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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位洛大公子可是不好伺候,刚才见你不在就往园子里去了。”
“这样正好,园子里不过是些花花草草,就让他出去透透风,我正好趁这会好好睡上一觉。”
“如果他一个人在园子里我倒不怕,但刚才千泷和苏玦也往那边去了,这人撞在一起不知又会出什么事呢。”
“哦?”萧虞则眼睛一转,“师弟,我们过去看看。”
人的确相遇得尴尬,越千泷正路过玉衡宫呢,刚一转角就撞在了洛吟桓身上。越千泷笑得尴尬,而洛吟桓立马脸黑的数落起人来。当天从泥潭里救她出来的是洛吟桓;遇到狼群后将她护在身后将自己送到血口的是洛吟桓;在河边伤重昏迷的是也是洛吟桓,但次日越千泷甩就将他丢给了孟青阙,不仅如此,之后几天这人更是没来过执明堂,亏得这几日洛吟桓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隐瞒伤势,伤口开始愈合才出来透透气。
如今在廊子里撞见了一问,越千泷也不是来感谢的,洛吟桓瞥着一边的苏玦,心说着这女人当真忘恩负义。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越千泷连连道歉说:“我这几天是怕打扰洛公子,要不早就来了,而今天……”
“择日不如撞日,多谢洛公子对师妹的照顾,你的恩情在下铭记。”
“这是我对越姑娘的恩情,何需苏公子铭记?”
苏玦接不出话来,只好杵在原处出神。
“既然二位来了,不如一起到园子里走走。”
“洛公子,我们本来正要去膳堂的,先走了。”
“我这儿正好有些点心小食,比起你们太华山的清粥凉菜好多了。”
“可是,我们的确不便。”
洛吟桓开口,满眼满心的不悦:“越姑娘,今天相邀我已是诚心,你再推辞岂不是全然看不起我洛家、看不起北域吗?”
“那就叨扰洛公子了。”洛吟桓扭头,这回的竟是苏玦。
人就这样一前两后的到了执明堂的子虚园,说起子虚园也是太华山的一大盛景。天玑宫有常年不败的山桃,而子虚园的园景时时变化,其不仅种满了奇花妙草,更有灵兽相陪,是在太华山少有的温暖福地。
苏玦和越千泷是第一次来,越千泷看到新奇之事少不得问上一番。
“这是什么花?竟然通体莹白看不过任何根茎?”
“这是往生兰,只在寒气极重之地才能生长,它无根也无叶,从土壤生出来便只有花蕾,这种兰花虽然极美,但见不得一点阳光,一丝光线也可让它瞬间枯萎。要是在山下是绝看不到的,因为它们多长在极北的地底,在这园也是用术法强留着种在这白玉函,不过若要观赏不可靠得太近更不可用触摸,否则它的阴寒之气对功体有所损伤。”
这么美的花却碰也不能碰,真是可惜了。
“诶?”越千泷忽的停了步子,指着一盆花卉问道:“这是什么?刚刚还是蓝色,怎么一下就变成了红色?”
“这是执明堂独见的,叫如虹。我们人之一日有喜、怒、哀、乐多种情绪变换,而这株草木也是一样,它由蓝变红便是心情由阴到睛,或许是见了生人觉得欢喜吧。”
“这花草也有喜怒吗?有意思。”
“世事万物都有自己所思所感,只是有些你能看到有些不得见而已。但草木不会骗人,如果心情不佳就是心情不佳,绝不会做出番兴致盎然的样子来敷衍旁人。”
越千泷笑容一僵,原来这家伙已经把他看透了。
“苏公子越姑娘不是没用午饭吗?花草可以等下再看,我们还是先用膳的好。”
待那人转身后越千泷不断往苏玦那边使着眼色,可那人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唯有步伐一直跟自己保持着一致。越千泷靠过去,暗地里拽了拽他的,这次他并没躲开,越千泷松了口气,心的大石放下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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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守宫明心
() 用膳的水榭在湖面,一路走来二人觉得执明堂陈设布置都跟执灭堂大相径庭,这儿多了不少烟火气,更像在人间。而桌面上摆了好些糕点,粉粉绿绿的摆了十几个小碟。
越千泷随拿起一块尝了尝,当即赞道:“太华山的厨子还会做这些?味道真是绝了!”
看着她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洛吟桓不禁掩面而笑,这女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这不过我们北域几样寻常糕点,不过在你们太华山想做出来也是困难。”
“这么说,不是重谨师伯给你开的小灶了?”
“他能给我开哪门子小灶?这些都是我前日做了剩下的。”
这下越千泷眼珠子可都要掉碟子里了,“洛吟桓,这是你做的!”
“怎么?不信,还是怕有毒?”
越千泷放下的点心,咽下去后才说:“洛公子,真是好艺,好艺。”
“苏公子不尝尝吗?”
“我不饿。”
“怎么,我对虞山这事已经释怀,苏公子倒还要拿捏在里吗?”
“可你不像会轻易释怀之人。”
“这么说,苏公子现在是良心不安了?”
“没有没有,小玦的意思是想让大家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洛吟桓哂笑道:“怎么个两不相欠法?”
“我们从洛言的陵墓拿出了一串链,不如我们也还你一样东西。”
洛吟桓应说:“也好,如此一来大家心都少个疙瘩,多少显得真诚一些。”
“那好,你要什么?”
苏玦目光锐利的等着洛吟桓的说辞,这人到底为何留在太华山,又是不是刻意接近千泷,在接下来的回答就可见端倪。
“再过几天就是春分之日了,我想和几位一同去流光径赏赏花。”
“赏花?就只是这样?”
“否则呢?越姑娘以为我要说什么?”
“好好好,那我们就去赏花。”
这顿饭吃的分外心累,一来二去总算挨完了。从执明堂走出来的越千泷如蒙大赦,她小心观摩着苏玦着神色,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口。
“你不用担心,我之所以答应不过是想探探他的虚实,并不是还把你焚音谷的事放在心上。”
“你探他的虚实?”
“他似乎想跟你深交,但想起之前虞山的事,我有些不放心。”
“怎么,苏师兄你也会有不放心的时候?”
“你初涉凡世,不懂什么规矩,往后还是不要这么莽撞了,找赵师姐验身这种事万万不能有第二次,你明白吗?”
“你以为我想用这法子?可不用这法子你怎么相信我?”
为何越千泷总是这不顾后果的性子,往后一人下了山可怎么办。
苏玦叹了口气,“我说了相信便是相信,往后不再这样做了。”
看来这法子这用,这人言语柔软不少,心下暗喜的越千泷抚了抚胳臂,直等走过敬璇阁才说道:“我,其实还找赵师姐帮了我一个忙。”
“还有何事?”
“你,能不能进来说话?”
苏玦看当下无人,也就进了她的房间。
“我找赵师姐点了这个。”女子说着缓缓卷起衣袖,她右臂的内侧关节处竟有一颗红痣。
“这是什么?”
“守宫砂啊。”
“守宫砂?”苏玦不明就里的,“那是何物?”
“赵师姐说,点上这东西后终年都不会消失,不管你是洗澡、受伤还是怎么了,除非……”越千泷顿了顿,观摩着苏玦好奇的神情,说:“除非跟男子交合,所以,这也是凡世女子用来固守贞操的法子。”
“千泷!”苏玦大为惊诧,憋了好久才问:“你为何要做这些?”
“我知道自己出性蛮荒不懂你们做人的规矩道理,也受不得那些礼教束缚,但师父说得对,我现在不像在女娲神境并不是一个人,所做所为总不能老想着自己。我求赵师姐给我点这个也是为了提醒自己谨言慎行,免得以后再随了性子做出什么事来让你受累,更让你误会。”
“可你不该如此。”
“只有我想不想,没什么该不该的,既然到了这儿,我自然该好好学着怎么为人。”
苏玦凝视着那朱砂一般的红痣,心顿时觉得万分沉重,仿佛它是烙在自己胳臂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曾经说过喜欢,那么千泷所体会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喜欢到底是什么?”越千泷费解的皱着眉头,说道:“喜欢就是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