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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做不到。”
“好啊,洛吟桓,我们走。”
“陛下……”
“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什么再出去告诉本皇。”
牧言真一下瘫倒在地,萧祈煜的意思是要把自己关在这里了?他看着这不见天日又阴冷无比的牢狱,心里一下轻松不少,至少萧祈煜只选择了囚禁,而不是刑讯副供。他转身望了望身后之人,那人也在看他,不过那人眼神死寂,好像自己根本不是活物。牧言真走过去,看了看他周身的伤口,那伤处好些都流脓了,边缘结了层薄薄的白色颗粒,应是水中吸出的食盐。
“有人吗?”牧言真冲外头喊道:“能给我些清水吗?有没有人?”
虽被下了狱,但宫里人都知道牧言真是萧祈煜的亲信,说不准过几天就放出去了,所以他要什么自然是准的。此时牧言真掏出绢巾,蘸了水给这人清理起伤口。直到一个多时辰过去,他才将这人的伤处简单清理了一遍。牧言真随身的小包里备了些止血化淤的伤药,他撒了些在这人的伤处。
“这药粉很有用,过半个时辰你就会舒服不少,平常皮外伤今晚就会结痂了。”
青年一偏头,仍是副不想理会的样子。
“你为什么拿要犀珠呢?”见青年回了一个不屑的眼神,牧言真马上说:“我不是说你不能拿犀珠,只是你不该用这种办法,你现在伤了宫中禁卫,不仅会害了你,也会连累到你家人。如果你真的需要,可以向陛下说,或许陛下会答应出借的。犀珠其实没什么用处,只是在冬日会让人浑身温暖,我看你不像是体弱的人,难道,是因为家中亲人有寒症才要用它?”
青年难得一皱眉,回了个古怪的眼神。
见状牧言真喜道:“这么说我猜到了?”
青年一扭头,还是不说话。
“你放心,我会帮你出去,会让你把犀珠安全送回家的。”
“为什么?”
“原来你会说话?”
“你为什么要帮我出去?”
牧言真呆呆的一笑,说:“因为你已经帮了我的家人,所以作为回报,我也要帮帮你的家人。”
“我从没帮过谁。”
“你知道吗?还从来没有犯人可以在姬将军手下撑过一天的,想必,姬将军也对你说了不少关于牧言家的话吧,你如果早点承认也不会受这些苦了。你没有给姬将军和陛下机会,也就是给了牧言家机会。”
洛吟桓一进府门就见越千泷坐在园子里发呆。
“怎么,在等我?”
“等你!”越千泷冷哼一声。
“放心,我已经跟宁王殿下回禀过了,王爷说不日会找机会见你。我之前有关晔刹的消息都是阿音给的,到时候我想办法让阿音再帮帮你。”
“你今天进宫见到昨天的小偷了?”
洛吟桓的步子慢了半晌,“没有啊,怎么?”
“你没见到?”
“我见他干什么?这种事有姬将军处理,他是不会让旁人抢功的。”
越千泷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
“他身手不错,我想看看他什么模样。”
什么模样,洛吟桓忽笑道:“想来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一个凡人而已。而且在姬灏手下呆了一天,任他在再好的身手也已经废了。”
“你们北域的皇宫好看吗?”
“自然是雄伟壮观。”
“你明天能不能带我进宫?”
“进宫?”洛吟桓防备的一缩身子,“又在打什么陷害我的主意?我说了会帮你找人就会帮你找人,你不用特意要抓把柄来威胁我吧。”
“我进宫不过想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倒怀疑起我来了。”
“立什么功?”
越千泷从怀中拿出一物。
“犀珠!”
见这人来抢,越千泷立马收回了怀中。
“千泷,你怎么拿到的?”
“很简单,你们进宫以后我又去那个村子里翻了一遍,这东西就埋在不远的荒地里,他藏得并不高明,只是你们太急于赴命立功了。明天你带我进宫,我亲自交给你们皇帝。”
“千泷是信不过我?难道我还能把它私吞?”
“私吞你肯定不敢,不过,我既然是求洛大人跟宁王殿下办事,自然要找机会跟北皇陛下套套近乎,否刚他日有冤情我找谁申去?”
洛吟桓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眼神一转就朝茶室去了,这里一直是乐舞侍候,这人喜穿红衣,现在正泡好一壶茶就等着洛吟桓了。
“乐舞这功力见长。”洛吟桓说着难的看了看眼前女子,夸道:“许是平日习惯了,我竟从未发觉你穿着咱们北域的侍女服会如此好看。”
乐舞登时就红了脸,娇羞道:“公子,折煞乐舞了。”
“我看越千泷跟你身量相仿吧,你明天也给她挑一身,陛下喜欢月白,你今晚就准备一身月白色的侍女服送到我房中。”
女子执壶的手僵了僵,强言说:“公子,要带越姑娘进宫吗?”
“不是我要带她进宫,是她逼着我带她进宫。”
“可越姑娘和陛下似有些不愉快。”
“陛下要是想处置她,那天在府里就处置了。”
乐舞柔声道:“奴婢是担心公子被牵连。”
洛吟桓一口将茶水饮尽,“被她牵连的话,还挺有意思的。”
………………………………
第三十二章 挟持为质
当下只有半个时辰便天亮了,永乾宫中的噬牙狱中晃出两道人影,他们一人身着内侍文服,另一人穿着禁卫的轻甲。牧言真心中惊讶,这人明明受尽苦刑,可不过小睡一会儿那些伤口便不见了。之后这人让牧言真想法子引来守卫,两人下轻松便逃出了噬牙狱。
“这里是宫城的中城,从这里出去还要经过四道城门,而且每道城门都有重兵把守,阙楼上有还驻军,你要硬闯是不可能的。”
“你能带我出去?”
“没有完全把握,先试试吧。”牧言真身上有块萧祈煜御赐的令牌,只是他从没用过。
看到他拿到手中的令牌,青年说:“这是北域皇帝给你的。”
“嗯。”
“你既然被已经他关起来了,现在还用他赐的令牌出去,这不是自投罗网?”
“噬牙狱中关押的都是宫中密犯,其中犯人的情况是不能轻易外传的,所以,我猜这里的守将根本不知道我被陛下关起来了。等下我先去试试,如果没危险你再过来。”
现在刚到卯时,是城门大开的时刻,牧言真正走向四座城门的第一道。
“牧言大人,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中城?”
“陛下让我出宫办差。”
守将看了看天色,“天才刚亮呢,陛下就让牧言大人出去办差了?”
“是,是啊,陛下的差事我也不敢耽误。”
“但是牧言大人,末将并未接到陛下的任何指令,你可有陛下任何凭证?”
“凭证?”看来消息果然没透出去,牧言真假装看了看腰间,慌道:“糟了糟了,我忘记陛下给我的令牌了。”
确认后牧言真又带着青年回来了,刚才是一个人,现在不光多了令牌还多了另一个人,不过守门将士倒爽快,询问两句后就放行了。牧言真松了口气,想不到这东西还这么好使。如此两人稳步走在宫阙中,永乾宫形制庞大,两人走到开耀门时已经过了卯时二刻,这里的守将看着令牌好像若有所思。
“怎么,这令牌不对?”
“牧言大人的令牌为陛下亲赐,当然没问题,放行!”守门之将一挥手,齐齐让开了。
牧言真边走边有些紧张,攀谈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牧言真。”
青年闻言,忽然一抬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了?”
“这里不对。”
“不对?”
周围好像有兵甲集结的声音,牧言真再抬头只见城墙四周都布满了弓箭手,而前面的兴庆门已经关上了。姬灏出现在阙楼上,他一手执剑,目光紧盯着二人。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早就知道我们逃出来了?”
青年扫了眼牧言真,如果不是这个人有问题,就是他的那块令牌有问题。
青年抓了牧言真往胸前一扣,小声道:“得罪了。”
“贼子,还不束手就擒!”姬灏的声音从阙楼上传来。
城墙上的数千名禁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