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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觉得累了?
床头还放着她的手机,殷朗轻轻的划开屏幕,输入屏保密码,之前他趁着顾微然没注意,偷偷的记下了她的密码。
她在看今天的新闻?果然,顾微然看起来似乎不在意,可是心里还是很排斥这种被漫天报道的感觉吧?
床上的女人微微动了动,不安的皱起了眉头,她的双手轻轻握着放在自己的身前,这种姿势,看得出她非常缺乏安全感,并且有很大的精神压力。
殷朗忍不住伸出手去拂过她冰凉的小脸,那温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顾微然睫毛一颤,竟是从噩梦之中惊醒。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自己窗边高大的身影,竟是下意识的开了口,“爸?”
等等,不是,不是她的爸爸
视线渐渐清晰,殷朗那张年轻英俊的脸慢慢的靠近她,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响起。
“做梦了?”
梦是啊,她又做梦了,梦见自己睡在了爸爸的病床旁,他强撑着身子叮嘱她以后要好好的照顾妈妈和弟弟。
顾微然伸出手去撩开了自己的长发,似乎有些头疼。
她的呼吸越发的沉重,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也不记得了。
“哭过了?”
顾微然看向殷朗,没有回答他的话,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
这样的反应让殷朗的心渐渐的往下沉,她在想什么?
“已经找出拍那张照片的人了,是新来的实习生,平时跟方明珠有过节,所以就拍下了她毁容的样子发给了媒体,我已经把她开除了。”
今天的殷氏非常不太平,秘书终于找到了那台发照片的手机,可是那实习生死活不承认,哭着喊着说自己是冤枉的,可是有人说看见她拍了,人证物证俱在,她只能收拾东西离开殷氏大厦。
只是这样被开除的人,以后在市不可能有公司敢要她。
“如果不解气的话,我可以”
这时,顾微然终于动了动,她抓住了殷朗的大手,这双宽大的男人手掌温暖又坚韧,握住的时候能让她空荡荡的心渐渐的填满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顾微然真的觉得很累,她微微挪了挪身子,将自己的脸枕在殷朗的腿上。
这样的举动让殷朗眼中一闪,她这是在撒娇?
这可不可以说明,她并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而感到不快乐?
“顾长轩来了,他说我会有报应的。”
顾微然的声音低低的,可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论想多少次,她都觉得好笑。
可是殷朗分明能够感觉到她的不安,他另一只手帮她整理着脑后的长发,“不用怕他,我已经安排好了。”
顾长轩这笔钱,是赔定了!
“刚刚得到消息,顾长轩高血压住院了。”
顾微然笑了笑,可是眼底却没有任何愉悦的神情,“被我气的。”
那种痛快的感觉只是一转即失,现在更多的,是怀念她已故的父亲。
什么叫报应?这才叫报应。
当初他的爸爸也是因为这样才住了院,最后一病不起。
“有几家跟顾氏合作的公司听说了这次事情,纷纷毁单,顾长轩这一次的损失不可估量。不过,这笔钱我会先拿到手,这是属于你的。”
墙倒众人推,殷氏已经放出消息,因为顾氏提供的布料有问题才导致的合作失败,所以其他的公司纷纷以相同的理由拒绝顾氏的货物,顾家这一次是真的要破产了。
“这笔钱我会留一点给温然和妈妈,其他的捐给福利院。”
毕竟是她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得来的,已经不算是贺家的财产了。
而且她原本就不是为了钱,她是要讨回顾长轩欠他们的债!
“殷朗。”
顾微然深深的开了口,那种矛盾和犹豫的心情流淌在她的四周。
“爸爸会怪我的。”
“怎么?”
她在想些什么?难道是心软了?
“爸爸做生意从来不走旁门左道,我真的是被你带坏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将自己的脸埋在殷朗的腿上。这样的抱怨在他听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暖意。
“嗯,跟着我学坏,没什么不好的。”
“既然顾长轩住院了,按理来说我应该找个时间去探望他,毕竟他也照顾了我妈妈这么多年。”
顾微然想看看顾长轩现在的样子,住别墅习惯了,医院的床应该很不好睡吧?
“嗯,多带几个保镖去。另外,顾芸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芸和顾长轩是两回事,我跟她的恩怨不牵扯到上一辈,所以你别动她。”
顾微然没有忘记当初她在顾芸面前所说的一切,她天之骄女一般的大姐,应该体验一下生活的艰辛。
她要将自己这些年来所尝到的一切艰辛,通通还给顾芸!
这个意思,是她打算亲自收拾顾芸?
“好。”
殷朗忍不住笑了笑,他的小野猫真的学坏了,不过坏得有他的影子,坏得有些可爱。
卧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殷朗看着顾微然许久,才缓缓的开了口。
“关于今天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微然疑惑的看向这个男人,似乎不明白殷朗内心的不安是怎么回事。
“就是,欧阳澜有跟你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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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他患得患失
第229章他患得患失
欧阳澜对于殷朗来说,跟放在殷氏大厦里头的那些花花草草摆设没什么差别,可是对于顾微然就不一样了。
她的话对顾微然肯定会有影响。
“欧阳小姐其实不坏。”
顾微然淡淡的回了一句,殷朗嘴角一僵,显然不太想听这样的话。
“你还记得她是什么人吗?”
欧阳澜的存在,是殷柏岩对顾微然的藐视,他想要用那个女人来告诉顾微然,殷家永远都不会接受她!
难道顾微然不觉得欧阳澜对她来说是一个羞辱?
顾微然抬起眼来,竟是从殷朗的眸子里看见了几分不平。
其实她明白,明白殷柏岩对自己的态度,而每每看见欧阳澜就更加深刻的提醒顾微然,她要努力的事情还有很多。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顾微然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这浅浅的笑容很快又变成了一片化不开的烦恼,殷朗眉头不由得一皱,听着她好似风轻云淡的语气,却能感受到那烦乱的心绪。
“殷朗,这就是你想要的爱情?让你喜欢的女人跟你一起经历大风大浪?”
殷朗眼中微微一动,该死的!他怎么又想起欧阳澜的话了。
仔细想想,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顾微然开心的笑容。心中的不安莫名的在放大,殷朗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从未有过这种慌张的情绪。
就好像他努力的想要将一把沙子拽在手心里,事实上却不断的从自己的掌中流出。
原来太过在乎一个人居然是这样的感觉,殷朗深深的看着顾微然的脸,揣摩着她心中的想法,甚至会怀疑她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
沉默了片刻,殷朗安静的听着顾微然轻柔的呼吸声,随后忍不住无声的笑了出来。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染上这种患得患失的病。
殷朗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习惯了掌控一切,甚至连人心他都想要去掌控!唯独顾微然,一开始将她囚禁在牢笼之中,得到的只有她的排斥和厌恶。
而现在他努力给她自由,却发现他怕她飞得太远太高,以至于看清楚他辉煌的背景之后是一片黑暗的澡泽。
她会逃吗?
殷朗知道自己的感觉很敏锐,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前面等着他。
“你怎么了?”
顾微然分明感觉到那浓郁的视线紧紧的落在自己的脸上,忍不住睁开眼来看向殷朗。
他突然安静下来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古怪,而对上他的视线,顾微然发现殷朗的眼睛里有一种暗流在渐渐沉淀。
他的眼神微微动了动,随后缓缓抬起手,却是伸向她上衣的纽扣。
这个男人的眼神不同于以往的炙热,他认真的表情好像有无尽的心事,却不打算告诉她。
他灵活的手指熟练的解开第三颗纽扣,动作微微一顿停在了那儿。
顾微然分明听见他深深的呼吸声,随后,那双大手转而抚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