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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质疑,口中便道:”你说你是军医,可有证明?“
许清妍刚做完一系列动作,就听得身后有人问话,待转过头去,见刘老面色不善,顿时明白过来,忙从袖中掏出刚才那份证明。
见上面确实盖着兵部印章,刘老心下疑惑,刚要问她师从何人,就听得一旁的王青惊喜道:”止住了,止住了,师傅,血止住了!“
刘老闻言顿时将刚才的疑问抛之脑后,几步走到床边察看伤口,片刻后又执起士兵的手腕号了号脉。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眼睛一亮,惊叹道:“起死回生啊!“说着,他转身朝许清妍道:”姑娘真是妙手回春,方才多有得罪,不知师承何人?“
嘴上这般问了,心中却涌现多种猜测。
许清妍淡笑道:“未有师承,家中祖传的。”
祖传的?莫非是杏林世家?
将现世闻名的杏林世家过了一遍,却觉得都不像,想了片刻,实在找不到对号入座的,刘老便也丢开了。
管他师承何人,反正有实力有医术就行了。
刘老想通了,便朝许清妍笑道:“姑娘来的正好,晨里刚跟南青战了一场,这会伤兵正多着呢,姑娘来了,我们也能轻松些。“
“那倒是。”许清妍未有谦虚。
“不知姑娘分在哪一帐下?可见过钱将军了?””啊,分账,我是来当军医的,又不是当兵,还要分账吗?‘许清妍一脸茫然。
刘老失笑道:“要的,南庆军共三五十万,分为十二帐,每一帐配有两名医官,我是三帐的,恰巧我这边还缺一名医官,说不准姑娘正好就分到这呢。”说着,面露期待。
许清妍点了点头,随即想了想又道:’那钱将军又是干嘛的?”
“钱将军统管后勤,我们军医部的分属也归他管,凡是刚来的医官,都要先去他那报到,然后由他分派属帐。“”哦,这样啊。”许清妍点了点头,向门口走去。
刘老看了看她,怕她不熟悉钱将军的营账,便好心的又补了一句:“往东数第五座,蓬顶飘了一根蓝布条的就是钱将军的住处。”
许清妍点头谢过,抬脚便往门口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就见方才门口坐的那位士兵依旧还在原地,背后伤口就那么裸露着,一条灰黄未扎的布带就那么吊在肩上,不由的顿下脚步。
见一姑娘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背,受伤士兵不禁面色赫然,不自在的将身子转了转,似乎想将背后的伤口隐藏起来。
这时,却听得那姑娘道:“别动!”
随即便见她蹲了下来。
………………………………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三帐
() “你。。。。你想干什么?“士兵白着一张脸,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失血过多。
“听刘老说你这个箭伤不一般,我正好有闲,就帮你看看。”
神识透过腿部肌肉,可以清晰的看见箭头顶端的小倒刺纵横交错的深扎在肉里,若想安然取出,难度系数不一般啊。
难怪刘老说要缓上一缓呢,若按常规操作确实需要不少的时间。
“来,把这个喝了。”她含笑着递出一药瓶。
士兵楞楞的看着递到面前的药瓶,心中却满是惊惶,刘老说了,他中的箭不一般,这位刚来的女医也不知医术如何,万一没拨好。。。。。。。
想到这他顿时一个激灵,下意思的就想摇头。
这时,一直默默关注这边的刘老,见状忙从帐蓬走了出来:“接着吧,这位姑娘医术可不一般,许是有更好的法子。”
说这话,私心里其实也想再看看许清妍的医术。
有他做保,士兵这才犹豫着接过药瓶。
“姑娘给他的是什么?“看着士兵手中纯白的瓶身,刘老忍不住好奇。
“止痛药,喝了这个,待会取箭能少受些罪。”
刘老闻言眼睛瞬间一亮,惊奇道:“可是麻红汤。”
许清妍摇头:“不是,是我自己随便鼓捣的,军中可是常用麻红汤?“
“哪哟。“刘老叹气摇头:”军中药材短缺,麻红汤里的头三味药更是常年短缺,军中伤员大,一般小伤都是不用的,实在厉害了也是用麻节红汤。”
“麻节红汤?”许清妍表示诧异。
麻节汤她知道,这个世界通用的麻醉剂,是前朝御医洗三今研制出来,据说是目前最有效的止痛麻醉药,功效比较接近失传的麻沸散。
可这麻节红汤。。。。。。。。。。
刘老摇头:“麻节红汤是十二帐医官几经商量后,增减替换几味药做的改良版,麻醉药效只有麻红汤的一半,但也没办法,军中就这个条件。“
许清妍点头表示明白,随后看向将士兵后背的伤口。
那道因为刘老先前一通唤,还未来得及包扎的伤口,此刻依旧裸露在外,殷殷血迹还在往缝合的伤口外渗。
显然之前的金创药起的效果不大。
许清妍叹了口气,吩咐士兵将手中的止痛药喝了,随即又从腰包里掏出止血符水给他背后的伤口洒了些,最后包扎起来。
等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止痛符也差不多起效了。
目光转向士兵的腿,顿了片刻,许清妍直接伸手抓住了箭柄。
见她要开始了,刘老忙道:”需要什么工具吗?”
许清妍摇头,抬眼看向士兵:”你猜,待会儿,我会用什么办法帮你取箭。“
士兵楞住,显然没想到许清妍会问这个问题。
正欲思考,却忽然感觉小腿猛的向上一抬,随即一股鲜血奔涌而出!下一秒,一只柔嫩雪白的手覆了上去。
他楞楞的看着许清妍将箭扔到一边,然后一只手按住他腿上的伤口,一只手从腰包里往外掏药瓶。
“没想到吧。”许清妍抬头一笑,覆在伤口上的手往伤口暗输灵气。
因她的暴力拨箭,钩刺划过的血肉形成了几道纵横交错的血痕、那些血痕中藏有许多的细小的血管,被这么一弄自是碎裂断截,灵气可以帮助它们快速恢复,愈合重续。
虽说她的方法残暴了些,但胜在快准狠,若是按照刘老他们的做法,拿着薄刀或工具,慢慢的挖也难保不伤血管经脉,她不过做得果断了些。
确实没想到!
士兵目瞪口呆!
一旁的刘老也是呆若木鸡,只觉得自己三观都受到了震裂。
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原以为可以看到什么惊人技艺,没想到。。。。。。。。。。
不过。。。。。。。。
他缓过神来看向士兵,却发现他只呆楞楞的看着许清妍,面上并无痛苦的神情,不禁纳罕。
莫不是还没反应过来?
否则怎么一点痛感都没有似的。
“痛吗?“半响,他问出了心中疑惑。
士兵刚回过神,听他这么一问,又楞住了!
是啊,怎么不痛呢?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会相信这是在给自己拨箭啊,真的是毫无防备又毫无痛感。
一切都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见他表情,刘老不可置信的瞪眼:“真的不痛?“
士兵一头雾水的摇摇头,手中的药瓶在膝上颤了颤。
刘老福至心灵,大笑道:”哈哈,厉害,厉害,这止痛药药效非凡啊。”
许清妍抿嘴一笑,收回输灵气的手,朝刘老道:“有水吗,我要给他清理伤口。”
“哦,有,有。”刘老忙应声,随后跑进帐蓬,端了一盆干净的凉开水出来。
许清妍接过,用帕子给士兵大概的清理了腿面的污渍血迹,然后又往伤口上洒了些止血药和生肌药,这才起身。
“好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这几日注意着,别再碰到伤处就行。”
“这样就行了,不用包扎吗?”刘老紧发出了迷之疑问。
“不用了,明日就结痂了,还绑什么,况且我看你这里包所的布条也很紧俏,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许清妍打趣了一句。
“明。。。。。。。明日就能好?“刘老看向士兵腿上那个豁大的伤口,背脊僵直。
经验告诉他是不可能的,可许清妍先前表露出来的种种,又在无声的告诉他,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不管刘老如何震惊,许清妍已收拾好腰包,向着钱将军营帐走去。
既然来了边境当军医,还是入乡随俗,按照规矩拜码头的好,特别是在谢正阳军中,能低调就低调。
虽说谢正阳要她找麻烦,她也不怕,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是来救人的,不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