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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沈辉生说什么,沈墨就开口了,“上百个人找了一天,您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啊?”
仲夏又瞪他一眼,此刻她还真希望小佶这位二叔是个哑巴。
这是第几次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敢三番五次的瞪他。沈墨咬牙切齿,恨不得扑过去把她掐死。
“沈叔叔,”她不去看这个幼稚的男人,而是对着这个家的大家长沈辉生说:“没有及时通知您小佶来找我,我很抱歉事实上我也是下午的时候在警察局见到的孩子。”然后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小佶不愿意透露家里的电话,可能是孩子怕”仲夏瞥了一眼沈墨,“家里迁怒于他。适才没有通知一声就来拜访,非常歉意。”
“迁怒?”沈墨挑着左边的眉毛,戏谑的品味这话里的滋味。
“哪里,是小佶胡闹了。”沈辉生看着这个运动休闲打扮的小夏老师,得体的谈吐,无时无刻不在透漏出大家闺秀的气质。“只是我老了,孩子都不听管教。”说到这里沈辉生还看看沈墨。沈墨靠在一旁的沙发上,一直盯着仲夏看,心想最好是小佶自己跑出去的,要不非要手刃这个眼前的狐狸精。
“沈叔叔,不瞒您说,这次的事情,我看到了很大的问题。”
“哦?”
“二位对小佶的关怀还是太少了,保姆司机怎么能比的上家人呢?希望你有空能多陪陪孙子,也不要指责谁,小佶没出事,我们不应该揪住错误为难孩子,要从自身找到问题。”
“多谢小夏老师的提点。”沈辉生打心底里感激她。有这么一位老师教导小佶,是小佶的福气。
“还有,”仲夏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黑绒布的小方盒子,“这个,是小佶非要塞给我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把它还给您。一个小孩子随身带着银行卡、珠宝,就算没有人劫持也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沈墨看着盒子里的戒指一愣,这是哥哥送给嫂子的婚戒,小佶这个小屁孩,现在就知道给女人送珠宝了?
“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仲夏面露难色。
“你说,你说。”沈辉生笑着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我已经答应小佶今晚留下来陪他,我”
“当然,我叫人准备好客房。”
“沈叔叔,我就住小佶的房间,陪伴能给孩子安全感,您说呢?”
“对,对,对,小夏老师有心了,是我考虑的不周。”沈墨看着沈老爷子一番欣慰的样子,心里窝火。
仲夏站起身来,看了看已经七点多了,“我先上楼陪小佶,我就不打扰了。”沈辉生也站起来相送。
仲夏经过沈墨的时候,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突然停下,“希望等沈墨先生拿到了明确的证据,可以就刚才诬陷我的事道歉。”
沈墨咬着牙下巴的线条硬朗到紧绷,明显是一副忍气吞声的小模样。送走了仲夏,沈辉生再也忍不住大声的笑了出来。这还是第一个女人让小儿子吃了瘪呢?
小佶洗完了澡,周身都是一股薄荷的香味。但是他不喜欢自己的味道,他喜欢小夏老师身上的味道,香香的草莓味,甜甜的。他穿着小太阳的睡衣,在床上跳来跳去,太好了,小夏老师和他一起睡,他是幼儿园最厉害的男子汉了,他泡到小夏老师了。
仲夏在隔壁客房洗漱完毕,换上了佣人准备好的简单的家居单色睡衣,进门来,小佶一把扑到她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然而好景不长,他没有高兴多久,就闪进屋里一个人。二叔阴沉着脸,吓得小佶一下躲到小夏老师的怀里,只把小屁股露在外面,当一只避世的小鸵鸟。上帝啊,快把这个魔鬼赶走
仲夏微微有点不高兴。她蹙着眉头,显然对沈墨有不满的情绪,但是也没有发作。
“小佶,”沈墨努力了半天却还是挤不出一个微笑,脸上略显凌厉。一个不常微笑的人,让她临场笑实在是太难了。
小佶不愿意把头从小夏老师的怀里拿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他的话还没说完,小佶腾一下坐得笔直。
仲夏惊呆了,这人老大不小的竟然威胁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而且显然他这一手用的相当纯熟,可见是常常如此。
沈墨摸摸小佶的头,动作有点僵硬。声音沉沉,还挺有磁性地说:“晚安。”原来他是在尝试和孩子相处。仲夏笑了出来。
小佶看着莫名转了性格的二叔,再看看小夏老师,看她甜甜地对着自己笑。自己也腼腆地笑了起来。
沈墨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莫名的一暖,想到了自己的哥哥。温暖的人能把温度传递给别人果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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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咖啡
比起白日里的惊慌,晚上的沈墨甚至要更忙一些,最近有一个大的合作吞并项目正在美国、香港和市三地同时召开联合视频会议。等他忙完已经是早上五点半点。
安静的沈宅里没有一丁点声音,佣人还没有开始工作,只有花园里的园丁在温暖的晨光里劳作。
他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把袖子往上一卷。无奈,在家里他还是一副上班的样子,因为时差如此算来,他也才刚刚下班。
他踩着松软的拖鞋,却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倒了一杯冰水给自己解乏,听着细小的走不声,往这面靠近。他一转头,正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正往门口的方向靠近。
沈墨微微皱起眉头,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把水杯放在一旁的酒柜上,发出当啷一声响,声音不大不却好像给二人施了定身咒。
仲夏回头,看着沈墨眼中带着揣测的怀疑,咽了咽口水,任命的开口,“我们去跑步。”他倆的样子活像是偷吃香油被抓的老鼠。
沈墨则不理睬她,而是低头看着小佶。小佶眼光左右躲闪,“二叔早上好。”
沈墨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沉默一阵,这种沉默对于仲夏,好像一双手死命地掐住她的脖子,无法喘息。
半晌才听到他的回答,“去吧。”
沈墨看着她身上还是昨天那一套运动服,利落的马尾辫束在脑后,有几绺头发就在脖子上翘起来。她的脖颈,白皙而细长,看上去特别性感?他不知道怎样形容。
沈墨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一瞬间觉得心里的火熄灭了不少,转身上楼休息去了。想想,他又何必和一个女孩置气呢?
仲夏和小佶跑完步回来,洗了澡,带着他在厨房做三明治,玩得那叫不亦乐乎。就连吃不惯西式早餐的沈辉生都给面子的吃了一个,直夸手艺好。
上午的时候,仲夏带着小佶写了会儿作业,午饭过后便告辞了。
小佶恋恋不舍,拉着小夏老师的手一直送到了马路边上。
爷爷要调侃他,“怎么,犯了错还知道躲到女人的后面了?”
小佶皱着小眉头,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准不是什么好话。他爬到沙发上,正襟危坐,拿出了谈判的架势,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爷爷,你罚我好了。”
“爷爷为什么要罚你啊?”沈辉生放下手里的三国演义,推了推眼镜,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因为我自己跑出去了啊,小夏老师说这样不对”小佶低下头,嘟嘟小嘴,有点不太情愿。但是小夏老师说了,男子汉都勇于承认错误。
“你知道错了,爷爷就不罚你。但是下不为例。”沈辉生语重心长,“你自己跑出去不带保姆,不带司机,要是有个什么意外,爷爷也不想活了。”语罢,还抹下一滴心酸的眼泪。
小佶看着爷爷足足的苦情戏份,安慰道,“爷爷你别哭,我已经把小夏老师泡到手了,以后不会自己跑出去了。”
沈爷爷惊讶于孙子的用词,正苦于怎么回答,小佶却突然腾空飞起,身后还传来沈墨阴森的笑声,“还泡到手?这能耐!”
小佶人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四肢,却怎么也碰不到身后的沈墨。
“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沈墨一听小佶这话,手掌一松,小佶直接掉进了松软的沙发上。
“我是坏人?”沈墨穿着居家的睡袍,一副刚刚沐浴完的样子。“我什么时候成坏人了?”
“你就是坏人,”小佶义愤填膺,脸上就差写着打到资本主义几个大字,“你凶小夏老师,还冤枉她。”
沈墨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咖啡,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