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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没说话,大家也不敢言语。因为今天鲁西李只是个新人,不好太过地表扬他吧?
沉默了片刻,师兄终于开口了:“好像,大家都觉得今日鲁西李做的饭还不错?就是……辣了一点?明天可以少放一些辣椒。”
“对对对!”“是辣了一点。”“我觉得正好!”“那是你太会吃辣椒了。”“嗯,辣好呀!”“鲁西李,你今后就给咱们做饭吧。”“晨食也可以来一碗。”“还是少放一点辣椒吧?”“明日早晨出去化缘的师兄弟们,可以多取一些生食回来。”“锅里还有吗?”“那是留给土狗们吃的呢”等等。
一时间,食房里的师兄们全部放开了,叽叽喳喳地一片,交口称赞颂猜做的这每个人只有一碗的糊糊。味道真好!有点辣!
确实,隔壁厨房大锅里还剩有不到三分之一,那都是留给九条土狗们吃的。饭后将由侬鲁西负责洗碗,之后才去喂狗。狗们也是一狗一小碗。它们能吃辣椒吗?
自然,师傅吃的那一碗早已留了出来。
至此,颂猜心头悬着的石头落到了肚皮底:我的乖乖!就我这手艺,大家能这么喜欢?那也算是来到这间寺庙,开了个好头。明日辣椒要少放一些?我今天的辣椒放得就不多呀!湖南人在外乡生活,没有辣椒怎么成饭!连这一位少年时就逃亡出来的工仔也不例外。他们的灵魂,可能需要辣椒来滋养?
午食之后,侬鲁西在厨房里收拾完毕,也回到宿舍午休去了。
鲁西李拿着木盆,开始到草坪上去拾捡豌豆。没曾想的是:一个多月以后,他的心还没有静得下来,但那条瘸着的腿却恢复了很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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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普吉岁月(7)之僧侣期继续
为什么让颂猜负责做饭,而不安排他跟着其他的师兄们一起出去化缘?大哥的猜测对了一半。也就是说:颂猜的腿太瘸,大街上化缘的僧人没有这个样子的走法,也免得旁人的斜视或者议论,这是大师兄其一的考量;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颂猜初来乍到,还不懂得什么佛经。届时信众们有布施的时候,你新来的僧人诵经不熟练、不专业,怎么能够为别人祈福呢?
最后一条额外的考虑,就是师傅说了:在这无名寺里做饭,也算是干活里头修炼法度的重要一环。虽然对此,大师兄的理解也还不够透彻。
以上几条,都是等到颂猜在这儿呆了差不多一个半月以后,大师兄才告诉他的。
食为果腹而已,维持人体正常的生理需要,完全可以无味。只要煮熟即可,不要让师兄弟们吃坏了肚子,怎么着都行。本来这是项没什么要求的“一锅烂炖”的工作,没想到让鲁西李做成了这个样子的味道不错。
他做的食物狗真能吃吗?因为太辣!刚开始,那九条狗确实是每餐只能消灭一半的糊糊,吃过以后也是嗖嗖的咳嗽连连。久而久之,它们却会先舔干净小碗的糊糊,后面再次另外一盆僧人们化缘来的熟食。这儿的狗食,也是每狗两个盆,分餐吃饭。偶有争食要打架的时候,侬鲁西一声“法克”,那八条土狗也就变得老老实实。
听到耳熟的“法克”二字,颂猜有点好奇地问了问年轻的师兄:“这‘法克’是啥意思呀?怎么听起来耳熟?狗真能听懂?”
侬鲁西不好意思了,悄悄地告诉他:“‘法克’吧,是一句英文里面骂人的话。我看它们争食,就作出生气的样子,骂它们一句就好的。”说完以后,他还嘿嘿一笑。
哦……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是讲英文,颂猜如此想到。其实,自从在曼谷的那家电子厂子里上班以后,颂猜就开始学习英文,随身都会携带一本英泰字典,外加一小本简易的英文会话三百句。所以,多少年积累下来,颂猜的英文程度已经相当的可以。这次来无名寺里出家,他的包袱里面也塞进了这两本英文的随身书籍。另外,这位为颂猜做厨房助理和每天养狗的小鲁西,本也是当地大学本科毕业后直接来到无名寺出家,有相当不错的英文底子。他比颂猜早来两个月而已。
两周过后,颂猜对午食自制的这一小份食物做了部分改进,也就是荤素分开。素的青菜单独炒,不加辣椒;而荤食,要么炒、要么炖,或者就是做个汤,但一定加辣椒!至于加不加香米,他跟上午化缘的师兄们达成了默契,即:如果今日做荤香米糊糊,化缘就可以少取米饭;如果做荤菜不加香米,那就可以多取些米饭。如此地操作以后,寺庙里的午食变成了每人三个小碗。为此,小鲁西每日中餐以后需多洗十九只小碗,他乐意无异议!
当然,狗们仍是两小碗一餐。他们不爱吃单独的素菜。
这样一来,厨房的素油也用得上了。不像原来的一锅烂炖,基本无需加油。但无论荤素,颂猜都会在出锅之前,撒上一点“颂猜密器”,都还是背着小鲁西干的。师兄们都喜欢好的味道,我这“密器”类的玩意儿一定不算违规?心里面如此想着,但还是有点拿不准,颂猜也不敢随便乱问。
看着颂猜腿瘸的毛病正在飞快地好转和恢复,师兄们居然会担心了起来?!
“大师兄,我看今后就让鲁西李帮大家做饭得了。”“是啊。化缘又不缺他一个人!”“是啊。做饭的事,不要让大家轮着做的。”最直接的说法就是:“我们都喜欢吃他做的饭菜。”“吃得好些,朗诵佛经精力充沛,足够地专注!”这都是什么样子的理由呀?上不了台面!
一个多月下来,鲁西李的腿确实地好了许多,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瘸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就是一种歪打正着而已。
颂猜在离开曼谷的三个月前被打断了腿,经历了三次手术,之后退掉了石膏。然后,他就立刻地举家南下普吉。
手术之后,他伤腿伤口的愈合是相当不错的。但是,退掉石膏以后的康复期,却进行得非常地糟糕!因为他整整地休息了大半年。
在这半年里,他几乎是啥也不干。每天,除了睡觉,大部分醒来的时光,他都是拄着双拐,没有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去做必要的康复锻炼。遵医嘱:受伤的人,在退掉石膏以后,每天都要尽可能多地试着行走。只有这样,才能帮助伤腿的功能尽快地恢复。
扔掉双拐出去打工以后,他又自认为:我这条腿,可能今后就这么瘸着了。所以,在后续的打工和上班的过程中,他采取的是种一瘸到底的心态。稍微有些个疼痛,他就拒绝膝盖部位的弯曲。
他右腿的骨折发生在膝盖下小腿骨的上三分之一位置,膝盖弯曲当然会疼。但因为疼就不练习、不弯曲,久而久之,其关联的肌肉、韧带、关节、血管、神经、淋巴等等,全部都会按照你不弯曲的姿态进行恢复,其实就是一种萎缩。所以,七年多了,他的右腿一直瘸得比较厉害。
但来到寺庙里每天坚持几小时捡豌豆,膝盖是必须弯曲!
刚开始,畏惧腿疼,他都是左腿下蹲,右腿的膝盖一直不敢太过弯曲,几个小时下来,左腿就无法承受长时间的一个人体的重量。渐渐地,他的右腿膝盖开始试试地弯曲,借以与左腿交换一下,分担身子下蹲时的重量。如此这般地一个多月以后,他的右腿下蹲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与此同时,下蹲没障碍,那么站起来行走,也就没有了那么瘸。
真是神奇,连大师兄也觉得非常意外。他为鲁西李安排这项本寺特有的修炼项目时,本意是让他静心,抛除一切私心杂念。捡着一颗又一颗洒满一地的豌豆,是人都会学习专注的。要争取清空大脑,不想它事。没曾想,鲁西李的心事没有完全地静下来,但瘸腿却好了许多。
是的,静心的状态并不良好,因为颂猜就是一个喜欢想事的人。
平日里,他小心谨慎,也不好说活。但是,他喜欢观察,好想事。想多了吧,还弄得他自己紧张兮兮的,头还会一阵阵地疼痛。
来这寺庙里的第二天早晨天还没有亮,在师傅一个小时的讲经时间里,鲁西李就已经见过了他。师傅只顾讲经一小时,讲完了就散。虽然没有鲁西李打招呼的机会,但对师傅的长相,鲁西李却是看了个真切。他发现,这儿的住持师傅跟清迈的那位銮布长得非常像了,就像是两兄弟。难怪他们的声音也是那么地相像。
唯二的区别就是:这里的师傅比清迈那位銮布,看似年轻少许;再有就是,清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