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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焉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严先生,严不闻。这两位就是从北平过来的宋晓宋先生,和李语李小姐,都是创作的。”
宋晓和李语两个人听到陆焉的介绍显然很不满意,于是宋晓自我介绍道:“北派武侠宗师赵焕亭门下,宋晓。”
李语也笑道:“章回大家张恨水门下,李语。”
两个人的师父一个是写作武侠的赵焕亭,一个是写言情宫斗宅戏的张恨水,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让严不闻都为之一振,连忙拱手道:“久仰,久仰,刚才多有不待,请海涵。”
宋晓和李语见到严不闻对他们如此恭敬,于是笑着点点头,想到师父的名号果真非常好用,一阵沾沾自喜,之前听陆焉说过,以为严不闻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没想到也是个草包,听到赵焕亭和张恨水的名号,大气都不敢喘,想必这次南行之途将会异常顺利。
“严先生,若没有事,何不上去歇歇?”宋晓道,难得遇见一个同道中人,就这么放过未免太可惜,于是就邀请严不闻上去坐坐。
陆焉想到刚才严不闻拒绝了他的邀请,知道严不闻有事,于是连忙道:“今天,严先生有事,要不改一天找个地方再聚聚?”
宋晓有点不快,他跟严不闻说话,这陆焉插什么嘴,正准备反驳回去,李语在一旁笑道:“难道,严先生会瞧不起我等?”
宋晓道:“只不过喝茶聊天而已,别无他意,要是严先生再不去,可是不给我们面子了。”
“还是太过高傲,不屑与我们为伍?”李语接着道。
“这”陆焉左右看看,一边是自己的师父,另一边是之前认识的朋友,两边都不能得罪,这就让陆焉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阮玲玉道:“严先生,那就去好了,反正也没什么事。”
严不闻点点头:“好,那就请你们带个路了。”严不闻确实没找到什么好的理由拒绝,于是索性答应。
严不闻暂且不管他们什么来历,光是他们那几句话就充满了挑衅的意味,阮玲玉不懂他们的心思,严不闻确实知道的一清二楚,也罢,那就跟他们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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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陆焉的文人傲气
这座茶楼名叫“安平”,就在杂技师傅舞台旁边,刚才陆焉也是从楼上看到严不闻,于是就下来了。总共有三层楼,旁边有小河,河上有木桥供人走动,进入安平茶馆后,里面人还真不少,大多数都是穿着长衫的中老年人,家里有点闲钱,没事的时候就来茶馆喝点茶,因为这家茶馆不便宜,所以没见到那些口渴的黄包车师傅,他们都是在路边的茶摊上喝茶,省钱还解渴。
进去之后,宋晓带路,后面的李语,陆焉,严不闻,阮玲玉就跟着上了二楼,他们喝茶的地方在二楼靠窗的地方,从楼上,正好可以看见下面杂技师傅表演,得天独厚的一个位子。
一座数十人,有男有女,陆焉拱了个手介绍道:“严不闻,严先生。”
严不闻打个招呼,看过去,座位上的人岁数都不大,大多数人都是在20岁到30岁之间,极少有超过三十岁的,女的都穿着旗袍,画着妆,风艳逼人,男的大多穿着长衫,少有两个穿着西装,
这些人看到严不闻都觉得很新奇,于是问道:“这位也是同道中人?”
宋晓笑道:“据陆焉所说就是,陆焉之前在北平的时候也算是一位作家,前两年来南方发展,今天看到他精神奕奕,想必是混的不错。”宋晓说了一通,明褒暗贬,这些人当中也有几个认识陆焉的,之前在一家报社写,见过几次面。这次来到上海,第一个想法就是找陆焉,陆焉在上海混了两年,想必对上海很熟悉。
“白衣书生张栋门下,方白。”
“北派武侠大师苗盛门下,秦轩。”
“章回大家张恨水门下,周思雨。”
都是名门之后,赵焕亭,张恨水,张栋,苗盛这些人都代表了北方的水准,尤其是赵焕亭和张恨水,一人是北派武侠宗师,一人是北方鸳鸯蝴蝶派第一人,这些人可真当是如雷贯耳,所以这些大家门下的弟子介绍自己的时候,眉角间都有一股傲然之气。严不闻赶紧上前一一握手:“鼎鼎大名,如黄钟响彻在耳边哪,哈哈,真是幸会,幸会。”
严不闻表面上热情的很,心里面则是冷笑不断,你师父再怎么厉害?跟我有什么关系,除了赵焕亭,张恨水,什么张栋,苗盛,这些人我从来没听过,你糊弄别人还好,糊弄我,你们还有点太嫩。殊不知,上次南派宗师向帅,为了抗衡倚天屠龙记已经弄的住院了吗?现在这些小虾米在自己面前蹦跶,装大神,当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不成?
这些人见到自己师父名字还真管用,都笑呵呵的上前跟严不闻握手,他们来调查市场之前,曾经听师父说过,南方可不像北方,武侠有不肖生,言情就更加不得了,徐枕亚,包天笑,周瘦鹃,李涵秋,这些都是鸳鸯蝴蝶派著名人物,成名要比张恨水早得多,算得上是张恨水的前辈。所以他们师父千叮咛,万嘱咐,南方卧虎藏龙,人才济济,到那边千万要谦虚点,不能得罪人,但这些徒弟显然没有把师父的教义留在脑海里,出了北平就忘得一干二净,到了上海更是目中无人。
好歹在北平他们给报社投稿都是千字一元的水准,比不上师父的千字三四元,但在大多数作者眼里,千字一元就已经是天价,所以当他们来的时候知道陆焉写只有千字三角的时候,明面上不说,心里面倒是对陆焉产生了鄙视。
之后众人发现严不闻背后的阮玲玉,现在的阮玲玉虽然才16岁,但也有了女人的韵味,所以大家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有人问到:“不知道,这位小姑娘是谁?难道也是作家。”
阮玲玉道:“不是,是陪着严先生上来坐坐的。”阮玲玉回答的十分干脆,也不给这些人套近乎的机会。
问话的人吃了个闭门羹,只好闭嘴,接着众人高谈轮廓,谈到了现在的北方市场。
“宋兄,你可真让人羡慕啊,拜在宗师赵焕亭门下,现在赵先生的武侠在北方可是横扫一片啊。”方白赞道。
“你也不差啊,张先生白衣书生不是白叫的,里面的男主人公,各个风度翩翩,大侠风范,在北方也不比我师父赵先生弱吧。”宋晓谦虚道。
之后秦轩迫不及待插入方白和宋晓的话题:“你们大抵是忘了我师父苗盛吧,在北方苗先生和赵先生,张先生也是三足鼎立的局面。”秦轩看这两个人互捧,而且没有介绍自己师父的心思,于是连忙说道。
方白和宋晓一拍脑袋,两个人打了个哈哈,宋晓道:“都忘了,苗先生也是一代武侠宗师,秦兄说的有道理,有道理啊。”
宋晓和方白都没想怎么提苗盛,一般在北方都是按照千字多少元论资排辈,赵焕亭千字四元排名第一,张栋千字三元排名第二。这苗盛不过才千字两元,按照道理根本没能耐和赵焕亭、张栋比。甚至宋晓认为,自己再跟赵先生学个两三年,混个千字两元并没有多大问题。
苗盛这水平还当人师父,简直就是笑话,想必秦轩水平也不咋地。
不过这秦轩都这么不要脸的提了,那么给个面子也无伤大雅。
宋晓道:“这次我来南方主要是拜见一下南派宗师不肖生,向帅向先生。这向先生可是个牛人啊,四年前的一本江湖奇侠一炮而红,奠定了他南派宗师之位,就连我师父赵先生也是他的后生,三年前才创作出了奇侠精忠全传,也算是在北方打下了江山。这次赵先生让我来,主要就是为了跟向先生取取经,拜访拜访。”
李语笑道:“我师父张先生和向先生关系也很好,这次主要来就是让我们这些后辈跟向先生这些老作家们好好学学,之后我还得拿着名帖去拜访一下徐枕亚,徐先生。你们呢?”
“我们也是来拜访向先生,这几位写言情的则是去拜会徐先生或者周瘦鹃周先生,反正有时间,只要是知名的作家我们都可以拜访拜访,毕竟有师父的名帖,那些大家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这些人讨论着,一时间群情高涨,大家都认为自己是青年才俊,互相吹捧,加上外面围绕着杂技团观看的群众们热烈鼓掌,倒是给这些作家交谈平添了不少氛围。
谈着谈着自然就谈到了上海,自然目光就落在了陆焉身上,陆焉差不多也得五十岁了,来上海闯荡,但也没混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