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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可以这么莽撞?我凛曜城乃是玄门大完,立派近九百年,凡是入得山门内的必是奇珍异兽。”宁辰叹了口气:“你二人入门之时我已经吩咐过,切不可在门任意妄为,不可动杀戮之心,其他弟子都能遵从,你们为何不听?”
“我,我们……”
“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那毕方鸟是我捕杀,我愿领罚,但千泷并不知情。”
“苏玦!”
“不必揽责,你二人一同领罚。”宁辰义正辞严的,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挥袖道:“还不即刻去省崖?”
省崖地势高危,旁边不远就是摘星阁,而现在快到一月,太华山本来就苦寒不过,更别提这处在风口的悬崖了。看着眼前的皑皑白雪,越千泷冻得把身体缩成了一团,可她实在穿得太单薄,没多久双就没了知觉。反观苏玦倒是不动如山的坐在雪地里,面色、呼吸没一点异常。
“你不冷吗?”
“不冷。”
“你穿得比我还少,怎么可能不冷?”
苏玦不再回答,而是低头解开了自己的外袍,越千泷马上拦了他的,“你干什么?”
“我用不着,你穿吧。”
“得了,我怎么可能这么趁人之危?不过,你掌这么暖乎乎的,怎么跟刚才在山下的时候没点差别?难道,这就是你们凡人所说的纯阳之气?”
“男子主阳女子主阴,不过是阳气旺些又有内力护身罢了。”
看越千泷整个人都贴了过来,苏玦下意识的想躲,可刚一挪身子就被那人拽回来了。
“你不说你们男子主阳,不是说你有内力护身吗?那比起这件袍子,你把自己先借我一借不是更好?”
“可是……”
“可是什么?我又不是妖怪,又不会吸了你的阳气。”
“你误会了,我是在想入夜以后怎么办?”
入夜以后?对了,现在尚且在正午就这么耐不住了,一到晚上还不得冻死?这个宁辰,这是摆明了不让他们活命。唯一方法就是找个容身之所,先挨到宁辰肯放人了再说。
这北峰的出口已经被宁辰的人守死了,既然出不了北峰,但找个山洞什么的还是不在话下吧。苏玦跟越千泷达成了共识,在粗略了解了周边地形之后也找起山洞来。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除了白雪跟山石他们什么新发现也没有,即便有山洞里面也满是雪水。
“苏玦,你来看!”
顺着越千泷指尖看去,是一只蝴蝶,看起来应该是才被冻死不久。
“在这么冷的地方,怎么会有蝴蝶?”
越千泷对他使了个眼色,“这就说明这地方另有玄啊,我们就在附近找。”
这里是北峰相对海拔较低的一处,但积雪要比其他地方厚重不少,一脚踏下去都到苏玦小腿肚子这儿了。所以找了不到一会儿,两人的衣物都被霜雪浸了个透,那凝在皮肉上的冰茬子割得人生疼。
居曜宫安宁寂静,宁辰已经在香炉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之前孟青阙来求了情,宁辰硬是冷脸拒绝了,无疑这个师弟又在心里给自己大大记了一笔。
“宁辰。”
“师父!”宁辰一看是厉染,立马就跪下了。
“事情办得如何?”
“弟子已经按师父吩咐,让他二人去省崖思过了。”
“嗯。”
“可是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
“什么?”
犹豫了多时,宁辰还是问道:“苏玦和越千泷才刚入太华山,连内功心法都没来得及修习呢,即便是捕杀了重谨师叔的毕方鸟也是不知者不罪啊。对于两个新入门的弟子,师父您让他们去省崖思过,是不是有些严苛了?毕竟现在已经是入冬,省崖上奇寒无比,弟子怕苏师弟跟越师妹耐不住那严寒,在那里如果没有真元护体可是会丢了性命的。”
“你放心,他二人绝不会死。”
“师父您为何如此笃定?”
“连祖洲那样的死地也困不住他们,更何况是一座小小的省崖呢?”
“师父,弟子还是不明白,您到底为何突然将他们收入门下?”
厉染缓步走到了那香炉之前,袅袅烟雾他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你可知,看着那苏玦时,为师想起了谁吗?”
“弟子愚钝,还请师父示下。”
“是阿衍。”
宁辰整个人一愣,“是齐师叔?”
“当年,阿衍初来太华山的时候还只是个幼童,他也跟苏玦这孩子一样,浑身充满了谜团,明明来的时候奄奄一息,后来竟被掌门师尊破例收在门下成为了掌门的首徒,不过,阿衍当真是骨根奇佳,非常人所能企及。”
“师父,您是说,苏玦师弟也跟齐师叔一样,是个百年难得的可造之材吗?”
“或许吧,只可惜,现在在太华山已经没有世尊君上了,为师也不知,将他留下是对是错。”厉染难得发出了一声轻叹。
世尊君上?厉染是极少在人前提起这称呼的,而作为大弟子,宁辰倒听过一些相关的传言。
据说这位世尊君上早已得了仙身,且常年在太华山清修,门历任掌门都是对他礼敬有嘉的,甚至是奉若神明。门武学术法,医药、炼金等等几乎每一方面都受过这位世尊君上的点拨。但近几十年前这位常年隐居在太华的世尊一下没了踪影,厉染和掌门都说过他是外出云游了,时间一久也不再有人提起,这些传言也大都成了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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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剑冢因缘
() 他们找的路子没错,虽然这里白雪依旧但温度在缓缓回升。果然,二人穿过一处狭小的山涧后发现了一番天地,这里面不仅视野开阔,而且花红柳绿的,显然是一副盎然的春景,走得久了还得生出一身汗来。
“还真是冰火两重天。”越千泷松了松衣领,她的里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千泷,容身之处已经找到了,我们就在这儿歇息吧。”
“这里应该是通向什么地方,我们看看再说。”
“千泷,千泷……”
越千泷是个好奇心重的人,自从下了皇山就看什么都新鲜,遇到不懂的也喜欢死磕到底,苏玦拗不过她,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
“好热。”
现在周围也没什么草木了,这酷热的环境倒让越千泷想起了女娲神境的火海。但眼前的这片海洋没有烈火,而是一柄柄未成的残剑。
“看起来,应该是太华山的铸剑之地。”
“早就听说这太华山上有不少神兵,正好我们也挑几样称的。”
“千泷,不可。”
越千泷一个冷笑,她这山大王的性子哪里会听苏玦的劝告,一下就把祖洲的教训忘个精光的抽了把短剑出来,并评说道:“看着模样不错,可惜掂量在里没什么分量,跟木头一样,这把剑不好不好。”
看那人一松,苏玦立马将那剑插回了原处。
“如果你想要一把称的好剑,我可以挑了送你。”
“哦?你这个还会铸剑?”
为了不再让这人惹祸,苏玦只好瞎诌着:“在南疆也有不少好的兵器,以后若有会,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毕竟这里的兵器都不是成品,你拿在里也是无用。”
“说得有道理,那你这一条我是记下了,往后你可不能赖。”
“嗯,我一定记在心上,只是这里太炎热,我们先走吧。”
“诶!”刚被劝动的人立马一转身,指道:“快看,那不是夏书生的黯辰剑吗?”
“黯辰剑?”
苏玦扭头,果然见不远处的剑台上摆着夏书生的黯辰,旁边是两颗月灵草的种子,种子还是完好无损的,只是这把剑已经断了,不仅仅是段成两截,而是近乎成了碎片。这是一把史上有名的王剑,用料工艺都极为罕见,就这样败了当真可惜。
这剑没了,那剑灵呢?夏罄书呢?他听越千泷说蝉息已经死了,而自己还没来得及祭拜呢,难道被齐衍封入剑的夏罄书也不在了?想到这里苏玦心一阵不忍,伸就要去碰那断剑,刚到半途就见那残片向自己飞射而来。
“小心!”越千泷推了他一把,腕上登时裂开了好长一道口子,鲜血正洒在了剑台上。
“怎么样?”
“别放松,怕是没完呢。”
越千泷说完苏玦就听到了周围的铮铮剑鸣,此时他们身边的千百把残剑都在颤动,这两人隐隐靠在了一起,紧张之时只听越千泷打趣道:“这下怕是要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