的他,认定这条小狗对自己有着一种特殊的生命的意义。
“我这就是一说而已,话不好说得太满的。其实,它……就是没救了。”兽医再次澄清自己的本意,以一种平常人家无法辩驳的所谓兽医学专业语气。
看着小狗垂死无力的状态和绝望的眼神,颂猜的心里像滴血一般难受。他恳求着医生:“您再想想办法吧?吃药、打针,做手术都行啊?我负责照顾它,我不会把它留在这里的,我一定会带它回家!”
恳求之中带着坚定。连身旁的妻子阿香和大嫂,看过之后都为之动容,也有着少许的诧异和惊讶。
我家男人可是从来没这个样子求过人,他怎么会说成是要把小狗带回“家”?是他的家,还是它的家?如此这般,阿香看着眼前让她有些搞不懂的场景。
接下来,兽医也是无可奈何,只好为这条垂死的狗进行了例行公事般的诊治,对小狗进行了两条前肢的截肢手术。除此以外并无它法让它活过来。也就是在小狗的前肢关节上,在发黑的骨节上方约两个厘米左右的地方,拦腰锯断。再把伤口进行了必要的止血、消炎、包扎好后,为小狗吊上了点滴。通过输液,可以对昏睡中的小狗进行必要的营养输送。
在手术中,兽医还为颂猜介绍道:“这土狗吧,跟家犬宠物犬不一样。宠物犬们都要打预防针的,人为地为之增强必要的免疫力。洗澡对于小狗来说是很要命的事,因为它们遇水容易着凉和生病。土狗的免疫力,则是来自于母体和它们对环境适应过程中的积累,特别对于幼年丧母,或者是离开了狗妈妈的小狗。别看它们整天脏兮兮,其实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