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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里那里!小玦,我们快走。”
“你先过去,我去拿饭菜。”
“我跟你一起去。”
然而他们刚端了饭菜就看见虞则正咬着个苹果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那空桌上,一晃眼就陆续坐了满满好一桌。没想到他们刚等来的一张空桌,就这么被占了去。越千泷哪儿咽得下这口气,于是不管苏玦的暗示,生生端了饭菜走到了桌边站着。
“千泷小师妹?”注意到这人不善的目光,虞则很不快的回敬了一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开罪您了?”
“你进行的时候不知道吗,这是我占到的桌子。”
虞则左看右看的指了指自己道:“你占到的?这里刚才明明没有人,在坐的各位都看到了,我就是第一个坐在这里的,大家说对不对?”
“对,是虞则师兄占到的。”
“师兄说得没错!”
……
耳边的回应一波高过一波,越千泷听出来了,这群人分明就是借题发挥,他们不是都憋着一股妒火吗?这下可算找到会了。
“那是因为我跟小玦去端饭菜了。”
“哦,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这几天吃了阮非颜和齐衍不少的闷亏,早就心里憋屈的越千泷可算找到一个爆发点的吼道:“虞则你给我起来!”说完她就一个置气的坐在了虞则身边。
“好,我知道小师妹你是执灭长老的弟子,大家惹不起。”虞则倒是一副满不在意的神情,依旧抱着个苹果啃啊啃的说:“不过就是吃个饭吗,师妹你也至于这么较真?不过这刚来的弟子嘛不懂规矩也平常,虽然师妹你是有些目无尊长,但身为师兄我也不会怪你。大不了,我们都坐在一起就是,这个度量我这做师兄的还是有。”
度量?真是满嘴鬼话,那苹果上被虞则咬开的一大片果肉开始发黄,这人不只说得眉飞色舞,还非要拿着那苹果一抖一抖的,看他这矫情样儿越千泷就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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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无心儿女
() 这帮子人肯定是串通好了要他们难堪,自己绝不能让他们立这个下马威。
于是,越千泷也铁了心,说:“谁要和你坐一起了?这就是我先占到的,虞则你们这些人快给我起来!”
不好,越千泷这要强好胜的脾气又来了,苏玦只好凑上去圆说:“虞则师兄,千泷的性子是有些急躁了,如果能跟师兄一起用膳也正好借讨教讨教法理。”
虞则满是讥笑的斜了越千泷一眼,“师父常说苏玦师弟为人刻板不如千泷师妹,今日一见我倒觉得还是师弟来得活络、懂事,也难怪厉染师伯原只想收了师弟到太华。”
“虞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请问师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让厉染师伯改了念头,大家都知道厉染师伯的性子,死缠烂打、寻死觅活对师伯都是无用,这样想来师妹的法子必然是精妙无比不同寻常,而是不是正因为这样的妙法才让师妹这么有恃无恐的?甚至,还拜在了几十年也不曾露面的齐师叔门下,这疑惑师妹可能为诸位同门解一解吗?”
“你说我用段!”
‘啪嚓一声脆响,虞则那个红彤彤的苹果又被他咬下了一大块。
“我可没用‘段这不光亮的字眼,如果师妹非要往那一处想,难道是要不打自招么?”
“你胡说什么?”越千泷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抓了虞则的苹果就要往外扔。
“想不到师妹年纪不大,火气倒不小。”
“嗯?”越千泷挑眉愣了愣,那苹果就这样被她和虞则紧抓在。她又用力的往自己这边扯了扯,还是没动静!看来这人还不是一般的主,越千泷挑眸,也像虞则一样暗暗使了内力的掐紧了的苹果。
“千泷,我们还是先回执灭堂的好。”
感觉到有一股内力传到了腕子上,越千泷不胜烦闷的开口:“苏玦,你先别说话!”
果汁顺着二人的指缝缓缓流下,看来二人内力都不差。
其他弟子们也围了过来,纷纷盯着还在较劲儿的虞则和越千泷议论着。霎时汁液飞溅,那个苹果就在越千涨和虞则生生被捏碎开来。
“好了好了。”苏玦见状插在越千泷前面,给了她个眼色说:“师父不是吩咐过了不要惹事吗?你这急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
“还不跟我回去?”
本来还想出,但听他这么一说,越千泷也清醒了几分。现在这节骨眼儿,他们不宜引起别人的注意。
“算了,本姑娘今天就不跟你计较!”
虞则也不回话,仍笑得一脸灿烂的目送着往外走去的两人。等四周的人也散了,他才又若无其事的坐回了桌边。越千泷内力不俗,绝非一般弟子可及,而看苏玦的身形步伐,应该是个用剑的好。这两人身上果然有些秘密,就不知这秘密是跟厉染和齐衍有关,还是跟整个太华山有关了。
站在青明镜前观望的重谨冷哼了声,呛道:“这个越千泷别的本事没有,狐假虎威的伎俩倒学了个十足。”
“越千泷是狐,不知谁是那老虎?”
“明知故问,难道太华山除了你天玑宫,哪里还立着两尊白虎吗?”
“这么说来,我还得威厉一番才对得起重谨这番说辞了?”
“呵……”重谨转身封了那青明镜,勾唇道:“你用不着吓我,我自己知道剑法、五术上都比不过你,可说到斫琴调音我还是很有自信的,至少那‘沧海的弦除了我还没人能续,师弟你要是再不顾点同门情谊,我可不知道那琴弦什么时候能续上。”
“到底要多久?”
“这‘沧海的用料不凡,现在断了两根,而且不是断在岳山处,而是从间生生被震断的,以前的琴弦也只能弃之不用了。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血蚕丝我也没办法。”
“血蚕丝?”
“你也知道这血蚕金贵得很,一年成蚕就吐次丝,所以要凑齐这两根琴弦至少也得一年。”看齐衍微变的神情,重谨又补说:“或者你先把‘沧海留在我这儿,一年后再回来取怎样?”
“不行!”
“那么我的小师弟,我又不是仙神,可不能变一把‘沧海出来。”
“我在凛曜城等一年。”
“什么?”重谨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一年你都不下山了?”
“嗯。”
“那好啊,咱们师兄弟几个多久没在一边喝酒了,今晚就到我的玉衡宫来,那些好酒我特意留着呢!”
齐衍应了一声,马上就拉开了话题:“我拜托你做的另外两件事呢?”
“放心,夏罄书那小子的魂魄好好被拘在青明镜里,留个一年半载的不会有事。但是蔺珩的这一世么,夏蝉息这孩子走了还没一个月呢,你要我推算也得她先投胎不是?只要我有消息立马派人把孩子接上山来,怎么样?”
“多谢。”
“但是世尊大人的踪迹我真没法子,你想想看世尊是何等能耐,他老人家要那哪里还能被我知道吗?所以我说师弟,你还是乖乖的留在山上吧,别找了,这天地四境多大啊,要是他老人家铁了心不出现你找一辈子也没用啊。”
“他不会这么狠心,我知道。”
“你……”重谨知道劝也没用,索性放弃了。
齐衍转身即走,一推开门就见了外头漫天的大雪。
“这就下雪了?”重谨说着走到了他身边,满脸雀跃的看着空的落白。
“嗯。”
“今年的雪下得早,这都说不上是第几场了。”
“太华的雪,还是如此与众不同。”
重谨听着一愣,都是天降,哪里会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看雪之人心牵挂有所差异罢了,不过这样看来,齐衍对太华山还是有几分不舍的。
这是越千泷第一次遇上下雪,皇山冬日苦寒,宜泽却喜欢这雪絮,以前常常跟她说起山绝美的雪景。越千泷本不怎么在意,但此时见了这漫天飘雪的场景当真移不开步子。
她坐在桃花树下,身边是四株刚刚破土的小苗,不知是因为这桃林的术法还是因为浇了自己的鲜血,这月灵草生长迅猛。
“你们那儿下雪吗?”
“我们那儿?”
“你的故乡。”
苏玦缓了缓,有些失神的说:“南疆从不下雪,但那里不是我的故乡。”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