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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串把我们带回来的?”
“当然了。这祖洲即将沉入海底,你们快走吧。”小姑娘一下没了之前的开朗伶俐,反而满是沧桑的站在高处看着这如梦景致。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完成了承诺,只是往后天地间再不会有这样的美景了,想到这里她有些忧伤。
小姑娘双一扬,身后便出现了一道光门,她指说:“这门后就是济砚城,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
“我要的月灵草呢?”虽然受了伤,可苏玦还是强打着精神站了起来。
“月灵草……”
“对啊,你要我们做的我们已经办到,我要的东西呢?”
小姑娘面有愧色的说:“对不起,是我欺了你们,这祖洲已经没有月灵草了。”
“什么?”苏玦上前抓住了她的腕子,“这怎么可能?”
“月灵草是吸取天地灵气而生,但祖洲在数万年前成了一片污浊之地,所以,再也没灵气孕育月灵草了。”
“一片污浊,这祖洲不是神地吗?怎么可能是一片污浊?”
小姑娘叹了一口气,解释道:“祖洲之上都是上古遗民,大家信奉太一和帝俊神上,自天地开立以来就受诸位上神庇佑,虽然处在下界但有上天的灵气援续,故而这里的子民享有长寿形同仙神,不过自太一和帝俊神上双双身死后这里就不再有上界庇护。祖洲之人无法向凡人那样孕育子嗣,这儿的族人都是从含身木上出生的。”
都是从树上出生?难道,那树上的果实里都是一个个婴儿?越千泷恍然想到,那他们不是亲杀了那些未出世的孩子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竟然唆使我们行凶!”
“行凶?”小姑娘冷笑一声,“姑娘你放心,你们杀的都是死胎,是本就不能生下的孩子。”
“什么?”
“没有了上神庇佑,祖洲之人也要面临生老病死,当时连含身木也临近枯萎,这祖洲,眼看就要变成一片死地。”
“怎么可能?你们祖洲不是有那么多仙药仙草吗?大家急着来求还来不及呢,你们自己怎么不先享用享用?”
“你以为,没有了仙灵养护的仙草还能长成吗?”
“那……”
“眼看族人就要亡灭,有一天却从含身木落下了一个孩子,在同一天,琼田的琼草也恢复了生,大家欣喜若狂,都以为这是上天的眷顾,大家却没发现族人一下少了十多个,而是纷纷争抢着去要那琼草。”
说到这里,苏玦一下就明白了,说:“难道,你们是以活人献祭?以族人的血肉代替仙灵孕育后嗣和药草?”
“不错,族长大要别无他法,只好将族里的老弱作为琼田的饵料,好延续血脉。”
“那是你们自己的族人,你们怎么下得了?”
“如果牺牲一小部分人,可以换来大家的存活、换来组群和祖洲的延续,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可惜,大家都没料到会自食恶果,那些吸食惯了活人血肉的药草神木竟然慢慢起了变化,开始自行吞噬活人,就像是猛兽觅食那样,等大家幡然醒悟时,这祖洲没多少同族了,含身木上的果实也渐渐成了死胎,永远成熟不了不能出生,只有那片琼田还是生一片。”
“原来,是这样?”
“你们凡人岁岁年年都从海外而来,几乎每一个寻药人都成了田的饵料,你们朝思暮想的不死灵药却正是从死亡孕育而出。”
原来如此,难怪海边会响起那引路之曲。
“那你呢?你到底是谁?”
“我?”小姑娘笑了笑,“我是当年太一神上留在这祖洲的司药之人。”
“你……你是妖神?”
小姑娘摇摇头,“这天地早就没有了妖神,如果一定要说,我也不过是个游走在海外的荒魂而已。”
“照你这么说,世上再没有月灵草了?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躺?”越千泷双环抱着,没好气的说:“你还真是跟你们族长一样,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你知道那月灵草对我们有多重要吗?谎话张嘴就来,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砍那含身木差点没命?你们祖洲的人都是这么自私冷血吗?这里人死光了就吸引外头的人过来,害人害己,难怪要落得个灭族的下场,你们都是活该!”
“越姑娘,还是别说了。”
“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们,这是月灵草的种子,如果你们能找到另一处灵气汇聚的福地,或许能让它发芽,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越千泷瞅了瞅她放在苏玦里的锦袋,倒出来一看,这东西分明跟石头无异。
“你还想骗我们吗?这明明是石头!”
“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这一瞬间,连他们所在的高地也开始塌陷下沉,看来小铃儿说得没错,这祖洲怕是整个将沉入海底了。
“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葬身海底了。”
“铃儿姑娘,那你呢?”
小姑娘脸上荡开了笑容,又变作了之前天真可爱的样子,“我生在祖洲,太一神上给我的使命也是护卫祖洲,既然祖洲不在了,我自然也没有存在的理由了。何况我在这里太久,根本受不了凡间的烟尘之气,就算上了岸也会在不久之后灰飞烟灭,还不如跟这里一起到海底呢,对不对?”
越千泷一时心软,“你,真的不跟我们走?人世间可比这里有意思多了,有很多好玩好看的东西,你就没遗憾吗?”
小姑娘坐在了岩石上,她晃荡的双腿,看着眼前的末世之景反而一脸轻松。
“我活了这么些年,该看的早看尽了,你们快走吧。那真的是月灵草的种子,千万不要把它弄丢了,这道虚门快要关上,你们再不走真要死在这儿了。”
越千泷叹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挺嘴贱的。
看着二人离去,那虚门也化在了烟尘。
小铃儿将双覆在膝盖上,一下想起了自己刚刚降生的时候,虽然已经过去了数百万年,但那人的容貌声音依旧清晰,不能忘却半分。
“太一神上,我听族人们说,你被囚禁于东海最深的归墟之,不知我随着祖洲沉下之后,能不能也到归墟去,如果那样,哪怕真要永远不见天日铃儿也是开心的。但愿那时候,您不要再嫌铃儿吵闹了。这些年我已经苦练琴艺音律,虽然还是不及無栾神上之万一,但我想您听到的时候,也总不会觉得厌恶吧。”小姑娘将脸埋进臂弯,她勾起了嘴角,笑容甜甜的,就像夏日里初晨的阳光般,“这祖洲是您亲创下的神地,我怎么能看着它变成这副血污脏秽的样子呢?”
昔日那人来祖洲游乐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月铃儿仿佛回到了出生的那一日,她是第一个从含身木上落下的愿果,她是带着太一神上的期盼和憧憬而生的。而那人曾经说过,一旦含身木不再,这祖洲之地就要沉陷于东海了。
“太一神上,既然您都已经不在了,这含身木和祖洲又何必存在?我,又何必存在呢?”
海水漫上之时,她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她的这一生实在太长,实在看过了太多的起起伏伏,如果能在那人陨落的地方永眠,对她来说,实在是一种幸福和奢望。只愿一切真能如她所想,这祖洲能带她沉入东海的最深处,到归墟之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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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白衣剑客
() 他们一睁眼就到了济砚城的沙滩上,夏罄书还在这儿等着,二人刚在岸上他带着蝉息迎来了。
“苏公子,越姑娘,你们怎么样?”
“苏玦受了伤,我们先回去再说。”
苏玦回山不久就晕过去了,他们找了大夫,熬药时越千泷才将事情始末说与了夏罄书。
“这世上,再也没有月灵草了?”
“是……是啊。”
夏罄书叹了口气,眼神哀伤的看着在床榻上已经睡去的夏蝉息,这么说,那人的命数,从此无法改变了吗?他努力了千年,他弥补了这么久,可还是于事无补。
“夏书生你别灰心啊,我们还有种子,还有希望的。”
“嗯,我相信。”
还有希望……可惜,他终究看不到了。
“越姑娘,我们虽然相识不久,但,我可以请姑娘帮忙照顾蝉息吗?”
“照顾蝉息?蝉息不是有你吗?”
“我,恐怕过不了这几日了。”
“你不是过不了这几日,而是过不了今晚。”
话音一落,他们就看见出现在门外的人,这青年穿着一身白衣,身后背着一个与他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