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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吟桓哼了一声,赶忙往外走了。
蜃天城,永乾宫。
北域的宫阙尚白,跟宸国尚玄的习俗恰好相反。北域处于极地常年寒冷,如今放眼这宫阙更让人觉得凄寂。
“疼吗?”
少年摇摇头。
萧祈煜闻言皱眉,又用力在他背上掐了一把,直等听到牧言真呼痛了才住手。
“我还以为你感觉不到痛呢?”看着这人淋漓的伤口,萧祈煜也移开了目光,“你长本事了,连我的命令也不听。”
“我不会。”
萧祈煜甩了本要给这人敷上的生津散,喝说:“你还这么嘴硬!”
“陛下赎罪!”
“既然赎罪那么你到底所犯何罪?牧言真,你到底是不会,还是根本不想?”
“我……”
“牧言真——”萧祈煜捏住了他的下颌,定定的说:“七年前我就说过了,我可以给你牧言这个姓氏,不过,从我给你这个姓氏的那天开始,你就跟牧言家不再有半点关系。你的主君是我,是萧祈煜,你到今天还不明白还不清楚吗?我不过让你教训一个不相干的贱人,你就敢如此忤逆违抗于我?如果他日我让你来杀那牧言晟呢?你是不是要么过来杀了本皇!”
“不,不会,陛下,牧言家从没有异心,牧言大人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牧言家的人绝不像陛下想的那样?”
“下贱,你跟牧言晟说的一样下贱!牧言家的人不过把你当作爬虫当作仓鼠,而我萧祈煜至少还能将你视为一条狗。没想到,今天你还在为牧言家的人说话,怎么,忘记你的娘亲是怎么被牧言德一鞭一鞭打死的了?”
“没有。”
“你忘了。”
“我没忘。”
“没忘为什么今天不肯动手?没忘你就该想想怎么报仇!”
牧言真目光清澈,此时没半分迟疑,“就是因为没忘才不可让陛下妄伤无辜,牧言德已经去世数年,‘报仇二字也无从说起了。可牧言晟跟我娘亲的死无关,还有雪姐姐,如果不是她我也早就没命,如果一定要算,我跟他们也再没什么恩仇。我今天为牧言家求情也只是因为我知道他们的确没有叛离之心,直言进谏才是为陛下尽忠,如果凡是我都揣测遵循着陛下的心意去做才是违背了当年的誓言呢。”
萧祈煜沉默半晌,看着这人若有所思的,最后竟扬嘴笑了笑,“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原来平日那些温顺都是装出来的。”
“陛下……”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外殿的内侍突然冲了进来。
………………………………
第三十章 盗珠之人
“雨瞳,什么事?”
外面的侍官连忙进来禀报,说:“陛下,宫中进了刺客!”
“刺客?抓到了吗?”
“姬将军正在带人追查,属下来看看陛下的安危。”
“我没事,一定要抓活的!”
“姬将军自不辱命。”
然而等了一整夜姬灏也没抓到刺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会是牧言家的人吗?难道他府中还有这样的高手,竟然能随意在北域王宫出入。
“姬灏,你做何解释?”
跪倒在殿下的男子抱拳回道:“末将觉得此人不是刺客。”
“哦?”
“宫中不见一人受伤,唯独少了一物。”
“少了什么?是不是玉玺?”
“回陛下,是犀珠。”
犀珠?那是北域皇族的重宝,这珠子没什么用处,不过触手升温,拿在掌中不过片刻便可浑身回暖,入秋后萧祈煜便会将其置于殿中,届时整个大殿就如春日一样明朗温暖。宫中众人皆知犀珠封锁在青镜堂府库中,这不是秘密。
“一个小偷而已,没了就没了。”
“陛下,犀珠可是我雪酴之宝!”
“只是一颗会发热的珠子而已,有什么好宝贝的,何况,”萧祈煜眨了眨眼,说:“封在青镜堂府库里的根本不是真的,他要拿走就拿走好了。”
“不,不是真的?”
“只要是我萧祈煜的东西,不管我再怎么不喜欢再怎么不稀罕,我也不会让别人轻易拿到。”
立在一旁的牧言真闻言一晃神,却正对上那人的余光。
“马上让洛吟桓进宫来,再派重兵把守青镜堂,本皇一定要抓到这个小偷!”
青镜堂的那颗犀珠被偷了,洛吟桓觉得可笑,既然能自如来去王宫为什么不偷些更有用更值得的东西?而是要一颗用来取暖的珠子。更奇怪的是,萧祈煜这次不单宣了自己进宫,还宣了越千泷,说是她身手不错,要让她一起抓贼以将功赎罪。
“天下哪会有这么笨的贼?”
“说不准呢,会偷犀珠还不笨吗?”
越千泷坐在屋顶上冷哼了一声,“既然有第一次让你们防备了,他就不会来第二次。”
“既然第一次偷了个假的让我们玩弄了,他就一定会来第二次雪耻。”
“你是主子,我说不过你。”
浑浑噩噩的等了一个多时辰,丑时将尽时他们听到了动静,不只是动静而是实实在在的声响。这贼人未免太明目张胆,他当下正从青镜堂出来,不躲不慌的只身站在了埋伏中央。
“千泷,这家伙知道我们设了陷阱。”
“真是个笨贼。”
“我们两个先别出手,先看看这个小贼有什么本领。”
来人身着黑衣,脸上带着半张面具,他一手执剑,周围的三十多名禁卫已经将其团团围住。这些人全部出身武家,在北域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要对付其中两人已经很难了。然而这个人竟然在转瞬间斩下六人的双手,其剑道之狠毒犀利实是洛、越二人生平未见的。
“这什么招式?”
“洛大公子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千泷你有把握赢他吗?”
越千泷皱了皱眉,反问道:“公子有几分把握?”
“没有。”
“呵……”越千泷用手撑着下巴,指说:“三十五人还剩下十一个,哦,现在变成九个了,我真想看看这人是什么模样。”
“千泷,等等!”
话说话越千泷已经站在了黑衣人身前。
“你为什么要偷犀珠?”
黑衣人放下剑,迟疑道:“女人?”
“对,我是个女人,怎么了,难不成你怕女人?”
“走。”
竟敢瞧不起她?越千泷拔了身边禁卫的长剑就直面而上,她使不惯北域宫中的这兵器,一个失准剑锋就贴着黑衣人的侧脸而过,反倒露出了自己后背的空档。但黑衣人也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攻击,他迟疑了一秒,那双灰黑色眸子陡然一缩的注视着自己的对手,直到二人分开后仍是僵在原地的看着这女子。
“你分心了?”越千泷开口:“为什么?”
“哪里学的武功?”
“怎么,现在想求饶?”
黑衣人嗓音喑黯,“我不想跟女人打。”
“但我想跟你打。”
越千泷起势往他要害指去,缠斗之下她抗不住黑衣人的力道,一时松懈竟让那长剑滑出手去。她见状立刻抽出了腰间马鞭,这鞭子虽缠住了黑衣人的剑锋却一点也挡不住他的剑势,黑衣人借了这力道,只任鞭子搅着刀身和越千泷擦肩而过。
“为什么不用全力,你在小看我?”她真是有了怒意。
听到这里黑衣人才不打算再耗下去,起手刀刃破风而去直逼越千泷的双眸。越千泷反抗下鞭身一动,整条马鞭竟被黑衣人抬掌缠在了左臂,在剑锋逼近的前一刻兵刃落地,回神时黑衣人已经一把扼住越千泷的脖颈将其按倒在地。
“你这女人找死!”
黑衣人加了力道,却还不足以让人窒息,越千泷深深的感觉到面具背后的那双眸子正在细细的打量自己,这异样的感觉让她晃了神,竟忘记要反抗。这人,还有这样的感觉,竟让越千泷觉得熟悉。
“你最好乖乖放手。”
喉间力道一松,恢复意识时那人已站起身来,越千泷环视周围,身边又多了重重重兵,可这黑衣人像风一样消失得不露痕迹,唯有那锐利的眼神镌刻在越千泷心中,让她忘不了分毫。
“你怎样?”
“没事,那个犀珠呢?我们快进去看看。”
“不用了。”
“可刚刚他从里而出来。”
洛吟桓推了推她的额头,“你以为我们真会把犀珠放在里面等他来抢?用重兵把守不过是做给他看的,本来我今晚也没想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