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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陆少琛,乔心梦的眼眸不由划过一丝黯然,送走瑞奇后,转身回了病房。
此刻的她,虽然已经在医院洗手间换上了干净崭新的衣服,可是之前在路旁吹了不少冷风,现在有些头晕鼻塞,推开房门时,窗户开了一条缝隙透气,迎面拂来一阵轻微的凉风,却也惹得她掩嘴打了个喷嚏。
声音有点突兀,躺在病床的乔天行听见动静,睁开眼睛,转动了几下眸子。
发现乔心梦来了后,他干涩的眼里仿佛燃起了一丝光芒,虽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奇怪声音,可是乔心梦能感觉到,他是在表达喜悦。
“你醒了,就擦个身子再睡觉吧。医生说过,你这样长期躺在床上,偶尔护士帮你翻身也是不够的,最好还是坚持擦下身子,才能防止压疮。”乔心梦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一边拉上帘子,走到洗手间打热水,一边低声地自言自语。
回应她的只有“呜呜”的声音。
据医生说,上次见到陆少琛后,再抢救过来,他的神智就不太清醒了,今天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忽然间心跳急促。
医生说,如今他的智力和记忆力都急速下降,这种症状,和临床上的老年痴呆症极为相似。
“你还认得出我吗?”乔心梦端着水盘走到他边上,乔天行虽然不能动,可她看得出来,他仿佛是在极力想要做出点头的动作。
“嗯,父亲,我今天发生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乔心梦继续给他擦身,同时自言自语地,把今天的事情说给他听。
一开始,还有“呜呜”的回应声,可到了最后,乔心梦抬头一看,他已经睡着了。
原来,他是真的听不懂了,或许有一天,就算她叫他父亲,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甚至会忘记她是谁吧。
“人的记忆会带来痛苦,可如果没有记忆的话,应该会感到很……孤独吧。”乔心梦兀自叹息着,替他盖好被子。
因为和陆少琛发生了这样的矛盾,乔心梦今天晚上不想回去,就直接在从柜子里拿了条毯子,在病房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早上醒来的时候,护士换班查房,可能没人注意到乔心梦睡在那边沙发上,她们一边帮乔天行换被单,一边抱怨。
“又弄脏了,总是大小便失禁,每天早上都要来给他换被单,真的好烦啊。”
“还好他不能动不会说话,我感觉久住的病人最难应付了,意见多,又爱挑刺,照顾他们最麻烦了……恶,真的好脏,快点拿去丢了。”
她们走后,乔心梦才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床边,乔天行目不转睛地看着乔心梦,时不时眨下眼睛,目光里闪动着愧疚。
“父亲,对不起。”乔心梦握着他的手,喃喃低语,眼眶迅速泛红。
乔天行的眼里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变得茫然,对着空白的天花板,似乎在苦苦思索着什么一般。
……
乔心梦离开后医院后,直接回到公司上班,才走到设计部没多久,尹陆露就下来找她了,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提包。
原来,陆少琛今天来公司的时候,看见乔心梦的包还丢在副驾驶座,便随手拎上去,扔给了她的朋友,让她给乔心梦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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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帮她解决障碍
“心梦,你和陆总又怎么了啊?”尹陆露是什么人,只要一点小小的细节就能让她嗅到其中的敏感的成分。
知道在乔心梦情绪低落,受挫折的时候来套话,最容易了。
“没怎么啊。”乔心梦不想提陆少琛的事情,逃避般躲开尹陆露的问题,随即重重叹了口气,仿佛心有郁结。
“看你的样子,分明是有心事,和我说说吧,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尹陆露握住她的手,诚恳的地说,玻璃窗的阳光洒进练习室,落在她们身上。
乔心梦望着尹陆露,心底有几分动摇,仿佛是被她那句,最好的朋友给触动了。
那些大学里美好的时光,真想回去啊,现在的生活,为什么会让她觉得有心无力呢。
“真的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无奈,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不知道想要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乔心梦说着,直接平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还好,现在没什么人进来,否则的话,又会议论她在这里偷懒,分明这么差还不努力,拖慢活动的进度。
尹陆露也跟着一起躺在地板上,转头望向她:“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感觉呢?是因为不喜欢他,想要离开吗?”
乔心梦怔了一下,这才想起,她好像一直对尹陆露,都是说自己不喜欢陆少琛的,如果现在,她告诉她自己爱上陆少琛,会怎么样呢?
算了,还是别说了,那个家伙又不喜欢自己,从来都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我早上去医院,看了我父亲,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个想法,就是如果,有天我父亲走了的话,没准我就能真的放下一切离开陆少琛了,可是今天,当我握着父亲的手,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很没用。”
乔心梦说的话,里面还蕴含着深层的含义,可是尹陆露没有听懂,相反,她捕捉到的,是另一个信息:
“如果有天我父亲走了的话,没准我就能真的放下一切离开陆少琛了。”
尹陆露不动声色地望着她,没有暴露自己心底的想法,只是静静地看着,听乔心梦继续抒发人生感慨。
然后偶尔扮演一下知心朋友的角色。
结束了对话后,尹陆露让她放松自己,不要给自己制造太多压力后,就离开了练习室。
她走后,乔心梦继续对着镜子练习,那位模特老师说了,明天就可以加入她们的队伍,一起去排练,所以今天还是得练好一些。
尹陆露离开后,一边回工作岗位,一边取出手机给云岚发了个语音短信,就是方才录音的内容。
她把和乔心梦的对话,用语音偷偷录下来了,整条发送过去。
云岚正坐在办公室里的整理文件,收到文件提示音,发现是尹陆露发来的后,立刻翻出耳机戴上,点击了播放。
听完那一断对话,她和尹陆露了一样,抓住了其中一个重点。
就是如果乔心梦的父亲去世的话,她就没有什么理由再呆在陆少琛身边了,她不是一直很想离开吗,一直忍受着折磨不肯走,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觉得,我们应该帮她解决这道障碍吗?”云岚敲击屏幕,回了一条短信过去。
“相信解决了以后,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我们行动的效果,也会事半功倍。”
看着屏幕上这行字,云岚勾起唇角,仿佛把握了什么重要线索般。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云岚觉得,最近她应该抽空去医院一趟,好好把相关事情处理一下。
……
晚上,乔心梦准备休息的时候,忽然听见敲门声。
她第一反应是陆少琛回来了,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乔心梦紧张地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手扶在门把上,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乔小姐,是我。”莫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乔心梦愣住,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愫,复杂地涌动着,也对,陆少琛进她的房间,从来都不敲门,何况,门根本就没锁。
仿佛丢了魂似地,乔心梦低头默默打开门,从前她不喜欢陆少琛的时候,从来不会在乎他对她怎么样,无论是羞辱,嘲讽,或者是无休止的折磨,她都能坦然接受。
直到这两天,当她发现自己居然在这个受虐的过程中,爱上了这个折磨自己的混蛋。
她才感到,从前发生的种种,有多么难以忍受,她开始变得非常在乎他的对自己的看法,情绪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受影响,就比如现在,陆少琛还没回来,她就莫名地没有睡意。
看了下墙上的时钟,都已经11点多了,乔心梦望着站在门口的莫管家:“有什么事吗?”
“有,是关于先生的。”莫管家恭敬地点头回道。
“他怎么了?”乔心梦有些茫然地问,走到走廊看了一眼,再瞧了瞧楼下,“这么晚了,还是没有回来,喔,对了,你刚才说有什么事?”
瞧见乔心梦这异常的举动,莫管家的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是这样的,下个周末是先生的生日,我想问下,先生有提过在家里办还是在外面办,早点告诉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