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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看了看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的沈墨,那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沈墨留,“等我离婚的吧,爷爷再给我物色一个入赘的女婿。”
沈墨有点得意的笑容也变成了苦笑,这是卸磨杀驴是吧?你们爷孙俩用得着我的时候,可是不是这腔调啊!沈墨无奈地出了一招,以退为进,“要不这样吧,等我们多生几个,让一个儿子继承母姓,然后接下我岳父的财产不就得了?”他越说越觉得可行,老婆不跑,还能白捞点仲家的财产,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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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骨灰
在饭桌上,他们除了商讨一下CEO和继承问题,还就秦家这一问题深入的探讨了一番。即便是知道秦夫人宋静极有可能就是杀害自己亲生儿子的凶手,但是仲昆还是不赞同的摇摇头。
这回沈墨倒是和爷爷出奇的一致,都觉得这个担子应该放一放。原因有三:
一、仲家现在刚刚经历大换血,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不易大兴战役,避免伤及根本。刀剑无眼,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冒进。
二、秦家现在是高度戒备,无论他们做什么,得手的可能性都不大。
三、秦升主动和沈墨联系转让秦瑞阳手里的股份,无疑就是一种求全的态度。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面子仲昆不给,沈墨却是要顾虑的。
关于秦升这个人……沈墨是没有和他交过手的,但是仲昆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仲昆为什么把目标定在了秦家的身上,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很了解对方。秦升外表看上去斯文有余,但是实质上做事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出杀招。
而这一次他为什么做出激进的举动,更多的成分是想抓住一切机会,能为处于待接管秦家的秦瑞阳找到一个合适的垫脚石。仲氏集团确实是一招险棋,但是这块肥肉实在是太过肥美,竟然连一惯谨慎的秦升也动心。
而对于秦瑞阳,只要这次能够成功扩张,无疑就是扬名立万。秦升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并且做了自认万全的准备才会如此大胆的行事。
怪只怪秦瑞阳碰上了沈墨,而仲昆又早就算准了秦家的弱点。这两个因素缺一样,那么结局可就不会这么完美了。
仇是仇,怨是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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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想为母亲迁坟,其实是一件大事。父亲仲君的坟是仲家的祖坟,凡是男子自然都是要入土归根的。而仲夏也不过是想给母亲争个名分罢了。这个心结其实在仲夏的亲奶奶身上,直到现在仲家的人都不让奶奶进门,而是葬在了她的家乡。中国人就是这样,人死了之后方能看出旁人对死者的真心与尊重。
现在仲昆点了头,仲夏无疑是手握免死金牌。更何况现在谁人敢和仲夏说一个不字?这可是沈家的媳妇。
二月之后,仲家迎来了一位新的职业经理人,正式走上了康庄大道。
家宴的时候,仲夏和沈墨就坐在仲昆的旁边,再也不是无人问津的空气了。日子还是那个日子,可人却都变了。
仲韵成被新来的CEO委派到一个分公司任职。仲夏知道这也是仲昆的意思,仲夏无意仲氏集团,那么培养一个职业经理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在入秋的十月,终于算准了一个黄道吉日,仲夏去西山迁坟。
这个季节树叶还没有全部变黄,但风却已经有点打人了。离开的时候,仲夏抱着骨灰盒,木然的回头看看那格子紧挨着格子的装骨灰盒的架子。感觉一阵风过来,迷了她的眼,吹得她整个心都为之一颤。
沈墨本来离着就不远,看到仲夏站在原地发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快步走过来,一把端着她手里的骨灰盒,生怕她一激动,砸了最重要的东西。
仲夏抬眼看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沈墨,差点没叫出声来。
沈墨把骨灰盒从她手里接过来,稳稳的捧在胸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仲夏摇摇头,跟着他上了车。
他让她先坐进车里,将骨灰盒放在她的腿上,“是不是冷了?”仲夏还是摇摇头,抱紧了母亲的‘身体’,周身仿佛暖和了一点。
打早上一出门起,沈墨就觉得仲夏有点不对。他上了车,一路往东开,这个城市的最东面就是仲家的祖坟所在。风水好,阳光多,是很多阴宅的首选。
“怎么,不开心?”
仲夏微微叹了口气,“沈墨,你说,我妈会高兴么?”
正在开车的沈墨侧过头,看看稳坐她腿上骨灰盒,“当然。”
仲夏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好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有什么不真实的?”
“要是你看不上我呢?要是爷爷不待见我呢?要是我没遇见妮娜呢?要是我死在高晨手里了呢……”这一切回忆起来都恍如梦中,“要是我妈永远不能和爸爸团聚呢?”她抱着妈妈的骨灰盒,心里替她高兴,又有些后怕。
“人生本来就是因为无数个偶然促成的。”沈墨听她絮絮叨叨的开始假设,手放开档位,去抓她的手,“我真实么?”
“第一次在飞机上见你的时候,我真没想到我们会在一起。”仲夏把他的手放回档位上,可沈墨硬是不肯,非要拉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上一口才罢休。
两人很快到了仲家的祖坟,仲昆拄着拐主持下墓立碑。众人一一献花,直到最后一个焦氏献完,才齐齐的鞠躬送行。
致辞结束后,仲夏鞠躬送每一个人离开,直到人全部散尽。她回过头看向两个并肩而立的墓碑,感觉还是不太真实。
“怎么没有流泪?”仲夏回头看向说话的人,而焦氏还是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得体,站在她面前,少了气焰,多了一些释然。
“早就哭干了。”仲夏微笑着回答,印象里这是第一次两人能平静的对话。
“我和你叔叔就要离婚了。”焦氏说这话的时候,淡淡的笑了一下,透出一种不曾见过的真挚。“你母亲能和自己心爱的人葬在一起,是她的福分,而我的心愿正好相反,”她的笑突然由平淡转为苦楚,“就是和你二叔老死不相往来。”她有点苦涩的笑着,当中却隐含着解脱。一个女人终于放过了自己,放过了那些贪婪的执念。
仲夏点点头,张张嘴,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就是这样,你讥讽一个人的时候仿佛全世界都是Loser;可当真让你说上几句真话的时候,你却终究明白……自己才是那个哑口无言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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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恭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过了秋,入了冬。今年的新年家家除了又长了一岁,好像和去年没什么变化。但是,仲家这个院子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仲盛和焦氏离婚之后,他索性就住在外面。除了仲韵成还住在老宅以外,偏楼的人走的走,散的散。主子没有那么多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什么佣人。故而,这人气也没有以前那么旺盛了。
主楼里更是空旷,明明开着暖气,可是却感觉不到什么暖意。仲夏双手抱紧着自己的胳膊,往长长的走廊尽头一望,只觉得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透着丝丝的凉意。
仲夏摸摸自己的肚子,仿佛心中又有了一股子力量。她是来告诉仲昆喜讯的。
前些日子,一个下午,仲夏午饭之后突然开始呕吐,然后吃什么就吐什么,她差点把五脏六腑全吐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掏空。无数个不好的预感在她脑中闪过,难道是痢疾?还是胃肠感冒?她给沈墨打了电话,他却在开会。她只好强忍着呕吐的感觉,独自打车去医院,心里想着这样也好过自己一个人死在公寓无人知晓强。
做了一番检查以后,医生又让她去挂妇科。仲夏心里一跳,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窜入胸口。
当穿着粉色大褂的医生拿着检验报告笑容灿烂的恭喜她的时候,仲夏才反应过来……可能……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正在医生交代她注意事项的时候,诊室门口冲进来一人,可不就是我们高大帅气的沈总?
医生笑着将仲夏送到门口,同样恭喜沈墨。然而,不解风情的沈墨不懂,这医生有毛病,生病了有什么好恭喜的?
仲夏看出了他的不满,只好一边跟一声道谢,一边拉着要冲上去理论的沈墨出了诊室。
“这是什么医生……”沈墨叽里呱啦的冒出一大串英文,开始从医生的水平说到医院的检验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