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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啊哟……”一声拖长音的惨叫,刚才还虎虎生风的小刚,直接向前扑倒在地。虽然只不过是一片泥地,但这家伙趴在地上,有四五秒钟都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挣扎着翻过身来,他已是满脸鲜血。鼻孔、嘴角、面颊、额头,全是血!脖子都是歪着的,爬不起来。
亦工抡肘砸过之后,也没考虑后果。转身往地上一瞧,看着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小刚姐夫,自己也是吓了一跳。骤然想起小时候为什么满舅就是不肯教他武功,“会伤人的!”
周围围观的工友们顿时都傻掉了,一个个张大着嘴,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时,用手捂眼的纳姐听到大家“啊……”的一声拖音,松开双手,睁眼一看工仔,“没事啊?”再低头看见自己的丈夫,他躺在地上,满脸的鲜血,眼睛都睁不开。
“啊?怎么回事?”她吓得赶紧蹲下身子,用手握住丈夫的一只手:“你,没事吧?”
小刚挣开她的手,嘴里冒着血泡泡,挤出几个字:“你……***奸夫……杀夫!”头一偏,昏阙了过去。
纳姐这下吓得不轻,赶快用手拍拍丈夫的脸,嘴里说着:“你醒醒,千万不能死啊!”
“你们这些没出息的,赶快去镇里打电话叫救护车,赶快抬人去医务所呀!”吴叔这会儿从仓库赶了过来。
“哦!”这时围观的工友才突然警醒,有人跑到仓库找来一个楼梯,上面铺上木板,把小刚七手八脚的抱上这个简易担架,四五个人一起抬着他就往石头镇方向跑。这时,没有人理会亦工,想起他都会有点犹恐避之而不及的样子。
没想到平日乖巧,也深受纳姐和工友们喜爱的工仔,有这么两下子,下手还这么狠!
太可怕啦!亦工想起来刚才瞬间发生的事,觉得太不可思议啦。就一旋转抡肘,怎么有这么大的威力?才十六岁多而已,如果自己年龄再长几岁,力气再大一点,这一抡肘,真可以砸死人啊!他开始担心小刚姐夫的死活。这一刻,他完全没有逃跑的打算,自己跑了,纳姐怎么办?这时,站在不远处食堂门口的老王和王婶,怔怔地看着他。
大约一个多小时的光景,几个同住的抬担架的工友回到了宿舍。他们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坐在床沿的工仔:“你这家伙,还有两下子啊?”
“哇塞,刚才那一抡,太帅啦!”年龄最小的一位工友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看着亦工崇拜地说道。
“别闹啦!”年龄最大的大刘呵斥了几个不懂事的工友,看着发呆不回话的亦工说:“没事啦,不要太担心。就一点外伤,应该无大碍。”看来,大家没觉得亦工做错了什么,或者都知道姐夫对纳姐不好,打他一顿,也蛮解气的?
大刘接着说:“不过……你可能就待不下去了。”
亦工听完以后似懂非懂。这时的他,虽然学会了男女之情,但对这种事情发生的后果,他是全然不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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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石头镇(5)之揍小刚
小刚受伤以后,被几个工友抬去了石头镇,在镇上医务所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三个小时以后,从州里人民医院开来了一辆救护车,连夜把他送去了州立医院。
快半夜了,吴叔和纳姐才回到了宿舍。吴叔回到房间赶忙漱洗睡觉,因为明天一大早,他就要起床出门去完成纳姐刚刚交代的特殊使命。
纳姐漱洗完毕,从五斗柜里拿出几样东西放在了台子上,坐在灯前发着呆,没有丝毫睡意。听到门外轻轻的一声响动,她头都不回地说了一句:“进来吧!”
是工仔来到她的门前。他轻轻地开门进去,低着头,站在纳姐的床前,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虽然他今天是看见小刚姐夫打纳姐才出的手,但确实没有想到这一肘有那么厉害。
把姐夫打成这样,亦工知道这回确实犯了难以饶恕的罪过,心里想好了无论纳姐怎样责罚他,都必须接受。只要不是遣送他离开云南,离开纳姐。他要保护纳姐!
纳姐想起下午的一幕还心有余悸,瞪着眼睛看着他:“好家伙,你还会工夫?”
“不会的……姐。”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确实自己也不会什么功夫。“小时候看见舅舅教过别人,就因为没有学会,才不小心出手太重。”他没有说谎话,真正懂武功的人,知道怎么收放自如,那有这么一肘子敲到底的?
“姐夫伤的怎么样?”
“死不了!”
“就怪他今天欺负你,不然我不会出手的。”
“我知道。你把他也欺负的够呛!”说完,以怜爱地眼神看着她的工仔。本来她准备今晚跟着救护车一起送小刚去州立医院的,但苏醒过来的小刚忍着剧痛,激烈地拒绝着她一同前往。
“坐下!”纳姐命令一声,亦工乖乖地坐到了床沿上。
她站起来,拿过刚刚准备好的几样东西,一件件摆在了他的眼前。
亦工低头一看,知道是一盒洋火,一把漂亮的小藏刀,一个贴着虎字的小玻璃瓶和一只正正方方精巧的小盒子。
“这是啥?”他问到。亦工当然知道前面三件的用途,特别第三件。他在吴叔的房间见过这种虎牌万金油,说是南阳产的,有股子浓浓的薄荷和樟脑丸子的气味。蚊虫叮咬之后,用它抹一抹,立马舒服很多,且瘙痒也会很快地消失。
纳姐打开那只小盒,拿出一个像怀表样式的物件解释道:“是个一个指南针。这根红色的指针,无论你怎样的旋转,摊平一看,它总是指向南方!缅甸和泰国,都在我们的正南面!”
亦工听懂了,这是要他出逃国外呀!“我不去!”他倔强地说道。
跟纳姐爱上以后,出逃缅甸去泰国的计划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一年半以来,虽然他没有出过远门,在石头镇子上的生活其实也蛮好的,生活方便又安全。镇上派出所的两个民警都认识他这个工仔,从来没有过问啥杀人案件嫌疑人的。亦工天真地以为:这儿就是天高皇帝远,湖南的案子肯定到不了云南这个边陲小镇的。更何况,“我爱纳姐!姐夫不爱,等他们离婚以后,我可以娶她!”
“去不去你都给我收好!”说着,纳姐拿起几件东西装进一个布袋子就往亦工的手里塞。他坚决地不要,使劲推却着,两个人一推一拉的,很快又扭抱在了一起。
这时,亦工心里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悲愤,也不知道该对着谁可以发泄,开始有些粗暴地撕扯纳姐的衣扣。纳姐这时也放下了手中的布袋,随着心里面一股子将要离别的愁绪,开始“嗯,啊……”地呻吟。她知道:这是她的工仔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夜,他俩这种特别的姐弟恋情已告终结,今晚就随便他怎么发落吧。
所以,纳姐主动配合地褪去了身上的衣服和裙子,也帮着亦工宽衣解带。两人马上呼吸急促而又迫不及待地,紧紧拥抱在一起,滚到了床上。
犹如两只狂癫的豹子在长满野花野草的山坡上搏斗。首先是公豹子发的难,却挑起了母豹子的愤怒。公母双方一阵凶残的撕咬之后,她开始慌乱拼命地逃脱,他却撒开四蹄跟在后面玩命地追赶。一会儿公豹把她摁在了地上,又过一刻母豹还能骑在他的上方。两只野豹从坡下一直追到坡上,旋即从坡顶又滚打到了坡底。疯狂的双方你追我赶,最后一起,气喘吁吁地爬到了山坡的最顶端。它俩跑过滚过的一路上,鲜花嫩草残败了一地。
疯癫之后的两个人,像温顺时的小旺旺一样,完全地平静了下来,身子却还紧紧地缠绕在一起,相互依偎着。她趴在他的臂弯里以一种倦懒的声音问道:“你不会忘了我吧?”
他用手摩挲着她温润柔滑的背部:“忘什么,我哪儿也不去!”
“姐夫跟你离婚的话,我就娶你!”亦工说出了自己的心愿,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就是一个男子汉!
“你要是能够活着去到那边,今后要想办法回来看我啊!”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成啊。”她知道进入缅甸之后,一个人在原始森林里爬涉的艰难和凶险。闭着的眼帘一阵微微地颤抖,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到他的胸前。
“哈哈,三十年,那个时候你都老得跟我妈一样啦!”亦工帮纳姐抹了一把眼泪。“姐你这是干嘛呀?好像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