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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反而有些恋恋不舍。
“我…”,蒋靖握紧拳头,纵使他有千斤力气,那话也被他堵在了心里,因为他实在没有理由,去纠缠人家未过门的妻子。
“你要嫁的人是谁?”,蒋靖既想快些离开,可看着程祎瑶的背影却又满是不舍,这矛盾的心理让她痛苦已极,“你要嫁给谁?可不可以…告诉我?”
“你应该是认识的…”,程祎瑶撇撇嘴,“他叫罗文,是泾县的把总…”
“什么?”,蒋靖听了这个回答,无异于遭了一记惊天霹雳,他万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怎么会是他?”
“不成!你不能嫁给他!”,蒋靖想都没想,便涨红着脸喊了出来。在他的心中,程祎瑶是如此美好的一个存在,就算她不嫁给自己,又怎么能够嫁给罗文那种人?
“我是说…他比你大那么多,而且…而且他太怂包了…”,蒋靖看着程祎瑶颤抖的双肩,略显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程祎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低声答道,“靖哥儿,你当我心里是愿意的么?”
听了程祎瑶的这句话,蒋靖就好似得到了什么承诺一般,心中忽得亮起一抹喜色,“你既然不愿意,那你…你就不要嫁他了…”
“你以为这种事情…我自己能做的了主么?”,程祎瑶侧过身来,留给蒋靖一个美丽的剪影,“是叔母要我嫁给他的…而且如今叔父病危,程家的难处,我的难处…你是不会懂的…”
原来自程家迁入泾县城内,把精力主要放在了城内的商铺上,日子便过得大不如前。他们程家本来是靠庄户生意发的家,如今走商路自然是不在行,再加上程祎瑶叔父病危,里里外外都靠程祎瑶的叔母打理,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中的什么用?于是程祎瑶的叔母便把主意打到了罗文身上…
要说罗文在泾县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表面上是泾县县城的把总,实际上他却可以说是泾县县城的地头蛇。
罗文早期也是商户人家,不过虽是家底殷实,却也算不上太强势。但罗文眼光毒辣,看准了现在这个乱世道,在早些时候花钱捐了个军官,后来又靠金钱打通关系,升任了泾县县城的把总。
几年前南方已是动乱四起,而罗文作为泾县的把总,不仅作用显得越来越重要,势力也是越来越大。不过他并没有想着剿除叛乱,报效国家,而是利用自己的权势,把自己在泾县县城的生意越做越大。官商合一,本身就让人畏惧,而罗文就成了这其中的经典代表:他把官商合一在泾县做到了最极致的地步,成为了泾县县城的一号人物。
比如两年前江州城危,罗文还有所收敛,不敢不去救援,生怕遭了上头的责罚,失了自己在泾县的特权。可随着近两年他在泾县县城势力的日益稳固,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就算是现在有了紧急情况,他也敢推脱不去,反正保住自己的命是最要紧的,只要自己这条命在,就有了一切!
如此看来,程祎瑶叔母的算盘还是打得不错的,如果有了罗文这个泾县地头蛇的保护和扶持,还愁自己家的生意出问题吗?于是程祎瑶的叔母便热切地向罗文伸出了橄榄枝…
不过程祎瑶的叔母一开始并没有想把程祎瑶嫁给罗文,而是打算把自己的女儿“程白眼”嫁给罗文,可惜罗文没有看上她。
不过这并不代表就没有收获,虽然罗文没有看上“程白眼”,却看上了程祎瑶,而且只是一眼,便惊为天人:白皙窈窕,清丽无双,水灵得像棵嫩生生的小白菜,这是文化水平不高的罗文所能想到的对程祎瑶最好的形容了。
说实话,程祎瑶的叔母一开始对于这件事是不怎么愿意的,因为在她看来,自己的女儿才配得上罗文,那个程祎瑶算什么东西啊,而且自己一直待她不好,如果她过了门后,给罗文吹吹枕头风,那还得了?
但无奈罗文就是看上了程祎瑶,而且还暗示非她不娶,这就有点骑虎难下的味道了。不过一想到程家这份偌大的家业,程祎瑶的叔母还是咬咬牙同意了:她总归是我程家的人,嫁了过去,对我程家在泾县的生意,总归是一件好事…
可程祎瑶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无异于一记晴天霹雳:她可不想嫁给罗文!准确来说,她是不想嫁给别人,而是想等着蒋靖来娶自己,他的身影,早已经深深印刻在自己心里了…
虽然蒋靖没有说过“我要娶你”之类的话,可那天分别时的表白,就已经被程祎瑶在心中当做了最重的承诺:靖哥儿他日有成,一定会回来娶我的,如果…如果他不是很有本事,那我也愿意嫁他!
(本章完)
………………………………
第49章 一腔柔情
可是程祎瑶等了好久好久,却再也没有等到蒋靖的消息:他明明说过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啊,他应该会再来找我的啊,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一定是有事情来不了,或者是…嗯,就是因为有事来不了,而绝不是把我忘掉了…程祎瑶笃信地在心里想着…
就这样等着念着,一直到程祎瑶随叔母搬入了泾县县城,一直到等来了罗文上门定亲的消息,也没再等到蒋靖来找自己的那天。
一开始,程祎瑶强烈拒绝,可是她没有办法,几年来一直寄人篱下,叔母也行事苛刻,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况且看着叔父的病越来越重,似乎就剩下一口气吊着,程祎瑶也没有了主意:自己怎能忍心看着程家就此没落,况且这其中还有着死去爹娘的一份心血…
于是怀着祈祷的紧张心情,程祎瑶再次等了几天,期望奇迹能够发生,可蒋靖并没有来。而在这个过程中,程祎瑶的心也渐渐死了:他是不会来的了,他也许…已经把我忘掉了…
在叔母的不断逼迫下,程祎瑶最终无奈应了这门亲事,可就在这之后不久,蒋靖突然骑着高头大马出现了,他特地来寻自己,朝自己表明心意,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两年来的心绪齐齐涌了上来,程祎瑶一时间竟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感受,“如果你没有话说了,那你就走吧,不要再来寻我,彻底…忘记我…”
“我不…”,蒋靖一个堂堂七尺汉子,此时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会这样?我好恨我自己,我…我为什么不能早些来…早些来…”
人生总是如此戏谑,有机会做承诺的时候,却总因为没能力而踟蹰,等到有能力做承诺时,却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是,我也恨你!你为什么不早些来?”,程祎瑶忽得转过身来,面对着蒋靖,声音一时竟变成了嘶喊,“就算你不来寻我,好歹也可以托人给我带个口信吧?如果我事先得到你一个明确的承诺,知道你一直在想着我,漫说是两年,就算是三年五年,我也可以等得,可是…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不,有用的,你还没有过门对不对?而且你心里是不愿意的对不对?”,蒋靖喘着粗气,手一时竟不知该往哪里放了,“那你就退掉这门亲事,我现在就上门提亲,这样行吗?我现在是江州城千总,论起职权,不比那罗文小了…这样成吗?”
程祎瑶红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可过了好一阵,才叹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靖哥儿,这样不成的,你不知道这两年罗文在泾县的势力…而且叔母将我许给他,也不全是因为他的官职,而是为了…唉,靖哥儿,你是不会懂的…”
“我怎么不懂?”,蒋靖大声嚷道,“反正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所以你要嫁的也应该是我…”
“如果世间的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又哪里会生出那么多的是非呢?靖哥儿,你不要傻了…”,程祎瑶说到此处,已是背过头去,不再看蒋靖了。
“祎瑶,你到底在怕什么?是怕你叔母,还是害怕罗文?你告诉我,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解决!”,蒋靖情急之下,就想要去抓程祎瑶的手。
“靖哥儿,你别…”,程祎瑶大窘,连忙后退两步,伸出小手朝他拜了拜,“靖哥儿,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怕,你就当体谅体谅我吧…”
“你这是干什么?什么叫…我放过你?”,蒋靖看着程祎瑶,双手一时僵在了那里,“难道我就如此惹你生厌吗?你竟然叫我…放过你?”
“我…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我已经被别人下了聘礼了,马上就要过门了,而现在你说你要娶我…况且你现在已经做了江州城千总,就不要再惹麻烦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