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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巨大的撞门声,可能是苏玉在死命的顶着门口,巨大的撞击力把她所有的话都打断了。
“你尽量顶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援兵马上就到!”
然后,不等苏玉的回答,他的手用力一捏,这部新买的电话就彻底散成了一堆碎片,从他的手上散落到了地上。
然后他一把扯下上身的衣服,缠在手臂上,重重地一跺脚,地上水花四溅。整个人已经像一头疯狂的猛兽在向着血腥味浓重的地方狂奔。
他越跑越快,乳白色的街灯下,只看到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已经是到了另一盏街灯的下面,密集的雨点在他狂暴的速度之下,象是飓风一般打上了他精铁一般的身上,将身上莫名的燥热席卷一空,淡淡的雾气蒸腾,竟然是觉得畅快淋漓,有种择人而噬的冲动!
不过,就算他跑的像法拉利一样快,也不可能快过已经攻到门口的那些人,等他赶到柳堤路386号的时候,那些人显然已经得手。
386号是一间卖福利彩票的店子,大门已经倾倒,有人正提着一个大的塑料桶在往店里倒着煤油和菜油这些易燃物品,显然是要伪装失火的现场。
门口停着一辆贴着十分显眼的红十字标志的急救车,一个穿着白大褂医生打扮的人和一个护工打扮的人,两个人正扛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将她往车里塞。
其中一个白大褂还用手死死的捂住这个女人的嘴,而这个女子显然仍在拼命的挣扎,头发散乱,上衣都已经被扯破。
雪白的肩膀上有被抓得青紫的淤痕,在店铺的刺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弱小和无助。
“还不算很晚!”见到这一幕,百里云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把缠在手臂上的上衣紧了紧,然后,俯身,弯腰,脚下发力。
像一把利刃,斩开雨幕,向前,向前!
地面在撼动,巨大的水花飞溅出数米之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数十米的距离弹指而过。
雨大路滑,他整个人根本就收不住力,他也没想过要收力,携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一把就摁在白大褂的头上。
将他整个人带着向后冲起,腾空撞到了救护车的后车门上。
“啵”的一声响,这颗头颅就深深的印在凹陷的车门里面。
粉红色的脑浆和血液就顺着这个凹陷汩汩的流了下去,转眼就被大雨冲刷得只剩下一缕缕血丝。
借着撞击的沉重阻力,他凌空一个转身,己是闪电般的切入到护工的身前,冷酷的一个膝盖就顶在他从怀里掏枪,掏到一半的手腕之上。
这个护工打扮的杀手,他掏枪的手被重重地撞在自己的胸膛上,胸膛顿时就响起咔嚓咔嚓的骨折声,凌空飞起两米多高,然后啪的一声摔到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却再也动弹不了。
干掉这个家伙之后,他身形一闪,已是快步的冲到了驾驶室边上,然后就用缠着衣服的手臂,只一拳就直接击破了车窗的玻璃。
在司机惊恐愕然的眼神之中,伸手揪住了他的马尾长发,一把就扯出车窗外面,用力往下一顿,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在倾盆的大雨中也仍远远地传了出去,这个家伙的脑袋,已经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大步地走向正准备纵火的那个家伙。
这个家伙全程目睹了百里云生机器一般冷酷的杀人手段,早已经吓得浑身生寒,遍体筛糠。
他哆嗦着掏出手枪,双手瞄准,嘴里干嚎着不明所以的话,看着步步逼近的百里云生,手一抖就对着大脚踏来的百里云生连开了五枪。
但是没有用的,对面的人影只是左右晃晃身子,就避开了他击出的子弹。
等他再想开第六枪的时候,百里云生己是切到了他的身前。
手一探就拧住他握枪的手臂,然后慢慢的发力,将这支枪在他的手上,一点一点地指向他的脑袋。
在这名杀手,流泪,痛苦,惶恐,惊讶,后悔,哀求种种复杂的眼神当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百里云生微微一用力,将他的手指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响,这名杀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生命!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这才转身走到已经惊呆了的苏玉面前,将这个哆嗦着的女人扶进了驾驶室。
他顺手从死鬼驾驶员身上剥下一套干的衣服递给苏玉,然后一脚将他踹入倾盆大雨里。
救护车的空间很宽,苏玉在他的示意之下在后面换上了干的衣服。
百里云生发动车子,一踩油门,发动机就怒吼着轰地狂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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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真实死因
雨一直下,气氛并不融洽,因为苏玉面对这个魔神一样的男人,恐惧远远大于信任,虽然他救了自己。
她知道这个男人名字叫做秦玉书,但是给她的印象完全却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在她的心目里,检察官的形象应该是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甚至有些刻板,但一定会照章办事,文质彬彬却坚持原则。
但是先前那一幕如流水线一般冷酷,无情的杀戮,完全就是一个千锤百炼的杀人机器。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这个人。
“能说说那天晚上的情况吗?”
百里云生解下缠在自己手臂上的上衣,就这样湿漉漉地穿在身上,胸中的怒火却并没有稍稍减退。
车子停在一间名叫“诺曼底”的高档会所门外,据说老板是美联邦的华人,曾经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为了纪念二战诺曼底登陆这个转折性的战略,特意建了这个会所。
现在虽然是凌晨四点多,但是这间会所却灯火辉煌,高官显宦,名门淑媛,在里面进进出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玉眼睛顿时红了起来,她最爱的人,现在还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而他的敌人,却正在这个销金窟里纸醉金迷。
或许,她身边这个男人,才是最值得依靠和信任的,因为,他依仗的并不是世俗的权力,而是完全掌握在自身手中的力量。
那一天夜里,当她和王杰伦情迷意乱的时候。王杰伦突然接到他助手的电话,说就在她的楼下等他,有要事要详谈,然后他出去了25分钟。
回来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自己一个人在客厅抽烟,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自己一个人出去。
然后就发生了惨剧!
“你们期间没有说过话吗?”
“没有,不管我用什么方法,他一句话都不说。这是挥手让我进去睡觉。”
“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情况?”
“没有,就是脸色白的吓人,一个人坐在那里,一次接着一次的抽烟,仿佛有很重的心事。但是工作上的事我从来不过问,所以我叫了他两次之后,见他无动于衷,也就没再打扰他,自已先去睡了!”
脸色白的吓人?百里云生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发动汽车,猛的一个转弯。向着殡仪馆的方向急驶了过去。
殡仪馆建在市郊西山,整个偌大的西山只有属于殡仪馆的建筑群!
百里云生把车子远远的停在一个路边的树丛中,茂密的丛林恰好能把车身完全遮盖,给了一把上了膛的枪让苏玉在车里防身。
“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车里等着。只要有人靠近,不论是谁,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一律开枪,不要怕,有任何事情,有我担着!”
整个建筑群落就坐落在山脚下,在黑沉沉的夜里像个匍匐着的巨兽,阴冷,潮湿,黑暗。
殡仪馆大门口有两盏昏黄的路灯,门上黑底白字写着“西山殡仪馆”五个隶书大字。
大门用的是不锈钢栏栅,在灯光下发出阴冷的光芒,正如巨兽的巨大獠牙。
这里是死者安息的最后一站,百里云生站在门外,竟然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心安。
死亡,是不是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呢?
殓尸室在祭奠大厅的负一楼,百里云生不费什么劲就摸到了那里。
守夜的老头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抱着一瓶烈酒,已经睡的鼾声大作。
百里云生悄悄的从老头身上拿到了钥匙。
王杰伦的尸体冷藏在最里边的一个房间里,这里面存放的都是死因不明,或者是无人认领的尸体。
把尸体拉出来,王杰伦整个人由于是从楼顶摔下来的,整个身体已经血肉模糊,象是变了形的人偶。
百里云生把温暖的手放在冰冷的尸体上,顺着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