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不想从命?”
“我不是不想,只是虞则想知道,我到底是从的谁的命。”
“你不去便是,留下门中。”
见赵轻衣动步,虞则马上又黏了上去,乖巧说:“师姐师姐,你不要生气嘛,我只是嘴贱多问了几句,师姐你吩咐的事我虞则什么时候推脱过?我现在就下山,一定不辱使命。”
他已经得到答案了,虞则满意不已。这命令肯定是暮昭明下的,不过赵轻衣既然还肯让自己去监视阮非颜就说明他们对自己没有起疑,现在正好了,他本来还担心太华山内应一事的,现在他下山正好去可以找机会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阮非颜身上,真是妙了。
阮非颜这丫头如虞则所想的去了蜃天城,好些年过去了,再看着这些建筑虞则心中不免感慨,上次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不更事的孩子,即便萧祈煜封了他做太子,他也不明白这尊号有什么意义。虽然他是北域的储君,但相比北域来说他对太华山倒更有亲切感。太化山至少还有赵轻衣,但北域呢,只有萧祈煜这个跟自己疏离万分的帝王,虽然他们有着血缘关系是真实不过的叔侄,但萧祈煜到底跟他多年不见,虞则现在也拿捏不准,那人还会不会是记忆中的款款少年。
不过想起之前除掉牧言家的种种萧祈煜也还算得上周全,虞则现下觉得萧祈煜是越发适合这皇位了,而他自己么,还是做个闲散浪荡的人好。他想好了,这次如果能帮北域渡过一劫,他便跟萧祈煜辞去这储君的位子,劝那人早些绵延后嗣接续皇位。反正这位子都是萧家的,萧祈煜传给自己的孩子不算亏待自己,更不算愧对了他爹。说起来他爹弑兄夺位,这才是让虞则觉得最不光彩的事呢,也正由于这样他才主动远避于太华山,在暗中为北域效命,或许这样也能减少些许他父亲对萧家的罪责。
………………………………
第一百零六章 枯井之下
西疆,蒙池镇。
下午的时候齐衍醒来了,看样子他恢复了一些,到晚上也强打起精神跟越千泷等人出了门。
城东和城南的拐角处果然是一处乱坟地,这里阴风嗖嗖,看起来甚是凄凉。而关于苏玦说的压迫感越千泷万分也没感觉到,她扭头又看了看齐衍,那人也并无异状。
齐衍观察了四周,说:“这里原本是河床的,想不到已经彻底干涸成了荒漠。”
苏玦忍着不适在周围查探起来,在这些乱坟之中他看到了许许裸露在外的白骨,因为这里沙石松散,即便埋葬于深处也难免被长年的疾风刨刮出来。他寻着河床的痕迹而去,在一略微深陷处停下了。
“阿玦,怎么了?”
“是来自于这里,”他此时额前布满了薄汗,说:“那股压迫感就是来自于这里,我们要往下挖。”
“我们就三个人,这沙土挖开一点便又会滚下去填上,这样又能挖出来什么?”
苏玦不管那么多,自己一人一手便挖开了。
这时齐衍和越千泷也围将上来,跟那人一道挖起了沙石。不消多时,他们便从这黄沙之下挖出了累累白骨,越千泷住了手不想再深挖下去,可苏玦却像入了魔一般,一个多时辰过去,即便把十指都磨得鲜血淋漓了他也不曾停下。
“阿玦,你先休息休息吧,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苏玦浑然不觉。
“阿玦,你停下来吧,你的手都……”
刚贴上去的越千泷被那人猛然一掀,登时就摔倒在黄沙中。
魇池之边的红衣女子有所觉察,看着这一池起了波澜的池水,自语道:“齐衍,我就知道,你必会为我们找出来,你必然,会回去。”
“好啊,这下一切都如大宗祭所料了。”罹要在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绳结,脸上像有些嘲讽。
“你身体虚弱,为何不在琼蔻殿好好休息?”
“我休息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反正过不了多久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倒不如趁醒着的时候跟你多说几句话。”
“灵犀的事,我很抱歉。”
原本每一任族长和大司命都是要完婚的,也只有他们完婚才能够生下具有元神烙印的后代,才能为巫族开启涂月之阵好到人间去寻找解除禁制的方法。可前提是,被选中的大司命必须都是处子之身,既然素灵犀已经在却玉城跟孟青阙行苟合之事,自然也不可能再与罹要结合诞下巫族后嗣了。当下罹要的灵力枯竭,撑不了多久就会再次陷入长眠,与每一任尚且是处子的司命交合可说是罹要恢复灵力的方法之一,既然现在这方法不能用,那么浸烛也不能断定,罹要再昏睡之后是否还能醒来,就算能醒来又还要等多久。千万年过去,他们被困在不日城的族人实在是等得太冤枉了。
“浸烛,你说如果我们真的打开了灭境,这个凡间会怎么样?”
“我不管凡间,只能管不日城。”
“可就算我们出去了,不也照样要生活在凡间吗?”
女子抬头,坚定道:“那便重建一个只属于我族的人间。”
罹要闻言沉默少许,最后竟然笑了,“千年前我们好不容易找到那人的转世,并且利用他布下五灵血阵引出了灭境大门,可没想到啊,这灭境大门就算出现了也只有凰灭一人能够感知能够体会到它的所在,这样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进展,竟然好像是为别人作了嫁衣。”
“凰灭出自于灭境,自然能感知得到。”
“浸烛,你有没有想过,数百年前幽冥界竟然生出裂缝使得百鬼横行于人间,这难道是出自于偶然吗?还有原本平静的东部海滨为何突生海啸巨浪,使得繁华至极的济砚海城将近要毁于一旦?”
“想过如何?没想过,又如何?”
“灭境之门的重现,会不会和这些有关?如果灭境真的打开了,又会发生些什么?出了不日城后,我族人真的就可以在那个人间生存繁衍吗?”
“最不济就是回到洪荒时代,那般重压之下我族人尚可生存,何况是现在,罹要,你多虑了。”
多虑?男子一杨唇,他倒希望是自己多虑,“浸烛,你自以为是能把控一切,可就算你找到了苏玦、齐衍、越千泷,但还有一人你没有找到呢,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这大宗祭的位置,原本就应该是她的。”
“这么多年过去,她不会还活着。”
“既然你我都还活在世上,她又为什么不能活着?”
女子一转身,脸上是少有的狰狞,“罹要,你一定要激怒于我?”
“我只是想说,就算身有神力,但你我也不过是凡人,一个凡人,如何能妄想安排一切呢?当年女娲和虚煞等人都没有做到的事,你我如今也不一定能做到。”
“够了。”
“即便你把苏玦变成了魇奴,你也不一定能驾驭他,他本来就不属于巫族,更加不属于你。”
“可他现在属于苏烨楼。”
女子脸上自信不已,但如今罹要已不知到底是苏烨楼掌控住了她,还是她,掌控了苏烨楼。
“凰灭如果真的被救出来了,他也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以他的性情是不会对灵犀和越千泷她们留半分情面的。”
“那就让齐衍去对付他,他们不是师徒吗?我倒想看看,这青出于蓝,到底能不能胜于蓝。”
罹要本还想说什么,但浸烛已经转过身去,显然是不愿再多说。
“算了,既然你愿意听我啰嗦,我就回我的琼蔻殿跟我的从灵啰嗦去,想来这天下间也只有她还会听我说几句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了浸煜才睁开眼睛,这池中的波动越来越大,是苏玦离那黄沙之下的战气越来越近了。伏羲、巫族,千百年过去了,终是只能两立。
不行,就像越千泷说的,这里的沙土太松了,自己挖了这么久也不见成效。
忽然苏玦站起身来,就在越千泷以为他终于力竭时他却往周围跑去。
“阿玦,你干什么啊?”
“不对……”
“你说什么?”
“水井,水井呢?那孩子不是说过这附近有水井吗?我怎么没看到?”
看他焦急得不见了理智,齐衍才提醒说:“这里不时就会有风沙,想来有水井也被埋于沙土之下了。”
不行,这样下去他们只会浪费时间。
苏玦一转身就道:“我们回去把小六带到这里来,让他帮我们指出水井的位置。”
“阿玦,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玦没有回答,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