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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说看,什么工作?”她真的是兴奋了,连讲话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颂猜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抱着妻子,搁在自己的两条腿上:“还不知道做什么呢,明天才会安排。好像是一个电子工厂,我申请的是仓库助理。但那个女老板又要我到一个男老板那边先做半年,半年以后做得好,才能调到仓库里工作。”
“这么有两个老板?”
“不知道。那个女的是总监,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官了。但是,那个男老板看上去也不小的。不知道谁大过谁?”他耸了一下肩。
“还有呀,工资是一个月一千三百!”
“是吧?!”又是一声惊呼,好像是不可思议一样。惊呼之后的阿香趴在丈夫的肩头,几秒过后,她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颂猜知道,妻子虽然已经上班几天,但还没有发过工钱,口袋里的余钱真是不多了。这种未曾经历的惶恐和不知所措,已经压在了她的心头许多天,并且是与日俱增,越来越重,到了快要崩溃的边沿。他觉得,今天该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特别是丕廖的那一千铢。
颂猜紧抱着阿香,让她恨恨地哭了一会儿,估计也差不多了,才说道:“好了好了,别哭啦!有工作就好了。你看,我今天还买了你最喜欢的西瓜呢。”
阿香在丈夫的怀抱里再赖了一阵,才松开了手。两人盘腿而坐,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有糯米饭有芒果,有三条大鱼,还有西瓜,这也是过去几天里最丰盛的一餐。吃着饭,阿香才说起今天发生在洗衣店里的故事:
“今天下午,正烫着衣服呢,一不小心打了个盹,把客人的意见衣服给烫坏了。”
颂猜听后心里一惊:“然后呢?”
“老板说那件衣服可能蛮贵的,说起码要扣三天的工钱。具体是多少,还要等明天客人来了才知道。老板还说,可能就不要我工作了。”说完之后,只见她身子一抽搐,眼泪又流了下来,鼻子都红了。
“别哭了,那老板是骗你的咧!我这么能干的堂客,他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衣服弄坏了,赔他就是!”还没上班,钱也没赚,但这个时候的颂猜,好像多了不少底气。虽然他的心里压着最大的一块担忧,那就是:明后天,丕廖也该来了吧?一千铢租房的预付款,只能是晚一点再还别人了。都没有见过面,人家好意帮咱们租房子,却要拖欠别人的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总不能找隔壁那一对借吧?
他俩的收入也不高。几天的交道打下来,颂猜也知道他们就九百铢一个月,但银行负责他俩的房租。所以,摊到两人头上,每人二百五的房租,相当于每人一千一百五十铢一个月而已。
两人吃饱以后,感觉得精神好了许多。阿香也暂时忘却了烫坏衣服的恐惧,意犹未尽地问起丈夫今天面试的细节。她不停地睁大着那双美丽的眼睛,时而惊讶,时而崇拜地,痴迷地看着面前的阿哥,自己的丈夫。
正说着话,又传来了“叮叮”的两声敲门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谁来敲咱们的门呢?通常应该是三声敲门,而今天只有两下?颂猜觉得异样,他爬起身来走到门口,开门一看,是楼下萌姐那个十岁的儿子。
这孩子,太乖巧了。黝黑的皮肤,个子比同龄的孩子小那么一号,但顶着个偌大的光头,两只眼睛像灯笼一样,忽闪忽闪地,不爱说话,只会傻笑。几天前,萌姐听说颂猜在泰北当过教员,还恳求他抽空教教她这个成绩不好的娃。
“朵嘎哒咯咦(小娃娃),塔嘛莱(有事吗)?”
“啄唛(信)。”孩子递给了颂猜一封信。
信?有谁会写信给我们?阿香和我来曼谷都不到两个星期。看着信封上的笔迹,他认出来这是丕廖写来的信。
“萨瓦迪卡!”颂猜谢谢了这位可爱的孩子,可这娃一个急转身就噔噔地跑走了,像是一种害羞,又似是某种害怕?
阿香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就担心这个时候又冒出什么不好的消息。颂猜扯开信封,抽出了一张纸,飞快地掠过信封上的内容。看过之后,他笑了。他走过去抱着自己的爱妻,轻轻地拍了拍妻子温柔的背部,还掐了一下她那微微翘起来的臀部,意思就是:暂时,咱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事了。
信中如此写道:
“颂猜、阿香俩位,你们好吗?来到曼谷住得还习惯吗?因为公务,我被派到新加坡去工作三个月,明天启程。等下次回来以后,再来看望你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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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曼谷岁月(15)之骚扰
心头的压力突然地解除以后,两人顿感一阵轻松。赶紧,人家不来看咱了,但还钱的事情必须讲清楚。他们决定给丕廖回一封信。
阿香今日也不用盥洗碗筷,站在一旁陪着自己的丈夫。颂猜则坐了门边,那张银灰色的带镜台子(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根据丕廖的来信地址,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份诚挚的回信:
丕廖,您好!来信收到。我们很好,勿念。非常感谢您费心地为我俩租下的这个房子!这个地方很热闹,也很方便。因为从清莱银行开过来的支票不能兑现,所以,我俩的手头已经没有了余钱。不过,我俩都已经打工上班。估计两个月后,我们就会有足够的结余,来还您那一千铢房租的垫付款。盼着与您早日的相见!顺祝您,在新加坡的工作顺利!安康!
阿香、颂猜叩首!
信毕。颂猜念给妻子听后,阿香也拿起那张信笺,似懂非懂地看了一遍,回首望着自己的丈夫,充满着崇拜和爱意地,对着他小嘴一噘:“你……很会的!”还是那句,这一刻听起来异常醉人的赞赏。
这个时候的颂猜,站在妻子的身后,两手怯怯地摸索着,从她纤细的腰间伸过去,徐徐地探到了那片充满着青春和活力的胸前。阿香知道他又想干啥了,赶紧扭动着腰肢似乎是想要挣脱,但她知道,任何的挣扎和抗拒在这时已然徒劳。况且,她又感受到耳畔热乎乎的气息,随着他那双大手在自己的胸前肆意地揉捏,她的内心怦然一抖,身子开始发热,一股子无法抵御的欲火,慢慢地从臀部的底端,顺着身躯里的血液,正渐渐地燃烧了上来。
这一夜,床笫上的一对鸳鸯极尽了所有的爱事缠绵。那一番欲仙欲醉的情怀,已经把过去几天遇见的啥啥熨坏了衣服要赔款啦,身上快没钱了怎么办呀,以及今后的日子会如何会怎样的所有忧虑和惶恐,全部地甩到了脑后。好似两人的依恋和情感,只有通过两个燃烧着的身体间密切地镶嵌,并且是愈来愈深入地契合,才能够准确地诠释。
爱事之后的现实,却是更多的磨难,或者叫做磨砺更加准确?
颂猜终于上班了。他来到了工厂,几天里面就搞清楚了:这是一家小小的电子工厂,约两百多人,港资,出资人原来就是那位女总监的父亲。女总监负责工厂的行政人事,资材、采购和财务,资材部下辖一个仓库。而她在美国留学时候的大学同学,她的丈夫是个台湾人,是这间工厂的总经理,主管公司的业务、生产、工程、质量,和设备维修。
所以,这间工厂还真有两个老板!女的姓单,男的姓王。
本来,颂猜也不是一个爱打听的人。但入职后的前两天参加培训的时候,那帮行政人事的小姑娘们对他却是特别地热情,叽叽喳喳地跟他介绍了一个遍。
他的到来,在办公室里前方的这一片,好像是一件大喜事。因为姑娘们知道,前一天工厂就招人已满,怎么隔天又来了一位如此神秘的帅哥?听说是单总监亲自面试以后,特招过来的。这位哥不但懂广东话,还可以讲国语,泰语就更是流利,属纯正的泰北乡下口音。
这帅哥看上去像是一个琨京(华人),中等身材,良好的身坯,皮肤是那么的白皙。可是,他的身份卡上,却写得清清楚楚的是个泰国人?!
长长的头发,正好又是时下曼谷年轻人的流行发式,一双眯眯的小眼和谨慎而又深邃的眼神,那种感觉真是……,所以,就传出了专门针对于他的一种说法:大眼无神,小眼迷人!
还有关键的一条,那就是:他才二十岁!我们的天啦……
关于哥的传说,颂猜自己是不知道的,但他确实感受到了办公室里的姑娘们对他的热情,弄得他常常不好意思。他“科琨咔”“科琨玛咔”地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