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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看。
连音微微点了点头:“让你看,你就看吧。”
如此,沉放就放心的拆阅了信件。
他阅信的速度很快,几乎一目十行,不过信件的内容却一字不落的全看完了。
只是看完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眉头攥的紧紧的,抬起眼,静静的看向连音。
信中字迹不熟,但落款的名字他知道,是面前这人的驸马。
沉家老太爷等人不只一次提起过,那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驸马,一点都不配公主,只是公主到底瞧上了那人什么,力排众议与驸马成了亲。
不过成亲后,这两人一直低调,那位驸马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是以风言风语也少,主要是大家都不熟悉那人。但那位驸马到底是不被人所欢迎和接受的,所以沉放看完信件,知道是驸马来信询问连音和自己的情况,沉放便有些怪罪陆七八。
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公主的为人!
如今公主戍守边关,又不是来游山玩水,不说每天都在为可能起的战事做准备,便是闲暇时间,公主的刻苦认真,他都看在眼里,那位驸马与公主是夫妻,日夜相对这么多久,竟还不了解公主么。
他心下的不满有点大。
至于信件里所提的内容,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这些流言蜚语没人敢传到连音耳朵里,但不代表不会透露给他知晓,所以他早就知道了。但他并不在意,因为清者自清。没有的事情,他何必在意。
连音一手搭在桌沿,几根手指点了点桌面:“看完了?”
“是,看完了。”
连音又问:“信中所提的流言蜚语,你可知道?”
沉放犹豫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和连音说。
他不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可她突然问起,难道她在意?
不过一点迟疑的时间,连音就知道答案了。
连音也不废话,直接道:“有时候放任流言并不是什么好办法,很可能,你不在意的一些事情,到了最后能成为一柄攻击你的利剑。”
沉放垂下头,一副聆听教诲的乖顺模样。
连音说:“你说,我要给多久,你能外人闭嘴?”
沉放抿了下唇,犹豫不定。犹豫的并非是连音要他做的事,而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大约是因为连音太在意驸马的意思了,让他觉得,公主怎么能这么看重驸马呢。那驸马又不好。
这时候,连音的声音又传来:“我愿意提携你,因为你是沉家人。也因为相信,你是个知恩图报,轻易不会叛主的人。沉家老太爷满意你,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我也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所以你必须要是最出色的。今时今日你出色了,将来,你才能有机会高坐沉家的主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沉放听的一惊。
因为连音的一句“沉家的主位”,这么裸的将利益摆在他的面前。
连音继续道:“我相信沉家是支持我的,可是我更想有个我信得过的沉家人来支持我。唯有如此,我才敢安心。或许你就是那个人了,但首先,你要能有能力,让我看到你能成这样的一个人。”
沉放没再沉默,急急道:“末将明白了。”
连音淡淡的“嗯”了声,补充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规束时间了,随便你用什么办法,绝了外人的闲言碎语。军营只有军事和铮铮汉子,没有三姑六婆。”
“末将明白!”这一声回应,比之刚才的更嘹亮,也更坚定。
如此,连音才挥手让他离开。
沉放向她规矩的行了个军礼,这才退下。
等人离开后,连音慢慢往后靠坐,望着沉放离开的方向。
而后,只过了一天,便有人来向她禀报,说沉放要将几位偏将给罚了,几位偏将不服气,两方起了冲突,如今僵持不下,希望她去主持公道。
连音却慢悠悠的问:“打起来了吗?”
来禀报的士兵一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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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 进阶:女帝(十)
来报消息的士兵愣了快有一炷香的时间,这才从怔愣里回神,心惊的看向上位的连音。
连音还是那副闲适的模样,半点没有因为他的来报而露出任何一点心烦的模样。
但也因为这样,让人更加害怕,丝毫不敢隐瞒:“属下来前,几位大人团团围着沉大人,还未动手。但看那架势……”这会儿就不好说了。
等回报完情况后,报信人又偷偷掀起眼皮瞄了眼连音。
只不过让他郁闷的是,连音还是那副“今天天气晴朗,没有大事发生”的表情。
要说唯一有什么不同的,大概就是她搭在桌上的手指,正在有规律的敲击着。
报信人默默的跟着数了数,她大约敲了二十七下,随后才出声:“去请蔡将军定夺此事吧。”蔡将军原先戍守边关,可自连音来后,这位蔡将军就等同自降一级,万事全交由连音来处理了。
什么?您想了半天,就只蹦出这么一句?闹半天,您也觉得这是烫手山芋,不想处理吗?
不过很抱歉的是,蔡将军早就知情,甚至还是蔡将军命他前来禀告的呢!
蔡将军那话怎么说来的,“战事在即,大敌当前,这几位将军竟还有闲工夫互相滋事,真是成何体统!也不想想万一敌军来犯,会有如何后果!你,速去禀明镇平将军,让她出面来定夺!”
报信人将蔡将军的话想了一遍,觉得蔡将军说的很对。都什么时候了,这几位将军闹什么窝里反呢?
然而,对面坐着的人却不是这样的想法。
在连音听过报信人回复说,蔡将军已经知晓,还是对方让他过来的话后,她的手指又开始有规律的在桌面上敲打着。
报信人又默默的开始数着拍子,暗暗猜测着,这回她要敲打多少下时,连音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回她只敲了七下。
“去告知蔡将军,由他们去。”连音的话让报信人一惊,正不知该作何感想时,连音的声音持续传来:“但是,哪方输了,便以军法处置,责打二十军棍。”
报信人的忍不住一抖。
他不禁又想起了蔡将军说的话,“大敌当前,战事在即”,这样的时候,责打二十军棍,真的好吗?万一敌军来犯,少了个领兵的人啊!这位公主到底知不知道?!
可是他的疑问是不可能得到解答了,连音也不可能费口舌同一个报信人解释良久,只是语气依旧温和的说:“去吧。”
报信人不敢再说什么,立马应声转身就走。
等人走后,连音继续沉浸入兵法的世界中,仿佛刚才不曾被人打扰过一样。
这一静心忙自己的事情,一直到天色渐暗下来,她才回神,后知后觉的知晓,一天又要过去了。
就在晚膳传来时,跟着晚膳一同来的,还有一个挂了彩的沉放。
沉放一走到连音面前,便单膝跪地,向她郑重的行了个礼,但也只是行礼,半个字多余的字都没提。
还是连音看了他眼,主动问道:“看起来,挨军棍的不是你。”
沉放立马又行礼,说道:“末将多谢公主出手,公主的恩泽,末将铭记在心。”
连音笑了下,原本想再说两句,但想了想,又打消了念头。
室内静了一下,随后连音的声音才响起:“既然没有其他事了,下去吧,用过膳后早点休息。”
“是,末将告退。”沉放一点不婆妈,起身告退,动作连贯的很。
等沉放离开,连音用过晚膳后,原边关戍守将军蔡世杰也过来了。
时间点掐的非常好,连音想,他一定是做过功课,至少也得到消息,确认她这会儿的情况才过来的。
蔡世杰将军正是知天命的年纪,一把胡须已然带着灰,不过常年戍守边关,老当益壮的很。
进来见过连音,按军级行过礼后,便不再耽搁时间,将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清楚和连音说了一遍。
连音默默听着,确定他果然是做过了功课来的。
等蔡世杰将事情前因后果说完后,老人家就忍不住要仗着年纪比她大那么一点,开始教育她今天的做法不太对了。今天依军法处置,被打了军棍的偏将,可是有五位之多呢。
若此时是在京城里,连音爱几个偏将都没什么问题,可如今是在边关。
边关是什么地方,是随时要上战场,身家性命时刻吊起的地方啊。在这里,最忌讳内部不团结,更何况她处置的,都还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