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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醒过来,于是就回来了。陈先生这套说辞,也有点道理,毕竟前天晚上严不闻确实打过电话给小蓉,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小蓉则有点不信:“你是去哪的?还有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严不闻于是随便说了个理由:“吃过饭摔了个跟头,晕了过去,早上醒过来就回来了。”
小蓉点点头:“跟老爷说的一样,可能真是真的,你喝酒了吗?”
“或许喝了点吧,记不太清了,脑袋到现在还是晕的。”严不闻摸摸头,思维逐渐清晰起来,回忆起前天晚上在那处偏僻宅院的所有事情,这才觉得是真实发生过的。但这件事不能告诉小蓉,只能编造一个理由。
小蓉有点生气了,大声呵斥道:“不是告诉过你,晚上喝酒要带上我吗?”
严不闻一怔,看到小蓉怒气冲冲的样子,只能安抚:“好了,我知道了。”
小蓉碎碎念:“跟你说了,你也不听。”
严不闻岔开话题:“等会我出去一趟。”严不闻想起来,前天晚上杀掉张达民的时候,听他说好像对阮玲玉动手了,不知道她有没有事,等会过去确认一下。至于孙天还有那薛安绑架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图谋,严不闻不得而知,自己猜测了一下,应该没有,总共才三个人,根据最后张达民的说法,只是看不爽严不闻和阮玲玉在一起所以才动手。
小蓉连忙将扫帚放在一旁,将身上的围裙解开:“我跟你一块出去,免得你又跌跟头。”
严不闻道:“这次不会了,前天是有特殊情况。”严不闻想了想,还是打算将头上的纱布拆下,自己摸了摸后脑疼痛感不强,而且现在不拆的话,等血干了黏在纱布上,拆下来更疼。
“有什么特殊情况?哎,医生让你别拆,上面都有药呢,还有明天去医院复诊一下,找洋大夫看看。”小蓉连忙阻止严不闻,这要是拆下来感染怎么办,医生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
严不闻想了想,小蓉说的有道理,就去房间里拿了个绅士帽戴上,遮挡一下。
“昨天的时候,陆先生,还有报社的冬瓜,王先生,陈先生,曹元岸经理,好几个人过来看过你,还带了点东西。”喝了一碗粥,出门的时候,路过客厅,发现放在小茶几上不少水果,于是小蓉解释了一下。
“还有个不大的小姑娘也来看过你,送了一小篮的鸡蛋,搁厨房里呢。”小蓉道,然后观察严不闻的表情,但发现严不闻根本没什么表情后,就接着道,“她说是你们报社的实习生,然后周末的时候去报社没找到你,于是问了冬瓜,才知道你受伤了,就来看看你。”
“姑爷,你艳福不小啊,前段时间有个苏小姐,现在又出现个阮小姑娘。”小蓉打趣道。
严不闻触碰了一下小蓉的鼻尖:“不许瞎想啊。”既然阮玲玉来过,估计没出什么事情,可以不用去找她了,先去一趟报社再说。
“我没瞎想。”
出门之前,小蓉拦住了严不闻,然后摸了摸严不闻的额头:“不要紧吗?发热的话就不要出去了,今天外面天冷有风。”
“躺了那么长时间,没病也要有病了。”严不闻执意要走,小蓉也就锁了门跟他一块来到了报社。
“严先生,伤好了吗?”门口的老张见到严不闻问了一句。严不闻点点头,之后路过的编辑都过来打了声招呼,之后上楼的时候遇到王凉亭,王凉亭笑道:“严先生,你这么早就来报社,不多休息两天?”
“不用了。”严不闻笑了笑,准备去办公室,到三楼的时候见到了在阳台抽烟的曹元岸,曹元岸看到严不闻过来连忙将烟给熄灭:“哈哈,不闻,你没事了?不在家好好休息吗?”
“已经休息的够多了,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严不闻问道。
曹元岸道:“湖南那边已经快打起来了,战事吃紧,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到上海来,对了,你想了解的话,我让冬瓜送一份报纸到你办公室。”
恐慌就如同一个幽灵,在上海游荡,很多人已经逃去广州或者香港。剩下的人也并非不怕死,大多是有工作,有家庭在这,加上广州那边没有亲戚,落脚的地方,或者是不愿意走,而且现在路途上匪徒乱窜,去那边避难的危险并不比在上海小。
回到办公室,等了一会,冬瓜就过来了,然后惊喜的看着严先生:“严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把这几天的报纸都拿过来给我看看,昨天和今天的就行。”严不闻道,他要确定一下前天晚上那件事的影响。
小蓉从冬瓜手上把报纸接过来,道:“姑爷,你要这么多报纸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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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陆焉的家书
“我看看这两天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严不闻仔细将兴隆报社的先锋时报看了一遍,发现这报纸做的还真不错,基本上国内的大事上面都有,一支部队从广东肇庆那边挺进湖南,北伐战争揭开序幕。之后严不闻将报纸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需要的东西。之后倒是在一种上海小报纸上面找到,在上海的一处郊区宅院里,发现了三具尸体,警署鉴定是分赃不均自相残杀而亡,因为三人当中有一个是作案惯犯。
这种处理方法,也很正常。
广州国民政府那边虎视眈眈,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一些事情只要牵涉不大,就别管了。
不过警署也并非毫无作为,查清楚其中一人是原来上海张氏外贸的少公子,不过前段时间好像是逃往广州了,剩余一个是一位小富商的表弟,已经通知他来认尸体。
“姑爷,你看这几个信封是给陆焉先生的。”小蓉从楼下拿了几封信上来,陆焉的笔名叫陆焉识,陆焉不会起笔名干脆就用全名,然后加了个“识”字,这也是他的字“识物”的第一个字。
“要不,我们偷偷看一眼,读者给他写的什么?”小蓉问道,她有点好奇,之前很多人写信骂姑爷,这次会不会有人写信骂陆焉。严不闻看小蓉执意要看,于是道:“你可别让陆焉知道了,看完给他封起来。”
小蓉撇了撇嘴:“陆先生,没那么小气。”
看了几封信,小蓉摊在椅子上:“你说人跟人怎么这么不同的呢?”
“怎么了?”
“怎么陆先生的读者全是夸他的,你的读者怎么都是骂你的?”小蓉趴在桌子上,笑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情?”
严不闻不相信地将信封拿过来,然后迅速的看一遍,不可能啊,这雪山飞狐坑比月球还多,怎么会没有人骂他,严不闻一封信一封信看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果真,没有一封是骂陆焉的。全是希望陆焉好好写,要求催更的,严不闻一摊手:“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陆焉写的好吧。”
“这不可能。”严不闻继续翻看,只发现有一封吐槽百年恩怨有点扯淡的。严不闻心情平复了很多,好歹也有个人骂了,这让严不闻不感觉这么孤单,“把这些信封给他封起来吧。”
严不闻给小蓉拿了点印泥,这些信是对陆焉的肯定,给他看也能刺激他的积极性。
忽然,小蓉惊讶道:“这有一封信是从北平过来的,还有北平的书友吗?”
北平?陆焉是从北平过来的没错,但零点只在上海发行,不可能到北平。
小蓉道:“是一个叫婉瑜的人寄过来的,地址写的就是我们报社,不是书友还会是谁知道他在这写。”小蓉准备拆开看看,严不闻连忙阻止。
“是家书吧。”严不闻让小蓉把信全部收起来,等陆焉来的时候交给他。从北平过来的信只有可能是朋友或者家人寄过来的,而这个人自称婉瑜,估计是陆焉老婆。既然是家信,严不闻就不偷窥人家**了。
“陆先生家在北平?那他来上海干什么。”小蓉好奇道。难道在上海赚钱比北平容易?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焉来报社送稿,于是严不闻就将这些信交给他,陆焉激动万分,仔仔细细看着读者来信,有点感动,这些读者情深意切,字字珠玑,这是之前陆焉在其他报社写没有过的事情,一般像这种读者来信都是当成废纸给扔掉的,没想到严先生竟然好好保留着。陆焉将读者来信收起来,这些信他得好好留着。
最后陆焉看到一封来自北平的信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手都有点颤抖:“严先生,这,这,这封信是从哪来的。”
“寄到报社的,是一个名叫婉瑜的人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