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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辰听着一拱手,“洛大人真是高看了,宁辰不过一介武人,没有那些算计捉弄他人的心思。停在此地只因下山前重谨师叔再三交代要停步在志掩山下,不可御剑去丰都城池。”
“哦,这是为什么?”
“师叔并未言明,宁某不敢揣测。”
难道这志掩山有什么蹊跷?
洛吟桓想着让道说:“我这一身的确不好赶路,不如宁兄先清?”
宁辰走在他前头,这山上除了有满山的野花以外没什么特别。
“宁兄,按理来说这里气候温暖,山上应该长满各类草木,为何我们这一路看来就只有这种蓝色的野花?”
“慢着,不要动!”宁辰喝住了将要摘这花草的洛吟桓,说:“志掩山靠近丰都,这里风物不同于北域,有什么好奇的物事记在心里即可,千万不可触碰。”
洛吟桓收了手,宁辰说得有理,倒是个少有的稳重之人。
“当下刚刚天亮,等我们翻过志掩山应当恰好是城门大开之时。”
“丰都城不是小城,宁兄准备怎么找苏玦一行?”
“我跟青阙从小师承执律堂,如果青阙在城中,我必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自己跟青阙修习的灵脉如出一辙,二人从小就可借着灵脉之间的关联感知对方气息,所以小时候不管青阙在太华山的哪一处走丢了宁辰也能找回来,不过后来孟青阙下了山,这气息也断了。
宁辰突然眉头一皱,说:“洛大人,我们去前面的树丛看看!”
果然,他们在这树丛里找到了孟青阙。
“宁兄,他身边的这女子你可认识?”
“这不是我门中弟子,我也从未见过。”
这两人瘫倒在一起,从后颈的伤痕看是被人从后偷袭击晕了。
“青阙,青阙!”
这人没什么反应,而对素灵犀宁辰也不敢轻易触碰。
“你就别晃了,你看他们这一身的露水肯定是在外露宿了一夜,我们不如先升堆火让他们暖暖身子再说。”
孟青阙跟素灵犀二人四肢冰凉,脉搏也比常人跳动得更慢。宁辰将孟青阙拉起来,正要将人扶到背上。
“看来宁兄果然不认知这女子,否则也不会扔下她不管而只关心自己师弟的死活。”
宁辰看着昏迷的素灵犀,“还是请洛大人来的好。”
看他这拧巴的样子肯定是拗不过那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死板,迂腐。真是跟厉染完全不同。
洛吟桓一下就将人抱在了怀里。这姑娘姿色不错,眉眼前跟越千涨一样都带着些野性,看来不是闺中小姐。
醒来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孟青阙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嘴里正要呼痛就看到了宁、洛二人。
“宁辰?洛吟桓!”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你们是谁?奇怪了,怎么在志掩山我还能看到你们的虚像?”
虚像?这人将他们看成幻影了?
“灵犀呢,灵犀”看到身边的女子孟青阙立即将她护在身后,说:“别以为变成这副样子我就会把东西交出来,宁辰跟洛吟桓恰好是我看不顺眼的两个,就算你们要诓我也好歹变成我师父或者齐师叔的样子吧。”
宁辰皱了皱眉,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原来,孟兄对在下是这种看法。”
“青阙,我跟洛大人是特意从太华山赶来的,苏师弟和越师妹呢?”
孟青阙没回答,反而在自己跟素灵犀的衣袖中找了找。他心下一凉,东西不见了!乐辞修的那颗人心呢?
孟青阙手中凝剑,起身就指向身前两人,吼道:“快把人心交出来!”
“青阙,你怎么了?难道不认识我了?”
“少跟我假惺惺,再不交出来我把你卸了给这满山的地缚灵当花肥!”
“青阙”还不等宁辰说完洛吟桓就动起了手。
洛吟桓想着,既然说不清楚,那就将这人打趴下了再逼他听自己说清楚。当下已是乱局,这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孟青阙即要对付洛吟桓,又要护着昏迷中的素灵犀,僵持之下难免落在下风。
“青阙,住手!”
孟青阙对宁辰置若罔闻,宁辰快步而上,想着不如先制住他再跟他讲理。
“哼,假的果然就是假的,我大师兄宁辰怎么是这个身手?”
孟青阙刚说完就被两人拿了个正着,他昏睡刚醒没有力气,不甘中只得呛说:“胜之不武,你们是趁人之危!”
“在你们手里不就认为我们是小人吗?那这些小人行径又算得上什么?”
宁辰拦在当中,解释说:“青阙,是齐师跟重师叔让我们来找人的,你跟苏师弟一行多日没有消息,大家在门中都担心得紧。而且,在天玑宫中的几株月灵草已经枯萎,苏师弟和越师妹平日那么在乎这月灵草,应不会离开这么长时间,我们此来只是想看看你们是否出了意外。”
这人细节说得清清楚楚,跟上次在苏玦幻梦中的情形大不一样。
宁辰看他面有犹豫,干脆推掌过去握住了他的右手。孟青阙一惊,这人在给他渡真气,他跟宁辰两人灵脉相通,这点是蒙骗不过的。
“宁辰?真的是你!”
误会终解,洛吟桓也放开了手上桎梏。
………………………………
第一百二十章 对峙幽冥
黄泉和赤予已经在这里呆了几个时辰,这是一片荒地,除了一座高墙什么都没有,也不见任何行人。
“难道你们幽冥就是这么一块死地?”
见黄泉不答,十三才从袖子里钻了出来,“主子,幽冥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住的地方绿草成荫就跟志掩山差不多呢,不过十三当年是从阴界裂缝中偷跑出来的,药王殿的冥界之门是第一次走,十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赤予环视着周围,突然以丹田之力大喊道:“赤幽,不敢出来了吗?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来幽冥!你到底在何处?”
罗睺在殿外搅枪而立,该来的终于来了。
“赤予。”这一声悠远有力,震得人心肺一颤,而来人一身玄色华服,一头火红的长发比赤予还要耀眼。
赤予静静凝视着眼前之人,他曾经在庙宇中见过他的泥塑偶像,可这还是头一回看见真尊。从相貌来看,除了眼神,他跟赤幽当真有六七分相似。
“你,就是冥帝?”
赤幽迈开步子,一步一息的向赤予走来。
“我熟知你的一切,而你,却对我一无所知。”
“我只需知道,你是杀死我爹的仇人。”
“你爹?”赤幽危险的扬起了上唇,“你爹是冥府神君,是足以傲视天下是受千万膜拜的一界之主,而不是一个懦弱无知的凡人。”
“是你懦弱无知!”赤予说着想冲上前去,可身体就像是灌了铅。他明白这是幽冥的瞳术,能在无形中控制自己身体。
“孩子呢?”
“孩子?”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个孩子在哪里?”
赤幽扫了他身边的黄泉一眼,“上次你问我乐辞修在哪里,这次问我他的孩子在哪里。赤予,你我之前难道就不能越过这个凡人?”
“你害了他的性命还夺了他的轮回,你我之间怎么可能越过这个人!”
“害他性命?夺他轮回?”赤幽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香包,此时赤予眼神一颤。
这个香包阿柒不是说已经被乐辞修烧毁了吗!怎么会在赤幽手上?
“如何,看到这个东西你害怕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地缚灵要深入人的血肉方可生根,如果这颗种子一直被放在这香囊中就不可能在乐辞修身体里发芽。我倒是很好奇,是谁让他服下这种花种,是谁在冥君庙里听到了神降依言行事的!难道这个人是我?难道,执意要打开冥界之门的不是你赤予?”
黄泉的目光移了移,虽然毫无波澜,可最终停留在赤予的侧脸。
“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怎么拿到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赤幽突然大笑起来,他将香包往赤予面前一丢,言道:“你自以为身在人间我就对你无可奈何?你跟乐辞修一样无知,一样可笑。”
“阿柒,不可能是阿柒,这不可能!”
他们一起相依为命四百余年,那人怎么可能背叛他而投向赤幽。
“你以为我是如此好蒙蔽,你以为我会被你玩弄于股掌?”
“赤予,不是我想玩弄你,而是你玩弄了阿柒。你自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