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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晋书的声音阴冷得像是来自地狱一般,“顾欢情,你以为感谢这两个字这么容易就能说出口?嗯?”
他忽然一把掐住顾欢情的下巴,寒眸逼视着她。
顾欢情的一张小脸已经苍白得像纸一样,紧咬着下唇,她的思维忽然有些紊乱。
如果换做是从前的薄晋书,别说让她用**来偿还债务,就是让她不小心碰了一下手指,也会触电似的跳开老远。
薄晋书不再抵触她的碰触对她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可她怎么也无法接受用**上的交易来结束他们之间的羁绊。
薄晋书,是已经被她逼到走投无路了吗?
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一个主意?
看她一直呆愣地瞠着一双清眸,薄晋书不耐地出声提醒,“你说话啊!到底在你心里,把我置于何地?”
薄晋书觉得自己好像疯了,明知道这样只会让顾欢情更加讨厌自己,可是心里的那团火却不断唆使他,去侵略,去占有。
面对薄晋书的质问,顾欢情只是下意识地抿唇,苍白中带点淡粉的唇色,让人忍不住想将它吻地更加红艳。
薄晋书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俊眉慢慢蹙紧,寒眸中闪过一丝沉痛,就让他们用这种扭曲的方式将彼此牢牢捆绑。
他再也不会放过她!
大手捉住女人小巧精致的下巴,冰冷的唇狠狠欺压下来。
顾欢情迷迷糊糊的思绪一下子恢复清醒,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就在刚刚,她感受到从男人身上忽然迸发出一股濒临死亡般的绝望。
然后令人窒息的吻铺天盖地袭来,他纠缠着她的唇舌,像是要将她融化到自己的身体里。
顾欢情觉得这个男人此刻就像一条毒蛇,他正用毒液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神智,让她彻底沦陷,甘愿将自己化成一滩春水,抵死缠绵,最终葬身蛇腹。
最初的战况十分激烈,伏在身上律动的男人疯狂又霸道,像是要把这三年来亏欠他的情事一次性全部做完,可是后来不知怎得,他的动作就慢了下来,每一次厮磨,都缠绵悱恻,像羽毛一样撩动着她的心。
顾欢情原本还是被动,但慢慢地晕晕乎乎的脑袋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身体开始自发的迎合。
可是到了最后,她连迎合的力气也没有了,这个男人的精力真不是一般旺盛,光是同一个姿势,都能做好久。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天光早已大亮。
顾欢情累得彻底晕死过去。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裸着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好看的鼻尖轻蹭着顾欢情的脖子,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的香气,薄晋书一动也不想动,抱着她的感觉如同浸泡在暖洋洋的温水里。
他忽然觉得即使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也没什么不可以。
阳光照进卧室,慢慢变幻角度,洒在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这种感觉和他们的第一次一样,是温馨又甜蜜的。
可薄晋书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假象而已,等到怀里的女人清醒过来,她一定又会像上次那样,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
一晌贪欢的后果,有点严重。
后背上逐渐好转的伤势,经过昨天一夜的疯狂,又一次开始恶化,阵阵沉闷的痛楚刺激着神经,薄晋书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轻轻从顾欢情的身上爬起来,深灰色的床单上,顾欢情极白的肌肤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薄晋书心中一悸,想不到他对她的**已经到了如此癫狂的地步了吗?
粗粝的手指略带心疼地拂过顾欢情身上的青紫,目光却一下子落在了她膝盖的位置上,俊眉狠狠拧起。
该死的,昨晚真是太不节制了!
只见殷红的血迹晕染了绷带,像是大片大片绽放的红梅。
薄晋书没做丝毫犹豫,起身找来夏尔留给他的药箱,回到床前,再次细致地给顾欢情重新抹了点消炎的药膏,换上新的绷带。
一切做完后,他才给简晨打了个电话,然后开始收拾自己,薄晋书透过洗手间的镜子看了一眼后背的伤,有点浮肿,眉头一皱,他将衬衣的纽扣一颗颗扭好,然后拿起西装外套,走了出去。
……
顾欢情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钟,她猛地掀开被单,从床上坐起来,凌晨时分的记忆断了片儿似的,接踵而至。
凌乱的大床上仿佛还残留着两人温存后的痕迹,想起男人强劲有力的一次次进攻,顾欢情的脸颊不由分说地红了。
不得不说,在情事方面,他们还真不是一般的配合默契。
虽然最初是被迫,但到最后,还是让她爽到了。
可是忽然,脑海里飘过一个冷冷的声音,“顾欢情,你欠我的债,是不是该拿身体来偿还?”
顾欢情澄澈的眸子里神色微微一怔,想起凌晨两点钟,她站在别墅大门外,对薄晋书支支吾吾说出的那一番话。
“募捐晚宴上的事,谢谢你救了我。”
“欠我的债,用身体来还!”
心脏像是被细小的虫子狠狠蜇了一口,顾欢情忍不住鼻头一酸,笑自己太傻太天真,这一次,不过只是他索求的报酬而已。
薄晋书现在已经到了宁愿通过**上的交易,也要和她撇清关系的地步了。
顾欢情紧紧搂住自己的膝弯,将脸深埋,可是她还是没办法不去喜欢那个绝情的男人。
从16岁那年见到薄晋书第一眼起,她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好像他们前世就见过面一样。
顾欢情记得自己刚进薄家的那段时间,因为父母过世,情绪非常低落,晚上总是一个人偷偷爬上别墅的屋顶吹风,然后从隔壁房间里便会传来一阵悠扬动听的口琴声。
很哀婉很治愈的乐音,每次听着听着都会让她忍不住流泪。
后来她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从屋顶下来,偷偷翻到隔壁阳台上,然后才发现,原来这几天住在隔壁的,正是爸妈葬礼那天带走她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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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青春、情窦初开(1)
男生背对着窗,高高的个子,皮肤白净,头发好像刚刚洗过,墨玉一样泛着湿润的光泽,他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不太亮的光线将他身上的白衬衫染成了暖黄色。
顾欢情看着那样的背影,就开始好奇起了他的长相,那天因为哭肿了双眼,她只能模糊地辨认出男孩的身形,却记不得对方的模样。
就在这时外面刮进去一阵风。
口琴声戛然而止,那个男生慢慢转过身来,打算去关纱窗,随着他的动作,顾欢情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她所见过最精致的一张脸,如同漫画里的男主角一样,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她像是被定格了一样,躲在黑暗中,看着男孩关上纱窗,然后再次拿起手里的口琴。
悠扬哀婉的乐音再次响起,薄晋书吹口琴的时候,表情很专注,眼神有点淡漠,有点孤冷,让人看着就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那样的眼神一直留在顾欢情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接下来的几天,她时常偷偷翻到隔壁的阳台偷看薄晋书吹口琴,久而久之,家破人亡的悲惨心境,竟然因为这哀伤的音乐,慢慢得到了治愈。
顾欢情终于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肯下楼去吃饭了。
薄伯父看到她下来,心里很高兴,一个劲地给她夹菜,那时候的薄巧熹才9岁,嫉妒心最是强的年龄,指着顾欢情的鼻子就问薄伯父: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收留这个乞丐!她死了爸妈关我们家什么事?为什么要让她和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放肆!”
薄伯父一巴掌就扇在了薄巧熹的脸上,薄巧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个时候佣人刚好盛上来一碗滚烫的热汤。
薄巧熹忽然跳起来用力推了佣人一把,佣人手里的汤碗没能端稳,笔直地就朝靠得最近的顾欢情泼来。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恰巧站起来夹菜,筷子伸到顾欢情面前,手臂完全挡住了顾欢情的脸,然后,那碗汤就全泼在了那人的胳膊上。
顾欢情怔忪地抬起头,只看见她的头顶有一张极为好看的俊脸,但是因为烫伤,那张脸的神色一下子变得阴云密布。
薄晋书手里握着的筷子一下子砸到了薄巧熹的脸上,薄巧熹被筷子砸中,吓得连哭声都止住了,愣愣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