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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将自己护在怀中,越千泷凝视着眼前的苏玦,而后紧紧握住了他的左手。真是太好了,他们两个还在一起,只要苏玦在身边,不管怎样都是好的。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叫越千泷,他是我师兄苏玦,不知恩人名姓是什么?”
“我姓萧,至于名字,你就叫我萧止吧。”
“萧止,好,我记下了。”
“你们是人类,而且阳寿未尽,又是怎么到这黄泉村的?”
“我们”想到之前境遇,越千泷苦笑道:“我们双双被困于丰都乌有殿,逃走无门下只好从奈何桥上跳了下来。本来我们都作了赴死的准备,想不到这桥下真是两界缝隙,正因这样我们才摆脱了桎梏。”
“奈何桥?可奈何桥不是在地府吗?桥下面应该是三途忘川,你们跳下来怎么会到了这里?”
“我说的奈何桥不是冥界的奈何桥,不过是同名罢了。”
“既然这样你们大可安心住下,平时不要在外面走动就好,毕竟这里不是人间,还是多小心。”
越千泷道了谢,再见到萧止时已经是晚饭时候了,桌上的东西看着不怎么新鲜,味道淡淡的,让人提不起食欲。
“这里的饭菜,你吃不惯吧。”
“对不住,大概是因我有了孩子,有些挑食。”看着眼前已经带了面纱的萧止,越千涨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不必这样,对于你的容貌,我只是初见时觉得惊讶,心里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你不必迁就我。”
“放心,我明日就会去寻一个面具,对我来说也不会有什么不便,你不必多心,照顾好腹中的孩子跟你朋友才是要事,我看临盆之日应该不远了。”
临盆之日?越千泷一惊,她才怀了不到一月,怎么会来临盆一说?
“你是说,我就要生了?”
“如无意外,应该就在一个多月之后吧。”
一个多月!越千泷不仅想起了被苏玦烧掉的月灵草,她已经没了那一株,可不能让太华山的那些也枯萎了。
“萧止,你知道怎么离开吗?”
萧止的动作停了,“离开?我从没遇到到来这儿的人类,也不知道你们要如何离开,不过明日我可以为你们去打听打听。”
“听起来就是说,我们能走的希望很小了,对不对?”
萧止为她夹了些菜,“先安心住下吧,思虑太多对孩子无利。”
“可是我在人间还有很重要的事,如果不能及时回去就糟了。”
“你不用担心,不是有句话叫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吗?对于幽冥界来说正好相反,你们在这里呆一年也只抵得过人间的一日,你们大有时间来找离开的法子。”
越千泷放心的咽了几口饭,当中引出了几次孕吐,一下子她嘴里都是苦味,正是什么都吃不下之际,萧止拿了些红红绿绿的小浆果过来。
“吃些这个吧,它们不仅是果子,还有些药理,你吃了会让身体舒服些。”
萧止说得不错,越千泷吃完之后觉得嘴里苦味减轻不少,那股莫名的反胃感也减轻了许多。
“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我常年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当真孤寂难耐。现在你们来了,我才有了个说话的人,才觉得日子不那么难过。”
越千泷看着他脸上的面纱,这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就只剩下两眼睛。
“你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这个”
“对不起,是不能说吗?”
“倒不是不能说,只是说来话长,怕姑娘听得腻烦。”
“不烦不烦!”越千泷赶紧摆摆手,道:“只要你方便说我怎么会觉得烦呢,我这个好奇心最重最喜欢听故事了,不管话你多长我都不会觉得烦。”
“那姑娘觉得,我是什么人?”
什么人?越千泷一想,脱口就说:“你是我的恩人,是个好心人啊。”
萧止捏了颗浆果在手里,沉默了会儿突然道:“我不是人。”
不是人!越千泷心里一咯噔。
“现在这黄泉村里,就只有你跟苏公子两个人类了,我跟其他十来个村民不过是孤魂。”
对了对了,现在这里不是人间,萧止又怎么可能是大活人呢?
“这么说,你已经去世了?”
“是啊,”萧止移开目光,怅然道:“那些死后执意不肯去投胎轮回的人就会被流放到这里,而我们每拒绝一次轮回,脸上也会多一道入骨的伤痕。”
越千泷有些唏嘘,这人脸上这么多疤痕,看来是拒绝过十来次了。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去轮回呢?”
“我还要等一个人。”
“等谁呢?”
萧止有了一时的迷惑,“我记不清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苦熬着等这么久,竟然连自己等的是谁都记不清了。
“怎么会这样?”
萧止抚上了脸上的面纱,语声有些抖动的回说:“脸上的伤痕每深入一分,你的记忆也会淡去一分。人生在世不过百年,到了黄泉就该让一切随尘而去,这里本不是个该有执念的地方,冥界这样行事,或许也是想让我们忘却执念,早些回归正途吧。”
忘却执念?如果真是执念,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忘却呢。越千泷看了看萧止,突然觉得对这人有些同情,到底是什么人,让他死后这么久也不曾放下?不知,会不会是个女子。
………………………………
第一百零六章 月灵枯败
山上的桃花红了又谢了,园子里的梨花开了又落了,可苏玦、越千泷他们还没回来。长年一个人呆在执灭堂的阮非颜有些忧伤,师父齐衍成天在剑冢炼剑,师兄梓兮最近跟轻衣师姐一起研究药理也脱不开身,仿佛只有她才是个大闲人。
“师父、师兄,你们好歹出来一个陪陪我呀!”阮非颜在园子里瞎叫唤,直到走到天玑宫才停了步子。
虽然山中的山桃谢了,可这片桃林依旧繁茂。
“他们不是很宝贝你么?怎么到现在了也不回来看看你?”阮非颜蹲身看着那几株月灵草,这花木已经枯萎,不可能再回春了。
“我记得越师妹用血养着你来着,你现在活不成了,她回来岂不是要伤心?”
“若它枯了,只是它跟千泷没有缘分,没什么可伤心的。”
阮非颜回头,正看见宁辰站在林子外,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让她看了就心烦。
“你来干什么?现在也不是练剑时间,难道你还想训我吗?”
“虞则给了我些糕点,因为我不吃甜食,所以便带来给你。”
糕点?阮非颜看了看他手中的食盒,“无事献殷勤。”
宁辰也不管她的嘲讽,打开食盒说:“要不要?”
不字刚出口阮非颜就收了回来,这点心这色彩都是她在太华山从没见过的。
“好吃好吃!”阮非颜尝后立马把食盒接了过来,赞道:“这是从哪儿买的,怎么这么好吃?”
“这不是买的。”
“不是买的难道是山上做的?”
宁辰看她一嘴糕点沫子也笑说:“我刚刚不是讲了是虞则师弟送的吗?”
“虞则?他不送给轻衣师姐反而送你一老爷们儿干什么?”
老爷们儿?宁辰脸色一冷,“点心是北域的洛大人做的。”
“洛大人?你说洛吟桓?”
“嗯。”
“我知道,他不是喜欢我们家小师妹吗?”阮非颜舔了舔嘴巴,义正言辞说:“他想用这么来让我给千泷吹耳边风,没用!”
“你说,洛大人中意越师妹?”
“当然,这事在太华都传开了,大师兄你不知道吗?”
“此等流言蜚语,我如何得知?不过越师妹身在玄门,洛大人处于官场,若真在一起,往后日子必不轻松。”
阮非颜没好气的做了个鬼脸,噎说:“他们在不在一起关大师兄你什么事?而且我们千泷小师妹才看不上洛吟桓呢,人家心里的是苏玦小师弟。”
“她跟苏师弟!”
看他这一脸喝了马尿的表情,阮非颜再也崩不住了,“大师兄,你不要每天就是想着练剑查房欺负小师弟行不行?这都已经是当事人都承认的八卦了,你怎么还一脸我不知道我在哪里的表情?”
“你是说此事越师妹跟苏师弟都亲认了?”
“亲认不亲认有什么差别,反正都用实际行动表明了。”
听到实际行动一词宁辰立马板起了脸,甩袖道:“私相授受,行为不端,他们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