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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见城主就只有这一个法子?”
“不知几位见城主是为何事?如果是求药、奉神,你们也可在药王殿一试。”
孟青阙没多想,口快就回道:“我们有个朋友在志掩山被抓走了,听说是被送到了城主那里要被做成山魅,我们现在必须救她回来。”
被做成山魅?那岂不是被丰都之主看上的人?如果是这样,即便他们真见到了丰都之主,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这样的话位大可放心,志掩山的精怪魅灵只在冬日出生,你们的朋友就算被送到城主那里也会沉睡到冬日,这期间绝不会有任何危险,你们可以等在秋末再作打算。”
等到秋末?现在还不到夏天呢,如果真要等这几个月,那太华山上的两株月灵草早就枯死了。然而没有越千泷,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苏玦一时进退两难,不知当如何打算了。
“对了,几位身上已没有银两,若不嫌弃就来我家小住吧。”
“去你家?”
“反正我也是孤身一人,有几位跟我说说话也好。”
这人是不是热络过头了?孟青阙跟素灵犀心里都直打鼓,而苏玦一副烦闷的样子,交谈之竟答应了。
这蓝衣青年叫李明允,本是长住在宸国王都,家业大,是在宸国排得上号的大户,而李明允是家独子,上面只有一个未出嫁的姐姐,叫李昭宁。本来素灵犀觉得这人诱他们过来是另有企图,但相处几天下来觉得李明允为人谦和,像是可信之人。
他在丰都的住所不小,院落环境优雅,摆件也很多别致。而李明允极为好客,日除了带他们游览丰都各地还会跟大家讲讲自己的收藏:罕见的白玉、上好的瑶琴、削铁如泥的宝剑还有不多见的传世孤本……
李明允虽然不过二十来岁却阅历丰富,素灵犀和孟青阙对他这些游历之事没多少兴趣,但苏玦却兴致盎然。这天刚到黄昏,李明允就叫了一桌子好菜,他首先往壶倒了些茶水,但当李明允再倒出来时,那茶水竟然变成了暗红色的珍馐美酒。
孟青阙一喜,好像好看了稀世珍宝的把酒壶抱在怀里,说:“这个,能把茶水变成美酒?”
“孟兄不如尝尝。”
孟青阙仰头就将那酒浆喝了下去,原来不过是普通的葡萄酒。
“酒水挺一般,但是这酒壶不错,快给我来试试!”
孟青阙打开壶盖才知道这是个鸳鸯壶,刚才倒进去的茶水依然在壶的左边,而自己刚刚下的的不过是李明允早就准备在右边的葡萄酒,使用时只消轻轻一按壶把上的珍珠,就控制出来的是茶水还是酒水了。
“原来是设了关的,我还以为真是个宝物呢。”
李明允松了,语气满是失落:“在下虽然游历各地,可就算我倾其所有,也实在找不出一件东西能让城主大人满意的。”
“怎么,这丰都城主原来喜欢收集宝物吗?是不是只要我们有合他胃口的宝贝,他就会见我们了?”
“不知道。”李明允脸上的笑意凝了几分,“只是书判大人说,丰都城的东西从来都是一一相换,若我想心愿达成就不得不舍弃些东西,我原以为是金银珍宝,所以我每日都去药王殿献祭,现在看来,我应该错了。”
“李小哥,大家都相处这么久了,可你也没说你到丰都来干嘛啊?你天天去药王殿献祭是想换什么?”
“我只是想要一种东西,能让人恢复往昔的体态形貌。”
孟青阙一听就仔细端详起这人来,恨不得把他每一分每一寸都打量透了。
“你没被毁容啊,要那个东西做什么?难不成是身上有什么伤痕?”
“在下不是为自己所求。”
“那你要那东西到底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女人?”
“不,素姑娘多想了。”
“看你这么遮遮掩掩的,是不愿说了?”
“也不是不愿。”李明允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水,慢慢喝过才开口:“我曾经有过一位挚友,他虽为我家家仆,却于我如兄如师,就好像是……我的影子一样。”
“影子?”
“其实,我原来姓赵,跟现在的李家却没血缘关系,家姐不过是遵照先人意思收养我罢了。我儿时赵家蒙难,家亲人都如数被流放到西北边城,之后不到年,我父母便死在了异乡,而我和他也被家老仆悄悄卖与了西疆赤厉人。”
孟青阙一拍桌案,怒道:“这不是趁火打劫背信弃义吗?既然家主都已经死了,这老仆人怎么还有脸做出这种事!”
“大家都身在异乡又是有罪之身,想来他也是被赵家牵连,只想给自己的一个周全。其实,后来想想要是我处于他那种境地,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素灵犀听出了几分道理,说:“十多年前宸国和西疆战事正紧,你们落到了赤厉人里不是比流放到边城更凶险吗?”
“素姑娘说得没错,”李明允目光幽远,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时我们二人给他们当过马凳子、练箭的活靶子、甚至在战时还做过活饵。在赤厉人眼里对我们宸国都是深恶痛绝,我和他加起来甚至还比不上一张山羊皮,想想那些日子,真是生不如死。”
“既然已经是生不如死了,你们为什么不干脆拼死一搏?想办法逃出来?”
说到这里,李明允笑得酸楚凄然:“我们是相约一起出逃,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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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莫名受孕
() “可是什么?”
“可是那天,我却因事没有赶到相约之地。”李明允紧握着茶杯,所用力道都要把杯子碾碎了,“本来我还有一丝希望,想着或许他真能逃走。可第二天我便听说,他在途被那赤厉贩子抓住,当即被活活烧死了。”
“活活烧死!”
李明允闭上眼睛,仿佛赵衍那满身骇人的伤痕就在自己眼前,他一时不能自控,竟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真是对不住,是我失态了。”
“不碍事不碍事,”孟青阙将身子凑近了些,问道:“那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脱身的?”
“我……我遇到了家父在城的好友,也就是李家当时的家主,他倾尽财物才买得我出来,之后我便跟那人回到了宸国。”
“这样看来,你当年只是听说也并没有亲眼见到,我猜你那朋友一定是没死,你如今一定找到他了,对不对?”
“素姑娘说得没错,但是他如今形容皆毁,只愿将自己置身黑夜之,若是我当年依约前去,他万万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会毁了自己一生。”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要那东西是要给朋友恢复容貌的?孟青阙一想,好像赵轻衣研究过这类丹药,不过最后没有成果。
“其实李兄不用这么介怀,如果当年不是你朋友不遵守约定没有等你自己一人出逃,他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吧。”
“这是何意?”
孟青阙往自己嘴里扔了颗花生,说得理所当然:“你自己想啊,你们二人既然已约好,如果你们其一人没来一定就是出了什么意外,如果他真是你的挚友就该回来看个究竟,而不是扔下你自己一人出逃。如果他再等等,说不定就能等来李家赎你的人一起回宸国了,他这不就叫自作自受吗?所以你们两个啊,顶多是半斤八两,你用不着那么愧疚。”
李明允的目光一时冷了下去,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孟青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安慰道:“我……其实我就是瞎说的,他当时要一个人走肯定有逼不得已的原因,就像你不能去赴约一样,你不要在意千万不要在意!”
李明允勉强笑了笑,语声也有些虚浮:“不管怎么样都是我对不住他,那烈火焚身的痛楚岂是常人所能想象。何况这十来年我身在王都,生活富足无忧,而他一人流落在外,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难和折辱。”
“难道你来丰都就是为了求药,好恢复你那朋友的容貌吗?。”
“不错,据说丰都城主有种药名叫复骨丹,吃了便可复人容貌。”
“但你在这儿年,香油、宝贝都进献不少了,如果那城主想给你早就给你了。”
李明允难掩失落,只说:“我知道,若一日求不到我便等一日,十年求不到我就等十年,我相信总有等到的那天。”
十年?照李明允这么等下去,就算他拿到药给他了朋友,那人也变成小老头了,到时还要这药有何用?还不如离开丰都呢。
孟青阙突然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