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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我怎么会突然地这么生气,冲着自己的爱妻?她是那样地爱我喜欢我,那么地义无反顾,甚至不惜与她生身的父亲,与那座美丽而又温馨的旺呐村决裂。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感觉到那股心酸而又诚挚的歉意。
阿香已经用抹布把地上擦拭干净。把自己的那只陶碗往丈夫的跟前一推,她说道:“你就吃这碗吧。”因为只买了两只陶饭碗,摔破了一只,自然就只剩下一只了。
“那你呢?我用菜盆子吃吧。”他愧疚地看着自己的爱妻,她依然是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我中午吃过了,不饿!”她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之中缓过神了,大脑也停止了思考,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在丈夫面前的这一刻该怎么反应,明天跟客人该怎么回复?好像洗衣店里的老板,也是两手一撒开,由她自己决定。
听到“不饿”两个字,颂猜的心,真的碎了……
两人饭后,内疚不堪的颂猜牵起了妻子的小手,轻声地说道:“下去走走,今天请你吃西瓜。”
阿香的心头一热,回应着丈夫的歉意:“我一个人吃。你不准吃!”
她知道,丈夫知道她是最喜欢吃西瓜的。自从上次找到工作吃过了一次,连续两周的时间里就没有再吃,为了省下几个钱。好难啊,阿妈给的盘存,剩下不过二十铢,我就差要问怎么办了。但是,自己的丈夫是一个默默想事的人,没有办法的时候,问他也是白搭,只会徒增他的烦恼。
今日的七百多铢,真是雪中送炭啊,来得真是时候。
另外,他今天怎么会无端地生那么大火?她首先知道的是,自己的丈夫原来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可是,我该怎么做?他好像不该对我发火呀?所以,她的内心是又热又痛地,说了句“你不准吃!”
说着这活的那一个刹那,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还有那位从来不跟自己见气的慈祥的继母,还有两个对自己不是一般臣服的小妹。
楼下的四条癞皮狗,对阿香已经是视为了亲人,对着她摇头摆尾。但看着颂猜也走下楼来,它们却是退避三舍,四双八只贼贼的眼睛只敢偷偷地瞟他几眼。它们也许也有类似于人类般的思考?比如是:这主子,为啥对咱哥几个不理不睬呢?一不小心,就对着我们挥舞拳头,一副要打狗的样子。它们的心里很委屈。
这一路上,除了买了三个塑料袋装的西瓜,自然还可以加上两条火烤的鲶鱼。男的左手拿着自己的那条烤鱼,而女的右手正把美味的烤鱼不断地往嘴里面送,两只共拧西瓜袋子的手,还紧紧地扣在了一起。引来了路人时不时的侧目。
并没有理清熨衣事件的缘由和后续的解决办法,但是,他俩在这个当口,却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策:搬家!
每天上班加上来回的车程,不在家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我必须把妻子带在身边。同时,这里的房租也太贵了,听说郎溪镇上租一个同样大小的平房,不到三百泰铢。另外,这厂子里的活,阿香一定可以做。等有了机会,我再想法把妻子介绍进去。
阿香觉得这个地点虽然热闹和好玩,但这一次因为没钱的恐惧,让她想通:住到郎溪镇上去也不错呀?丈夫就不用那样辛苦地早出晚归了。那里也会有洗衣店吧?丈夫还说,可能介绍自己进他们的厂子里去。今后要来曼谷玩耍,不就是一趟车的事?那件不小心熨坏的衣服,只好赔给别人两百铢了。
看到丈夫刚刚听到自己说起的“除非”,就气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再细讲起那个无赖的客人,今天是如何地缠在洗衣店里不肯离开,那我男人还不知会干出啥傻事呢?这喧哗的大城市,是否就不该是我们乡下人呆的地方?
思绪不一定清晰,但决心已下。他俩回到公寓的时候,浑身放松了不少。这个时候,刚巧楼下的萌姐坐在办公室里,正陪着她那大头儿子在做作业。看见他俩走进来,她舒了一口气,说道:
“喏,你颂猜叔来了,快向他请教!”
接着,萌姐又对颂猜歉意地说:“侬(小弟),又要麻烦你了。我真是搞不懂他学校里的东西,您帮忙再给他看看?辅导他一下?”
阿香拿出一袋西瓜放在孩子的桌上,还捻起一大块塞进孩子的小嘴里面,问了一句:“好吃吗?”
可爱的孩子点了点头,双手合揖做了一个感谢的姿势,因为那块西瓜实在太大,塞在他的小嘴里,让他说不出话。
过去的两个星期里,萌姐听说颂猜在泰北的时候当过老师,所以诚心地请他帮忙教教她这不争气的孩子,还说可以付给他一笔辅导费!颂猜一直不要,不是因为钱少,而是确实也没有费什么时间。反正就是下班回家吃过饭后的半小时。教过了四五次,颂猜也发现,这可爱的大头娃,好像比他在泰北时教过的孩子反应慢一些,怎么详细地解释,孩子听懂的不到一半。作业肯定是做不出来了,没有办法,颂猜只能帮他做过作业,再让依葫芦画瓢般地抄写一遍。抄抄写写多了,他该能增进些许的理解。
听说他们俩要搬家,萌姐倍感惋惜的同时,却又必须理解,颂猜的这种早出晚归也不是个办法。住在哪儿不一样?他俩在曼谷又没有亲戚。
“真可惜,我这孩子又没人教他了!”萌姐叹了一口气。她其实是蛮喜欢这一对小年轻的。人长得俊俏漂亮,平日里的礼貌又特别的好!“那么,你们就不要再付房租了。再住一个月!”萌姐要开始重新找租客了。
回到四楼家的门口,阿香敲响了隔壁的门。
“嗨呀,大帅哥大美女的!你们好呀!”阿丸姑娘依然是热情奔放热情,而她的男人阿木却站在了身后,只会略显尴尬地笑了两笑。
“怎么样?您那边上班还好吗?”阿丸接着问道。
“还好的。就是每天在大马路上要跑三个多小时。”
“跑路只要钱多就行!”阿木在里面接了一句,他早已对隔壁的这位帅哥没有了戒心。这也是一对男的希望多赚钱,而姑娘家不介意城市里的繁华和热闹的那种。
看着要聊开了的趋势,阿香赶紧用西瓜打断了他们:“请你们吃西瓜!”
“啊呀,科琨玛咔!一定是今天发工资了?”还是那位姑娘。
借着这个机会,颂猜要撤退了,赶紧说道:“是啊,发工资了。我们……先回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意犹未尽的阿丸追讨了一句:“以后你们厂子里有机会,介绍你阿木哥过去哈!他就希望工资高一些,看这保安工作把他闲的闷的。”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曼谷的经济和就业,在郊区工厂里干,比城里的简单工作收入高。当然,工厂的工作辛苦许多自不必多说。
“哎哎,好的。我会注意的。”嘴上这么说着,颂猜的心里却打着小鼓:我们工厂,好像只招女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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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曼谷岁月(18)之奇事
至于如何地应付那客人的骚扰?阿香已经准备好了两百铢钱,虽然她也心疼着自己男人早出晚归赚回来的辛苦钱。
第二天,当她拿着捂得滚烫的两百铢交给老板的时候,那洗衣店老板的眼睛睁得老大:“阿香,你还真打算赔他两百铢钱啊?”
“啊。那人不是说他衣裳是两百铢买的吗?”阿香就是老实,特别是这桩错是自己犯下的。
“啊呀,姑娘啊,你真是天真!他是我这儿的老客户不假,前面几次我也不便多说。可他真要讹诈你两百铢钱,我看他就是个混蛋!”洗衣店里的老板真生气了。他从工作台上的一角,拿过那件所谓熨坏了的衣服,把衣领翻出来看了一看,对阿香说:“你随我走一趟,正好今天的几单生意也不算太忙。”
“咩(妈),我领阿香去一趟摩尔。马上就回哈!”他转身跟自己的母亲打了一个招呼。平时,他是白天在店里面干活,晚上则是母亲帮他看店,可老人家白天没事,也喜欢陪伴儿子左右,看着一帮洗衣服的女工们热闹。
阿香跟着老板来到了摩尔大楼,直奔四楼的一家服装商场。这一家看上去,是专卖中高档服装的店面。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