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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界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富有戏剧性,当我憧憬并徜徉于那些美丽的梦幻之中,一个冷哼无情的击碎了它,让我不得不面对冰冷冷的现实。哼是个鼻辅音,发音的时候,嘴巴微张,气流从鼻腔里出来,发出声音,但是这个“哼”不一样,我听的出来,它是由大脑的里的那种漠视和不屑组成,以至于连嘴巴都不屑动一些,直接由肺部压出污浊的空气组成一个大大的哼字,从两个鼻孔里冲了出来。哼字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分别向我的左右耳袭来,它用那种尖酸和刻薄还有前面的漠视和不屑狠狠的刺痛的我的鼓膜,并震动了我的大脑,刹那间,我回到了八道弯的路面。让我们回到那声冷哼。
“哼!大丰收!”
我瞬间想起了那副七分不屑的表情,不由得一怔。
“嘻嘻,师傅,谢啦!”百灵鸟欢快的笑声,伴着轰鸣的发动机远去,四台车子都走了,我最后瞥见的竟然是那副七分不屑。
我继续我的生活,继续在幽静的一点钟开车回我的住处,有一段时间我希望碰到她们,希望听到百灵鸟的声音,但是最后的时刻总是那副七分不屑的表情占据了我的想象。我无奈的摇摇脑袋,仿佛这样就将不屑扔出天外,只留下百灵鸟了。
希望这个东西是很玄乎的,尤其在你本身的努力没有任何作用的情况下,就像鱼儿希望渔夫全都死掉一样。在我差不多将百灵鸟和七分不屑全都遗忘的时候,她们又出现了,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是两台车,当车子呼啸而过,离心力迫使百灵鸟的身子向我倾来,我做了十足的准备,冲那将要闪过的一撇微笑,
呼……
我自认为迷离的笑容被无情的七分不屑打了回来,我的心脏被狠狠的揪住了。我无奈的开车车子驶过八道弯停了下来。百灵鸟轻盈的走了过来:“嘻嘻,师傅,又是你,借支烟抽抽!”
我递过去两支烟,一时无语。
“呀!中华,你发财啦,大叔!”百灵鸟调皮的取笑我。
我一下心情好了起来,接口道:“不是师傅的吗,怎么又成了大叔了!”
“抽大丰收肯定是师傅啦,拿出中华来要喊大叔的嘛!”
“哦哦哦,明白了,中华是大叔,丰收就是师傅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了,不过大叔,你这前后差距大点了,最近那中彩票的是你吧!”百灵鸟永远那么调皮。
我打定主意不在看七分不屑,却忍不住撇了一眼,一下子让我准备好的俏皮话荡然无存。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只是一支烟而已!”
“嘻嘻,大叔再见!”百灵鸟呼啸而过,留下的那一撇依然是七分不屑。
我沉默的点了颗烟,良久,驱车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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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谜底
猴子最害怕什么线?答案:平行线。为什么?因为没有香蕉!我一直以为我会与百灵鸟发生一些交集,而不是两条平行线,所以我总是努力的把我这条线改变方向,这样不远处就能相交,可惜有另外一只猴子,当我改变方向的时候,她总是把另外一条线重新拉得跟我平行。
我内心哂笑不已,八道弯这是个好地方。我开始重新审视八道弯,考察附近的地形,视觉盲点,我内心不停的计划着,一幅幅的画面不停的从我眼前闪过,我就像是剪辑师,决定哪副画面是我所需要的,哪一副画面是要删除的。
在一个细雨中的午夜,我缓缓的驶过八道弯,在第六弯和第七弯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几个面目狰狞的人拍开我的车窗:“小子,借支烟抽抽。”
我内心有着黑夜的沉静,微笑着拿出了烟,递给他们!然后也给自己点上一根。
“不错,中华!哥们,做什么工作的?”一个染了黄色头发的人轻佻的看着我。
“上班,上夜班!”
“你他妈的糊弄我,问你做什么的?”黄毛凶神恶煞的冲向我。但是很快被他身边一个穿红色衣服看起来比较和善的人拦了下来。
“实话跟你说吧,哥几个缺钱,借几个来花花!”
我衡量了一下力量的对比,觉得事实很残酷。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不知怎么,脑子显出来的画面是那副不屑的神态。我拿出钱包,把里面的钱抽出来,拿出一百剩下的全都递了过去。
“这一百留作我的宵夜钱,其他的全都给你们!”
红衣服把钱接了过去,但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继续冲我笑:“这点钱,恐怕不够兄弟们玩乐一晚上的。”
我将没吸完的烟扔掉,抽出新的一支,慢慢的点上:“哥几个看起来是个人物,这样吧,我用我这台车,跟你们跑八道弯,假如你们赢了,哥们我豁出去我卡里的钱,让哥几个高兴高兴,假如我赢了还请哥几个放我过去。”说完我抽出掖在腰带里的扳手,“打起来的话,哥们放到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大哥,打死他,我们人多。”黄毛叫道。
红衣服拦住了黄毛,看了看我的车说道“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也不用想着逃跑,否则我会在这条路上等着你,直到你出现的那一天。”
我静静的回想着我所有的准备,那原来是我与百灵鸟的相交线,我内心向百灵鸟虔诚的说了声对不起,镇定的把车停在起跑线上。
红衣服摇下车窗微笑着对我说:“哥们真是个人物,换个地方,我一定交你这么个朋友。”
我也笑了,抽出一支烟用右手递过去:“等你赢了我再说!”
红衣服接过烟,看了一眼,有些诧异:“不是中华吗?怎么成了大丰收了!”
我微微一笑,很久后,我想起来我那时的微笑,当时他们认为我的微笑里有许多装的成分,我自己知道,那微笑里是残忍,是愤恨!我点上烟冲红衣服说:“中华是理想,大丰收是现实!我准备好了,你呢?”
红衣服发动了车子,对我说:“我每时每刻都是准备好的!”
红衣服的车子显然比我的要好的多,只是再好的车子,在转弯面前也要看技术的,庞大的离心力是考验技术的最佳试炼场。我对我的技术相当的有自信,即使那七分不屑漂亮的漂移,也不入我法眼。只是,这些都不是我想做的,我想做的是与百灵鸟的邂逅。
红衣服车开的很快,可惜每每转弯的时候总是被我超越,我心里默默的数着:“一”
“二”
“三”
“四”
“五”
“六”是时候了,在第六道弯的时候,我突然加快了速度,然后甩尾,我的车尾狠狠的打在了红衣服的车头上,红衣服的车失控了一下子压过绿化带蹿进了路旁的土坑。
我停下车,点了支烟,走到土坑旁,看到反扣的车,红衣服的脑袋倒垂了下来,血一滴一滴很快连成了线,让我想起来暴雨的前奏,雨一滴一滴,很快连成了线。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慢慢的点了支烟,拨打了110,警察到来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了七分不屑,只是没了那不屑的神态,一脸的认真、肃穆。
事实很清楚,黄毛他们因抢劫入狱,红衣服死在了送往医院的途中,我继续我的生活。从法院出来的那一刻,我撇了一眼七分不屑,还是一脸的严肃、庄重。七分不屑回了我一个眼神,我没读懂,依稀觉得那里面有七分不屑。
历史只对于有意义的人有意义,影响只对于能影响到的人有影响。八道弯事件对八道弯没有任何影响,似乎它从来不曾发生过。对我来说那是一种象征,象征着一种开始,一种释放,如果一定要演奏些什么乐曲来衬托环境的话,我想应该是命运交响曲。
行走在黑夜的人毕竟有些不同,你游离于世界的边缘,你就像一个过客,社会群体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词汇,各类活动只是耳边的清风。我所要做的就是继续我的工作……………辛苦的挣扎。偶尔想起来那天事情,我只是点上一支烟而已,我想那是我的天赋。
足足有半年多没见过百灵鸟,也没有见到七分不屑,我的烟抽的越来越多了,只是开车依然那么缓慢。其实我是喜欢慢动作的人,很多事情,很多经历,太快了就品不出味道来了,就像黑夜,就像一串串的血滴,缓慢的是最有味道的。我觉得百灵鸟也是,若是一下子得到了她的灵魂,幸福固然不能承受,过后的失落也必然瞬息而至。我慢慢的等待百灵鸟,就像极有耐心的猎人设下陷阱等待他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