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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沿可没真当做无事模样,只能带着歉意对连音解释:“战事正紧,如今有些阻力,若是能尽早扭转这一面,这一战也可尽早结束。”说着就为连音指点起沙盘上的推演情势。
连音跟着看完了满盘,耐心的等到他说完才接话道:“比起一场接一场、没玩没了的战事,我只担心你的身体,你都没发觉你比前两月消瘦了些吗?”
云沿的反应是抬手摸了把自己的脸颊,而后笑着道:“我怎不觉得?”
连音横他眼,颇有些嫌弃的样子。
云沿放下手,再仔细看了连音几眼后,忽然对连音道:“等战事结束后,我们回去看看师父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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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谋师?天生病号(三十七)
连音有些意外云沿突然提及要回去见计无咎,他们俩与计无咎分别,跟着卫毅已经有四年的时间。这四年来,他们还真不曾回过山里一趟,也不曾与计无咎有书信的往来。如今云沿提及了,连音也才有些记挂起来,不知道计无咎一人在山里过的怎么样。
云沿等了一会儿没得到连音的回答,又问了她一遍。
连音这才应道:“好啊。等战事结束,我们便回去看望师父他老人家吧。”
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云沿对着连音莞尔一笑。
视线又回到了身前的沙盘上。
连音见状,也就不再打搅他。
因为与连音做了约定,云沿比其他任何人都还要迫切希望这场战事能以最短的时间结束,当然,还是得以胜利做为结尾。
只是,哪怕他已经各式兵法计谋接连而上,面面俱到,这一场仗仍是耗时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结束。
当得到消息,成功将最后一州的州郡拿下时,云沿终是一扫疲态,舒心的笑了。
等到卫毅归来,云沿半点时间不耽搁,向卫毅表达了要回一趟山里的希望。
卫毅还不及同云沿分享胜利的喜悦,乍然听闻了云沿要离开段时间的想法,头一反应便是不能免俗的问他缘由,“怎么想到要回山里?”在卫毅看俩,如今战况正好,又得了一场胜仗,士气正高,他们该趁此机会继续向其他州郡发兵。
云沿随着卫毅久了,许多话纵是卫毅没说出口,他光凭一个眼神也能了解卫毅想的是什么。
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卫毅:“这两年战事不断,虽说一路都是顺风,士气也始终高涨。但两年的时间也该需要一个修整的档口,若再不让兵士们休整,睡上一顿饱觉,吃上一顿好饭,怕是就再坚持不了多久,人心便要溃散了。“两年的东奔西走,多少人不曾见过家人一面,多少个团聚的日子没有团聚过,虽表面看来一切都好,但人心这东西却真的脆弱,指不定哪天就爆发了。
卫毅听着,收起了面上原本因为打胜战的喜悦,陷入了沉默中。
云沿点到即止,不再继续说下去。
卫毅的沉默大约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最后点下了头,说道:“那依你看,接下来该如何?”
云沿说:“此间的事务都安排妥当后,侯爷领兵回景州休整一二。兵士们需要放假,而侯爷你,也该需要松一松弦。”
卫毅听着,忽然道:“你这该不是为了让你能回去而故意这么说的吧?”视线巡了云沿的表情几遍。
云沿被他看的给出了个笑,竟不否认:“是的。”
他承认的这么痛快,卫毅便就不继续这么认为,反过来再问他:“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回去?是计先生有什么事?”
“不是。”云沿否了一句,不过该不该将回去的真正理由告诉卫毅,他犹豫了一下。
“那是怎么了?”卫毅追问,“你这离开,该不会是要弃我而去吧?”若是如此,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云沿离开。
云沿当然也不是要弃卫毅而走,犹豫后,他最终还是选择对卫毅说了实话:“我与连音一同回去见师父,想让师父为我俩的事做一做主。”
卫毅惊奇起来,随之又一脸惊喜:“连音姑娘终于明白你的心意了?你个好小子!这几日我于外苦战,你却在家里与你那师妹互诉衷肠。”话里责怪,可他打心眼里为云沿感到高兴。
云沿在他身边四年,他打知道云沿那点小心思也有三年多了,况且还是他帮着云沿确定了他那份心意,而今好事要开花结果了,卫毅总有种老父亲看着儿子长大成人的感觉,老怀欣慰!
可当他正高兴时,云沿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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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谋师?天生病号(三十八)
卫毅一愣:“什么意思?”
云沿苦笑着道:“等她开窍,怕是这一世都耗不出个结果来。”
卫毅听明白了,但又不明白:“那你何不与她说清楚讲明白?怎得就要先回去见计先生?”难道见了计先生,就能有个结果了?
这又是卫毅闹不明白云沿究竟是怎么想的地方。他为什么不直接当面与连音将心意说清楚?
卫毅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了口。
云沿叹气一声,他这不是勇气不够不敢吗?而且,每每看连音不知真傻假傻的模样,他实在不忍心强迫她非要谈说明白,只能任由那层窗户纸一直糊在他们之间。
心里不愿勉强她,但眼见年月一轮转过一转,与连音同样年纪的女子早已经嫁作人妇,可连音却始终伴在自己身边,也从不曾有过怨言,云沿便又觉得连音应当是与他一样心思的。于是也就起了想要厮守的心思。
许多不敢与连音私下里说明白的话语,他想到师父面前去与她问一问,若能达成所愿,也好让师父为他们做个见证。
其实说白了,他就是想让计无咎做他的后盾。
“你啊,绝顶聪明人,却也有使不出聪明,吃瘪的时候。”卫毅也跟着叹气,不过也同意了云沿的打算,又问云沿什么时候回去,需不需要护送。
云沿回答说,等大军回景州途中时走,也说不必护送,他与连音两人上路反而不惹眼,安全。
卫毅想想也是,就同意了。
南部三州的事务没两天就安排妥当了,卫毅让兵士们休息了两天,便集结了军队返回景州。
返程路上,卫毅各种放心不下云沿,便交代了许多,又反过来为云沿出谋划策,教他真到万不得已时该怎么做才能促成好事。
云沿一路耳听着卫毅的办法,表情里全是说不出口的怪异。
卫毅却自顾自的说的眉飞色舞,半点不关注云沿。
路程终于到了分道扬镳的分岔口,云沿暂向卫毅辞了别,便与连音转了道。
两人同坐在马车里,相较起连音一脸的淡然,云沿的心情却带上了激动和忐忑,更难得的多想了许多不切实际的后续。
难得云沿也会有发呆的时候,连音瞧着有些稀奇,同时也好奇着云沿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回去见计无咎。更趁着这难得的时候,与陆七八闲说了起来。
两个人各自想事,马车里一派安静。
只是云沿的忐忑和激动并没有维持太久,马车不过行了半日,就被后方赶来的快马给拦住了路。
追赶而来的快马是卫毅先锋营里一员小将,云沿见过多次,认得对方。
对方拦了路后便急急同云沿道:“云先生,战事急报!”
云沿眉一皱,心里顿时不好的想法,口上淡定自若的轻吐了一字:“说。”
连音在旁也有不好的感觉。
小将半点不拖泥带水,话语简洁的说:“湖州王相兵发两路,漳州失了三郡,南部永州也失了两郡,另一路大军攻往景州,侯爷率军前去支援景州,令云先生先回去。”
云沿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这真是令人头疼的事情。
目光纠结的看向连音,云沿眼中全是歉然。
连音跟着看向他,却不太明白他的歉然从何而来,只好忽略过去,说:“回赶吧。”
得她这句,云沿也不多话,一面要车夫回赶,一面对那报信的人说:“你且去追侯爷,让他支一路偏军支援景州便可,其余的全部支援永州。永州不能失,漳州也必得拿回来。”
“哎!”先锋小将应了声,立马跳上马抽着马鞭子去追人。
全盘计划被毁,云沿心里懊恼不已,再一想到趁机发兵的王相,他便有了种死仇的感觉。心下更是暗恨的定了心思,此番定要让王相再掀不起丁点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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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谋师?天生病号(三十九)
云沿的马车与卫毅�